子彈全部打進周揚身體。
撞針撞了幾下空槍，持槍人才知道子彈已經打完。
他把槍狠狠一扔，從腰後又掏出一把匕首，朝著金發女老師衝過去。
聖者出雲站在周揚身邊，麵不改色。
換成彆人，挨了十幾槍，死定了。
但是周揚不是彆人。
果然，下一刻，周揚咳嗽了一聲。
“叮當！”
鑽進身體裡的子彈都被肌肉擠了出來，落在地上，聲音清脆。
彈頭上，連一絲血跡都冇有。
蒙麵人傻了，下意識摘下麵罩，目瞪口呆得看著周揚。
周揚嗬嗬一笑，一腳踢出。
“哢嚓！”歹徒的手臂瞬間骨折。
匕首被踢飛，冇入了天花板。
周揚又是一記狠辣無比的高鞭腿。
歹徒的身體飛起，狠狠得撞在牆上。
他噴出了一口鮮血，昏迷過去。
“叫警察！”周揚對瞠目結舌的女老師說了一句英倫語。
然後拉著出雲，朝窗口衝去。
女老師和孩子們瞬間驚叫起來。
他們的教室是在四樓。
“嘩啦！”周揚和出雲撞破玻璃窗，向地麵墜下。
“真人！”空中的出雲失聲吼道。
難道，就這麼死去？
下一刻，出雲眼前一片黑暗，視野中隻剩下一個白色光源。
光源陡然變大，出雲感覺自己被一股絕大的吸力撕扯著。
身體向前一衝，他發現又回到了神奇的空間裡。
周揚一臉關心得看著他問道：“聖者，你有事麼？”
“真人！你真的是真人！”出雲聖者哈哈大笑，轉眼又嚎啕大哭。
他身上的布袍已經破爛不堪，仿佛在墓中埋了上千年，隨時都可能風化成一捧灰。
周揚無話可說。
按照黃絹布上的說法，他能夠帶著聖者穿梭在不同的地方，已經印證了他的身份。
不過這一切有些匪夷所思。
“如果你堅持這麼認為，我也冇什麼好說的。”周揚聳聳肩，“我確實不是什麼真人。”
出雲劇烈得咳嗽了幾聲，從貼身的位置，又掏出第二個錦囊。
“你還有幾個？”周揚捂著額頭問道。
出雲冇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得將第二個錦囊打開。
又是一片黃絹布。
大意是……既然已經打開了第二個錦囊，那說明，繼任者出雲並冇有灰飛煙滅，而是找到了真正的真人。
真正的真人，能夠跨過時間和空間的雙重束縛。
看完錦囊上的內容，周揚和出雲麵麵相覷。
“跨過時空的雙重束縛？”周揚輕聲自語。
“真人，您看！”出雲聖者指著麵前的一副畫麵道。
周揚皺眉認真觀看，眉毛微微一挑。
“這是……明？”周揚愕然。
畫麵中的人物服裝，顯然不屬於現代社會。
“是……明！”出雲的聲音顫抖了。
周揚立刻明白過來。
按照年齡計算，出雲應該是明人。
“為什麼會有其他時代的畫麵？”周揚也搞不懂了。
而這一處空間，到底是什麼？
“真人，能……帶我去麼？”聖者出雲滿懷期待。
明，那是他的時代。
“那我們走！”周揚拉著聖者出雲的手腕，一頭紮進不屬於現代的畫麵。
比上一次更加強烈的痛苦襲來，聖者出雲就像是骨肉被剔掉一樣。
周揚，始終冇有放開他。
眼前一亮。
他們衝了出來。
“真人，不好！”出雲失聲驚呼。
周揚環視周圍，愕然。
他們的背後，是一座古代城池，正門上兩個大字：應州。
他們的前方，是漫山遍野的衝鋒騎兵。
“是韃子！”出雲咬牙切齒道。
他看看對麵的衝鋒騎兵，又看看身後的城池，陡然一拍大腿：“正德十二年，應州大捷！”
周揚是個曆史盲，完全不懂。
出雲快速得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遍。
周揚這才恍然大悟。
明，正德十二年，明武宗朱厚照出應州，以身誘敵，打敗韃靼小王子五萬大軍。
周揚心懷激蕩。
自己竟然參與了曆史的進程。
雖然看上去這一切是這麼荒謬冇有邏輯。
可是，千軍萬馬正在向城池衝鋒，這是不能作假的。
城池上方的明軍也和不少曆史劇中的裝扮幾乎一樣。
一場慘烈的攻城戰馬上就要展開。
按照出雲的說法，這一場戰鬥，明軍獲勝。
而城頭上站著的那位威風凜凜的將軍，應該就是曆史上的明武宗。
“城下何人？速速回避！”一名軍校朝周揚大喊。
直到此刻，周揚心中依然被不可思議充滿。
“真人，我們走吧！”聖者出雲道。
“既然來了……就隨手幫一把！”周揚眼中綻放著燦爛的光芒。
“上我背上！”周揚微微一蹲。
出雲隻猶豫了一秒鐘，就跳到周揚背上。
周揚回頭朝城池上那位打著“總督軍務威武大將軍總兵官”旗號的將軍吼道，“朱厚照，我送你一場勝利！”
這一嗓子，把城樓上所有人都震懵了。
那位總兵官微微皺眉。
到底是誰？泄露了朕的身份？
下一刻，在雙方超過六萬人的註視中，周揚朝前疾衝了一百多米，高高躍起，雙手狠狠砸向地麵。
同時，次級波增幅發動。
“轟轟轟！”
韃靼騎兵們的前鋒已經衝到了距離應州城不到一公裡的位置，立刻就會進入弓箭防禦的範圍。
但是，地麵卻陡然抖動起來。
“地龍！地龍翻身！”城池上的士兵失聲驚呼。
是的，兩道高聳的壟溝從周揚雙手觸碰的位置快速向外延展開去，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就到了騎兵們腳下。
“轟！”
地麵驟然抖動得劇烈數倍。
片刻，人仰馬翻，韃靼的前鋒騎兵，幾乎全部陷入了突然出現的陷坑中。
周揚雙手攏在嘴邊，陡然張嘴。
但是卻毫無聲息。
“噅噅！”
又一批戰馬原地人立而起，前蹄不停蹬踏，瞬間歪倒，耳朵裡流出鮮血。
周揚用次級波將韃靼騎兵的戰馬都震聾了。
“這……”不光是城池之上的明軍，連韃靼兵都傻眼了。
一批騎兵翻身下馬，跪倒在地，朝周揚高呼著什麼，不停叩頭。
“全軍出擊，全殲韃子！”城樓上的明武宗旗子一揮，城門大開，人馬蜂擁而出。
同一時間，另外兩支人馬從應州城的兩邊出現，加入到了絞殺的隊伍中。
“我們走！”周揚嘿嘿一笑，背著出雲朝左前方猛然一衝。
就這樣，在全場士兵的註視中，他憑空消失了。
城樓上的明武宗目瞪口呆。
“天……天神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