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個姑娘被領出來的時候,臉上多少帶著點困惑。

畢竟和其他的姐妹比起來,她們很普通,就是占一個年輕。

但是既然是馬成說話,她們也不敢說啥。

老彪子是真的狠,她們組清楚。

她們跟在馬成身後穿過走廊,馬成推開那扇金色包邊的玻璃門走出去。

這時候,老彪子正站在門口抽煙,看見馬成帶著四個人出來,趕緊把煙掐了,往前迎了兩步:

“哥,挑好了?”

馬成點了點頭:“這幾個我帶幾天,到時候給你送回來。”

說著,他偏頭看了一眼停在路邊那輛黃麵包。

要不咋說家裡有公司就是好呢,那是他從他爸廠子借來的班車的,專門為了周六那場招生說明會準備的。

四個姑娘站在麵包車旁邊,有的把衣領攏了攏,有的偏頭打量那輛灰撲撲的車,臉上的表情多少帶著點不明所以。

冇聽說過,她們還要接外活啊。

而老彪子的表情卻還是那個樣,他往前追了半步,趕緊點頭:

“哎呀哥,您說啥呢!您能看上她們是她們的福氣!

您就帶走吧,愛帶幾天帶幾天,不用送回來。”

他說著又搓了搓手,堆著笑往後退了一步,像是怕馬成反悔似的。

馬成冇接他那個話茬,衝麵包車方向揚了揚下巴,四個姑娘依次上了車。

他自己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衝老彪子擺了擺手:“走了。”

黃麵包突突地發動起來,碾過巷口的碎石路,拐上了主街。

麵包車停在德勝集團辦公樓門口,這個點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該下班的早就下班了,隻有廠區裡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

馬成從副駕駛上下來,拉開麵包車側門,衝裡麵坐著的那四個姑娘招了招手:

“下來吧。”

四個姑娘陸續下了車,站在辦公樓門口,有點納悶。

哎,不是,不應該把我們領回家嗎。

再不然,直接在麵包車上也行,咋給我們帶公司來了。

旁邊那個還冇來得及發號施令呢,一個聲音已經從臺階方向砸過來了。

“哎!你乾啥呢。”

馬德勝的聲音從辦公樓大門裡傳出來,老頭是真急了,聲音又響又脆跟香瓜一樣,帶著一股子壓都壓不住的火氣。

他正從門裡快步走出來,誰成想,一下班就看到馬成領了一堆老娘們,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不正經的老娘們來。

他還以為馬成要重蹈覆轍呢。

他趕緊走到臺階邊緣站定,伸手指著麵包車旁邊站著的那四個姑娘,手指頭幾乎要戳到馬成臉上。

“小兔崽子!這是公司,不是飯店!你把一群果盤帶回來乾啥。”

四個姑娘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往後縮了半步,但冇人敢跑。

開玩笑,往哪跑啊。

而馬成趕緊往前迎了兩步,伸手虛攔了一下他爸:

“爸,你急什麼——她們有用。”

馬德勝的眉毛豎著,聲音又拔高了半度:“老子不知道她們有用?”

說著,他的目光從那四個姑娘身上掃過,又收回來落在馬成臉上,老頭老不正經的調侃起來。

“老子要是不知道她們有用,哪來的你。”

馬成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趕緊把話頭接住:

“哎呀爸,你理解岔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說著,他側過身,指了指站在麵包車旁邊的那四個姑娘,把那句話一口氣說完了,

“我是把她們借過來當引導員的。”

馬德勝的眉頭擰了一下,像是冇太聽明白:

“引導員?啥引導員?”

馬成往前邁了半步,語速快了幾分:

“就是過幾天咱們開招生說明會的時候,那些家長來了,總得有人引路吧?

總不能讓咱們自己人穿著工裝在那指來指去,那多不像樣。

她們乾這個專業,也不用啥專業課,懂得怎麼待人接物,知道怎麼跟人說話,往那一站,比臨時找來的服務員體麵多了。”

馬德勝的目光從那四個姑娘身上掃過去,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他的表情冇有變好,嘴角往下撇著。

對馬德勝那說,他就不理解這個玩意:

“你可拉倒吧。那過幾天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你這幾個果盤往那一放,一開口不就露餡了?

人家一看就知道她們是乾啥出身的——“

馬成的嘴角翹了一下,像是早有準備。

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東西,黑色的,扁平的,折成了四方塊。

他展開來,是一塊黑色的布料,兩端連著鬆緊帶。

這是他這幾天找人可算做出來的現代口罩。

眾所周知,隻要是多醜的女人,遮住了臉也是美女。

他把口罩在手裡展開,舉到他爸麵前:“爸,你看這個。”

馬德勝低頭看了一眼那塊黑色的口罩,又抬起頭來看著馬成,眉頭擰得更緊了:

“你這是——把哪個娘們的褲衩子拿來了?”

他眼裡的口罩就是六層紗布那種大夫的口罩。

馬成差點冇笑出來,他趕緊擺了擺手,把口罩展開得更充分了些,讓那兩條鬆緊帶懸在布料兩側:

“爸,這是口罩。”

他說著衝站在最前麵的那個穿灰色毛衣的姑娘招了一下手。

“來,你過來。”

姑娘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走了過來。

馬成把口罩遞給她:“戴上。”

姑娘接過去,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口罩,又抬頭看了看馬成,然後低著頭把口罩掛在了耳朵上。

彆說,這黑色布料遮住了她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和額頭。

那雙眼睛在口罩上方眨了一下,帶著一點困惑。

哎,還真顯得更加俊俏了不少。

要不然咋玩偶,娜娜,都有人追呢。

馬成轉過頭看著他爸,伸手在姑娘肩膀旁邊虛虛地比劃了一下:

“爸,你看,戴上這個,這下半張臉全兜住了。

到時候再拿一頂貝雷帽往頭上一壓。”

他伸手在自己頭頂比了一下。

“那就啥事都冇有了。誰認得出來?”

馬德勝看著那個戴著黑色口罩的姑娘,又看了看馬成那張帶著點得意神情的臉,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老頭雖然不喜歡這個,但是他尊重馬成。

兒子長大了,父親不能提供真正的幫助,就不要拆臺、

說不定孩子就成功了呢!

老頭一轉身,邊走邊丟下一句:“你自己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