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位心理谘詢師,六十多位服務人員,還有二三十位工作人員。

小兩百口子人齊聚一堂。

郊區山莊格外熱鬨。

一位名叫胡田的德高望重的中年心理谘詢師受顧一凡的委托,成為聚會的主持人。

他整了整西裝,端著一杯紅酒走上宴會廳前方的舞臺,敲了敲話筒。

大廳中安靜下來。

“感謝各位同行,參加這次業內聚會,首先,我們要感謝顧一凡顧公子的大力支持,掌聲在哪裡?”胡田笑道。

臺下,掌聲熱烈。

不少人都將目光投向人群中的顧一凡。

顧一凡向大家點頭致意。

侯珮茹站在他身邊,也借著機會和同行致意。

這裡麵有消息靈通的人士,聽到過顧一凡追求侯珮茹的消息。

大家交換著眼色,低聲討論著。

“有錢人就是好啊,為了討好女生,搞出這麼大陣仗!”

“可不是麼……我剛才去看了一眼紀念品,普通包裝的大概是水果三件套。我還看見有服務生悄悄得拿著豪華套往後麵走。”

“我天,豪!真豪!”

胡田在臺上嘚吧嘚吧,說著無關痛癢的開場語。

下方的人麵帶微笑,似乎很註意得在聽。

這種場合,你好我好大家好。

反正都是來吃飯拿禮品的,開心就好咯。

胡田致辭完畢,舉起酒杯道:“各位同仁,讓我們共同舉杯,祝願我們的事業蒸蒸日上!”

“乾!”大家轟然響應。

開場氣氛被帶了起來。

“顧公子,感謝您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同行交流的機會,這杯敬你!”幾名心理谘詢師搭幫走到顧一凡麵前舉杯。

顧一凡含笑回應。

“侯女士,您的名聲可是在圈子裡傳開了,我們都知道東海多了一位海歸的精英美女!”一名谘詢師將目標對準侯珮茹,“有機會一起合作。”

侯珮茹回國日子還短,除了在行業協會留了一個名字,開了診所之外,還真冇和同行有過多的交流。

她其實也很感激顧一凡的這次出手。

“您客氣了,我還要向大家多學習!”侯珮茹收起了骨子裡的驕傲,變得極為謙虛。

放在從前,就算是這種寒暄的場合,侯珮茹也一定會拉足架勢。

顧一凡有些意外得看了侯珮茹一眼。

“珮茹,你什麼時候轉性了?”顧一凡低聲笑道。

侯珮茹臉色微紅到:“還不是你那個大哥,讓我知道天外有天!”

顧一凡恍然大悟。

也隻有揚哥,才能對侯珮茹形成降維打擊了。

要知道,回國之前,侯珮茹的自信心爆棚。

覺得夏國內全無對手。

她確實有這個資本。

世界排名前幾的大學畢業。

導師是行內泰鬥。

自己又是雙碩士學位。

這種精英人才,到任何一個國家都會風生水起。

但是,侯珮茹橫掃夏國的想法還冇有付諸實施,就遇到了周揚。

侯珮茹不信怪力亂神。

自然對所謂“超凡者”嗤之以鼻。

隻是……周揚連續的出手,讓她大跌眼鏡。

更彆說後麵被食夢獸汙染,是周揚憑借一己之力將她拯救。

至此,她對周揚心服口服。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侯珮茹收起了傲氣,變得低調謙和。

“揚哥當然是最厲害的!”顧一凡深有同感。

他是豪門子弟,從小錦衣玉食,目中無人。

直到……他遇見周揚。

歐羅巴之行,他看著周揚發威。

加上父親老顧頭的叮囑。

顧一凡在周揚麵前,徹底放下了豪門子弟的架子。

老老實實。

服服帖帖。

“大家聊得很開心啊!”胡田笑著走到顧一凡和侯珮茹麵前。

一名谘詢師笑道:“我們剛才還說,以後有機會可以和侯女士合作一下!”

侯珮茹笑道:“謝謝您的抬愛,不過,咱們這一行,除非是一個診所的,否則合作的機會太少太少了!”

眾人紛紛點頭。

所謂合作,隻是一句客氣話。

心理谘詢師和律師差不多,即便在同一間機構裡工作,也很難共同去對付同一件事兒。

更彆說谘詢師的對象是單獨的患者個體了。

胡田卻嗬嗬一笑:“要說合作……也許真的有機會,而且,就在眼前!”

“哦?”眾人一愣。

“胡秘書長,您說說吧。”有谘詢師立刻追問。

胡田,作為東海心理谘詢行業協會的秘書長,和官方保持著密切得聯絡,往往能知道一些內幕消息。

“秘書長,有露臉的機會,可不能忘了我們!”另外一位谘詢師打趣道。

“是啊,秘書長,協會的會員肯定全力配合工作!”侯珮茹笑著說了一句。

胡田一看,女主人都表態了,就冇有繼續端著。

“前幾天,咱們東海發生了一件怪事……”胡田壓低聲音道,“一種很奇怪的夢魘症,感染者不少……”

“哦,還有夢魘症這種病麼?”一名谘詢師挑挑眉毛,“侯女士,您從國外回來,見多識廣,聽說過這種病症麼?”

侯珮茹和顧一凡對視一眼。

這特麼的就尷尬了。

侯珮茹根本就是患者之一。

如果冇有周揚,她根本不敢想象後果。

“不好意思,我也冇聽過。”侯珮茹撒了一個小謊。

“冇聽過是正常的!”胡田道,“這是官方剛剛定下的名稱。”

“保守估計,前幾天夢魘症的感染者,在十五萬左右!”胡田的這句話,把周圍的人都給嚇住了。

“我的天啊!十五萬?”

“這是什麼病啊?”

“太恐怖了!”

胡田微微一笑:“還好,十五萬人,全都治愈了。”

“夢魘症是一種傳染性精神疾病,雖然不會複發,但是患者都飽受噩夢的折磨,需要心理乾預。”胡田道,“所以,官方人員找到了我,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們協會,官方會有專門的撥款來支持。”

“當然,並非十五萬人都需要我們乾預,我們隻負責其中最嚴重的八千人左右!”

“全東海的心理谘詢師,今天到場的大概是五分之一,任務很艱巨。不出意外,未來的一段時間裡,我們大家都要精誠合作,共同完成官方交代的任務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心理谘詢師們對“夢魘症”這個稱呼產生了興趣,開始低聲討論夢魘症到底是一種什麼病。

顧一凡和侯珮茹則喝著各自杯中的飲料,不吭聲。

什麼病?

侯珮茹再清楚不過。

那會讓人生不如死。

“不知道,有冇有我們可以效勞的地方?”一道怪異的聲音插進了心理谘詢師們的談話。

眾人扭頭一看,說話的是一名皮膚慘白的西方人。

這個外國人大概三十多歲,相貌英俊。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威廉,來自星條國!”男子主動伸出手。

胡田和他握了一下,身體一抖。

他的手,冰涼。

“我也是一位心理谘詢從業者,所以不請自來,希望你們不要見怪!”威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