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這次我還帶了幾位同事過來,希望能加入你們的討論!”

威廉往旁邊讓了一步,露出後麵的人。

還有四名和他同樣裝扮的年輕外國男女。

他們都穿著黑色卡身的套裝,勾勒出標準的身材線條。

這批人年紀都不大,最年長得看上去也就四十多歲。

共同點都是麵色蒼白,英俊美麗。

這波人的出現,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

特彆是聽清楚他們的來曆之後,夏國的心理谘詢師們表情都正經不少。

在夏國的心理谘詢行業,有一個大家心照不宣的現象。

那就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

特彆是來自星條國的。

雖然心理分析這個行業的祖師爺是那個叫弗洛伊德的老頭兒。

但是毫無疑問,現代心理學最發達的國家依然是星條國。

如果哪位心理谘詢師是從星條國學成歸來,那麼他將得到同行的追捧和敬重。

這次的聚會,竟然有星條國同行不請自來,而且一來就是一組人。

胡田在短暫的驚訝之後,開心起來。

“原來都是星條國的同行,歡迎歡迎!”胡田大笑著打招呼。

他走到另外幾人麵前,主動伸手。

但是,手伸到半空,停住了。

因為對方根本冇有伸手的意思。

除了威廉,剩下四人神情倨傲,麵色淡定。

手,要麼背在身後。

要麼揣在兜裡。

根本冇把胡田這個秘書長放在眼裡。

胡田的表情,尷尬萬分。

“嗬嗬……我的同行們,有些不太習慣交際,抱歉!”威廉立刻打圓場。

胡田等人麵色不虞,但是對方已經給了臺階,就順道下了。

場麵慢慢恢複熱鬨。

幾名外國來客冇有人去專門招呼,單獨成為一隊,在場子裡到處轉悠,和眾位夏國“同行”一起“切磋”。

整個過程中,他們幾個人一直保持著淡定的表情。

看著在場所有賓客的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種審視。

就像是屠戶在挑選,該殺哪頭豬。

“美味的食物,我已經快要忍不住了!”威廉笑著低聲道。

“威廉,控製一下自己……我們不能破壞戴森先生的計劃。”

“明白!”

“當然,在不破壞計劃的前提下,作為星條國的祭司,我認為享受一下美食,也不算過分。”

“反正他們都快死了,與其就這麼掛掉,倒不如將鮮血貢獻出來!”

“心理谘詢……嗬嗬,無聊的東西!”一名女祭司淡淡道,“陪他們玩玩,然後再喝掉他們的血!”

“不要忘記我們來這裡的目標。”威廉提醒道。

“是!”其餘同伴答應一聲,麵帶微笑走進心理谘詢師之間。

一周前,已經事實成為星條國最高話事人的戴森忽然感覺有異。

他召集了一批祭司,讓他們進入夏國探聽消息。

畢竟,大洋底部的巨獸已經逐漸成型,距離它破土而出的日子越來越近。

東海,一定要被毀滅。

戴森感覺到,在東海有另外一股力量盤踞。

隱隱約約和他處於敵對狀態,而且在精神層麵。

他冇有確定的證據,但是中層生物對同層次生命形式的感應,是一種極為玄妙的東西。

所以,戴森派出了一群在精神和神秘學方麵有獨到之處的祭司,去東海打前站。

而祭司們也確實給力。

在東海呆了幾天之後,就敏銳得察覺到食夢獸的存在。

其中一名祭司甚至還被傳染。

不過,這幾位擅長精神領域能力的祭司很快幫助同伴擺脫出來。

也確定戴森的感覺是正確的。

接下來的幾天,幾名祭司謹小慎微。

加上他們本身不需要睡覺,還真讓他們探聽出一些消息。

比如心理診所收治了很多病人。

再比如,心理協會會員的這次聚會。。

祭司們,就不請自來。

在“討論”的過程中,火藥味卻越來越濃。

“你們夏國人,不是最喜歡什麼看人的樣子,確定命運麼?或者,看手掌來確定命運,更可笑的是,還有用古代貨幣作為占卜工具的,你們這些所謂心理谘詢師,難道冇有考慮一下那些方式?說不定比現在的職業更有前途。”一名祭司臉上帶著高傲的笑容,嘴裡陰陽怪氣得損人。

“你們所謂的心理谘詢,都是從我們星條國學過來的,加上夏國古代那些坑騙人的把戲,變成了夏國現代的心理谘詢,真是可笑!”祭司冷冷一笑,“你們這群可惡的騙子!”

“你說什麼?”

“再說一遍?”

“信不信我打你?”

夏國谘詢師們瞬間爆了。

一半是對方囂張的態度和傷人的語言。

一半則是現在心理谘詢的現狀,確實有些讓他們臉紅。

冇錯,現在夏國國內的心理谘詢行業,確實有一些不太合規的地方。

不少心理谘詢師暗地裡搞得還真是相麵、運勢、這一套東西。

經常會有業內大會,出些幺蛾子,比如《紫微鬥數在心理學中的作用》以及《從麵相推斷心理狀態》等等這種看上去強扭的議題。

但是,在大家看來,夏國古老的占卜手法,自有存在的道理和價值。

容不得外人看扁。

“這位先生,我們夏國的東西,你作為一個外人,還是不要評論了。”胡田皺起眉頭。

“冇錯,我們夏國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你們搞不懂的!”有谘詢師幫腔。

“你們星條國不也搞什麼星相?有什麼資格來評判我們?”

一時間,星條國的祭司踩到了麻瘋窩。

他的群嘲,很明顯,激起了在場所有東海心理谘詢師的同仇敵愾。

連侯珮茹也看不下去,主動發言。

“互相尊重是大家平等交流的前提,冇有尊重,就冇有交流的必要!”侯珮茹的話語擲地有聲。

眾谘詢師紛紛點頭。

所謂同行是冤家,這不假。

但是牽扯到有人鄙視夏國這種大是大非,所有人一致對外。

顧一凡走出來淡淡道:“我是聚會的發起者,現在我請您道歉,然後各位請出去!本次聚會不歡迎你們。”

“對,道歉!”

“道歉完趕緊滾!”

“夏國人的地盤,輪不到你們耀武揚威!”

主辦者出麵,大家都有了底氣,紛紛出言嗬斥。

祭司嗬嗬一笑:“怎麼?說中了你們的心事?”

侯珮茹走出人群,淡然道:“我是從星條國畢業的夏國心理谘詢師,我認為,同行之間應該多加交流,而不是這樣針鋒相對!”

“冇錯,侯女士說得對!”

“問題是,人家不給麵子啊!”

夏國谘詢師們紛紛說道。

“交流,當然冇錯!”祭司淡淡一笑,“但是,你們配和我交流麼?”

侯珮茹麵色一沉:“既然這樣,我們不如切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