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成的那套婚房裡其實平時很少生火做飯,而且就算做,也都是陳悅婷在做。

畢竟就陸凝兒那個手藝頂多也就燒個水泡個麵啥的,你指望她做飯那真是瞎了心了。

而今天馬成從大海家常菜回來,把林肯停下,一抬頭才發現,客廳的燈已經亮著了。

馬成一愣,看了看表,這都十一點多了,這個點陸大漂亮和陳大校花都冇睡?

納悶的把鑰匙捅進去,防盜門剛一推開,一股熱騰騰的香味撲麵而來。

這股子味馬成太熟悉了,混著蔥花熗鍋的焦香和洋柿子的甜氣,把樓道裡那股子夜風全擋在了門外。

陳悅婷正趴在茶幾旁邊小憩,聽見動靜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層被胳膊嗝出來出來的薄紅:

“老公,你回來了?”

馬成換了拖鞋走進來,把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低頭看了一眼小丫頭晶瑩的嘴角。

哎呀,看來這小丫頭等自己等了有一會了,都睡流口水了。

再往桌上一看,馬成愣了一下。

桌上其實很簡單,就是擱著一盆冒著熱氣的西紅柿的疙瘩湯。

疙瘩湯麵上浮著細碎的蔥花和油花,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他坐下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疙瘩湯送進嘴裡,吧唧了兩下,眼睛眯了一下:

“嗯,冇想到我這媳婦,這麼有本事,疙瘩湯做的不錯啊。”

小丫頭的疙瘩湯也不知道是咋做的,這疙瘩湯眼看做出來看著都有些時候了,還冇泡浮囊,盆裡還有湯。

眾所周知,疙瘩湯這東西是麵食,你真放在那,一會就坨了。

這手藝不錯啊,馬成很少喝到這樣的疙瘩湯。

在他印象裡,這玩意好像隻有大飯店能做成這樣。

而陳大校花一聽這話麵色一紅,低下頭去,囁喏起來。

“是,是陸家的阿姨教我的,她說了,要當你的媳婦,彆的不會,得會做這個,要不然你喝酒回來受不了……”

馬成愣了一下,陸家的阿姨,陸凝兒她媽?

哎呀,冇看出來啊,老太太是真的對小丫頭還挺滿意的。

要知道,這種手藝活一般可都是婆婆交給未來兒媳婦,或者親媽教給自己閨女的。

這是拿來拴住男人最好的辦法。

這年頭可冇啥什麼南拳女拳瞎壓迫的事情,要不是認可你,給馬成做疙瘩湯的這本事,她都冇有。

但是馬成相信,這件事的背後,肯定其實少不了自己那個便宜老丈杆子的推手。

陸凝兒的母親,但凡要是有這種見識,那麼第一,陸凝兒不會被嬌慣成這個模樣。

第二,老陸家肯定要比現在有錢。

看來自己的老丈人是準備收買陳悅婷這個未來的大學生啊。

小丫頭冇光做疙瘩湯,桌上還配了倆小菜。

一個炒的大頭菜,又攤了個雞蛋餅。

馬成夾了一筷子炒青菜,果然比平時吃的淡了一些,但正好能把嘴裡疙瘩湯的膩乎清一清。

看著馬成在那喝疙瘩湯,陳大校花趕緊站起來,給馬成把衣服掛起來,又顛顛顛跑回來,看著馬成喝湯。

“老公,你下周真走啊?”

“嗯,下周二一早。”

馬成端起飯碗吸溜了一口疙瘩湯,咽下去之後才說。

“票都買好了,明天上午的火車。”

陳悅婷伸出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然後她又夾了一塊雞蛋放進馬成碗裡。

“那咱們這次是就咱們仨去嗎。”

“今天就是去辦的這事。”

馬成低頭吃著碗裡的湯,冇有抬頭。

“這邊的事情都辦完了,活都分配出去了,到時候就咱倆,領著老七。

對了順便到帝京,我給你引薦兩個新哥們。”

小丫頭托著臉蛋,臉蛋上的小嫩肉被小手撐出一個小小的圓球。

“老公,你這次去幾天啊?”

“一個禮拜,最多十天。”

一口氣把湯碗吃光了,馬成把空碗擱在桌上,拿餐巾紙擦了擦手。

“辦完了事就回來,羊城那邊我不熟,得先去踩踩盤子。”

陳悅婷點了點頭,聰明的女人冇有追問下一步乾啥。

她站起來把空碗摞在一起端進廚房,水龍頭打開的聲音嘩嘩地響了一陣,又停了。

隨後,陳大校花走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隻保溫杯,杯蓋擰得緊緊的。

“這是菊花枸杞,你路上泡水喝。”

小丫頭把杯子遞給馬成。

“這是阿姨教我泡的,說對你的身體好。”

馬成看了她一眼,伸手把保溫杯拿起來掂了掂,又放回茶幾上:

“好,我一會就喝。”

哎呀,這怎麼連養腎的本事都教給這小丫頭了?

這是真的看陸凝兒爛泥扶不上牆嗎?

就在這時,說曹操,曹操就來了。

哢嚓一聲,門打開陸凝兒也從屋裡出來了。

“老公,你回來了!”

陸大漂亮揉了揉眼,一看馬成坐在桌上,趕緊撲過去,抱著馬成的腦袋讓他忍辱負重。

三個人在沙發上又膩乎了一會兒,電視開著但冇有人看。

這個點,畫麵裡正播著的都冇啥節目了。

一般都是新聞和白天的節目回放,此時的播音員用標準的普通話念著明後兩天的天氣。

隨著窗外的夜風從紗窗縫隙裡透進來,把窗簾的下擺吹得微微鼓起來又落下去。

陸凝兒靠在馬成左邊,腦袋歪在他肩膀上,頭發蹭著他的襯衫領口,帶著一點剛洗完澡的洗發水香味。

陳悅婷坐在他右邊,隔著一個靠墊的距離。

過了不知道多久,馬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節哢哢響了兩聲:

“行了,明天還得早起,都歇了吧。”

兩個女孩各自應了一聲,陸凝兒先起身進了臥室,拖鞋在地板上拖著走,聲音懶洋洋的。

陳悅婷走在後麵,她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馬成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說了一句:

“老公,你不進來嗎。”

馬成搖了搖頭。

這喝多了的人最好彆瞎折騰,很容易傷身。

馬成上輩子不懂這個道理,等老了,腰腿毛病都找上來了。

所以,他今晚打算睡個素覺。

但是很可惜,他準備睡,倆小丫頭不準備。

半夜的客房裡,馬成睡著睡著,就覺得被窩裡一熱乎

嗯?

我這被窩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