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重生96,我在縣城當婆羅門 > 第十九章被混混盯上的牛老板

盧工市場旁邊這片老居民區,從外麵看跟普通的上海弄堂冇什麼兩樣。

你彆看著旁邊都是灰撲撲的水泥牆麵,晾衣竿上連褲衩帶背心啥玩意都有,可這每一扇門後麵都是一條財路。

馬成從第一家出來之後,又進了四家。

這裡每一家的門麵都差不多,每一家的流程也差不多。

進門,看貨,報價,點錢,走人。

豬卡這玩意現在正是緊俏貨,每個小老板一看馬成進來,那都是當財神爺供著。

等到了最後一家的時候,馬成手裡的七千張豬卡已經賣出去了兩千張,零零總總,兜裡已經進了三十多萬。

而到了這最後一家,一腦袋方便麵卷的女老板操著一口寧波口音,辦事也大方。

“一百八一張嘛,小老板有我全收了呀。”

馬成乾脆一次性在她這出了一千張,人家也給他湊了個整。

“牛老板,這是二十萬。”

她拍了拍那摞錢,推過來

馬成把錢收進手提箱,合上蓋子,站起來。

“能借用一下洗手間嗎?”

女老板指了指櫃臺旁邊一扇掛著半截門簾的小門:

“往裡走,左手邊就是。”

“謝了。”

馬成拎著手提箱,撩開門簾走了進去,冇一會身上多了一件風衣走了出來。

倆人這會還在門口等著,吳大器看見馬成出來,愣了一下,心裡有些懊悔。

嗨呀,早知道把自己軍大衣帶來了,這扯不扯。

韓娟也註意到了馬成身上的衣服,她的目光在馬成身上停了一瞬,從肩膀到腰身,從腰身到下擺,然後移開了。

雖然她覺得馬成的腰身寬了不少,但是她在南越的時候學過一件事:不該看的彆看,不該問的彆問。

畢竟看得多了,問得多了,命就短了。

“走吧。”

馬成拎著手提箱,邁步出了門。

他們一家一家賣過去,從中午到這,這會已經折騰到了晚上,弄堂裡的路燈已經全亮了。

吳大器覺得這一下午就跟做夢一樣,當年92改製的時候,他們縣百貨大樓其中一層轉讓出去,才賣了五十萬。

而現在馬成手裡的包裡,就提著一層百貨大樓。

而韓娟走在最後麵,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麵上,看著馬成,整個人的眼睛都快冒出桃心來了。

這個男人果然冇跟錯,就這幾下子,就比她坑蒙拐騙出賣色相好幾輩子掙得都多了。

畢竟是從南越過來的人,慕強心裡遠強於現在的國人。

三個人穿過弄堂,拐過一個彎,眼瞅著巷子口就在前麵了。

就在這時,巷子口出現了幾個人影。

打頭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留著一頭當時流行的中分長發,一腦袋發膠抹得鋥亮,燈光一照跟腦袋叫牛舔了似的。

後麵那仨明顯就冇錢,也冇打發油,剔著一腦袋禿瓢,可打扮倒是都差不多,文化衫,牛仔褲,人字拖。

而且,每個人胳膊底下都夾著一樣東西,用報紙包著,包得嚴嚴實實的,看不出裡麵是什麼。

幾個人走了過來,打頭那個在巷子口站定了,正好堵住去路。

他歪著腦袋打量了馬成三人一眼,目光在馬成身上停了一下,嘿嘿一笑。

母狗子眼一眯,小流氓笑得很輕浮,嘴角往一邊翹著,露出一顆鑲了鋼套的門牙,在路燈下反著一小點銀光。

“幾位老板——發了財嘛,給我們幾個也花花呀。”

說著,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粘痰,後麵三個人頓時圍了上來。

看得出來,這幾個還真不是純流氓,有點技術,前麵兩個人堵住了巷子口,一個人繞到了側麵,正好把三個人夾在中間。

打頭的那個又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得不大,但意思很清楚,你們走不了了。

後麵三個人同時把胳膊底下夾著的東西拿了出來。

報紙一層一層地剝開,露出裡麵的東西,都是西瓜刀。

不是那種水果攤上切西瓜的薄片刀,是加長加厚的那種,刀背有小拇指那麼厚,刀刃在路燈下泛著一層冷森森的白光。

刀身被報紙包裹過的地方還沾著油墨,黑一塊白一塊的,看著有一種說不出的寒磣和凶狠。

看的馬成都想笑,這年頭港臺風入國,把純黑幫那點文化都給劃拉冇了。

一看錄像廳裡的古惑仔都用刀,小流氓都覺著帥,連青幫洪幫留下來多少年的包鐵悶棍都扔了,掄上刀了。

“老板來一趟滬上嘛,和氣生財啦。”

眼前的小流氓不知道馬成心裡想啥,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手指勾了勾,像是在跟熟人借錢似的:

“我們也不多要,咱們都好交代——見麵分一半嘛!”

說到這,後麵三個青皮配合地往前逼了一步,三把西瓜刀在路燈下晃了晃,刀麵上映出弄堂裡昏黃的燈光,一晃一晃的。

吳大器的手攥緊了一下,指節攥得嘎巴嘎巴響,一張臉上的疤抽動了一下,像那條趴在臉上的蜈蚣忽然活了過來。

他往前邁了半步,用身體擋在馬成前麵。

當然,這個動作是下意識的,而且也不是因為他多勇敢,隻是因為他記得自己這趟是來乾什麼的。

畢竟馬成一天給他二百塊錢,要是馬成出事了,他上哪去掙這二百塊錢去。

而且,現在馬成這麼有錢,要是自己為了救他掛了點彩,估計馬成會給的更多吧……

要是能給個一兩萬,他就能帶他爹去省城看病了,聽說那邊大夫紮針炸的好……

心裡想歸想,但馬成看得出,吳大器的腿在發抖。

畢竟就算他在北原縣打過架,可那都是拳頭對拳頭,最狠的也就是抄酒瓶子,真動西瓜刀這種級彆的仗,他冇挨過。

而帶頭那個青皮看了一眼吳大器,嗤笑了一聲。

“大塊頭,彆逞英雄啦。”

他伸出食指朝吳大器點了點:“刀不長眼的哦。”

而韓娟站在最後麵,從青皮出現的那一刻起,她的腳就往後退了半步,身體微微側過來,重心壓在後腳上。

這個姿勢彆人看不懂,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隨時準備跑的姿勢。

畢竟能從南越出來,韓娟靠的就是一手轉進如風的功夫。

就在這時,馬成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吳大器的肩膀。

“阿七啊,不要動手了,見血了不好看。”

說著,他把手裡的手提箱放在地上。

“對呀,小老板懂行,見血了不好看嘛。”

打頭的青皮眼睛亮了,他等的就是這個。

他一臉期待的看著馬成蹲下來,打開手提箱的卡扣。

隻聽哢噠一聲,蓋子掀開了。

青皮往前湊了一步,伸著脖子剛往箱子裡看了一眼。

然後,他就看見馬成的手伸進箱子裡,握住了一樣東西,往外抽。

那東西很長,一瞅就不是錢。

畢竟錢的長度是固定的,百元大鈔的長度是十五厘米半。這東西比百元大鈔長得多,也粗得多。

而馬成的手握在它中間偏後的位置,抽出來的動作不快,但很穩,像從刀鞘裡拔刀一樣。

青皮的笑容凝固了。

霰彈槍,在東北,這玩意還有個彆名,叫噴子。

馬成手裡的這把,是專門鋸短了槍管的霰彈槍。

眼瞅著槍管從原本的長度被截到了不到一半,截口處的金屬還帶著鋸過的痕跡,冇有打磨,參差不齊麻麻賴賴的。

馬成站起來,舉著噴子,直接把槍口對準了打頭青皮的臉。

其實這把槍並不是真的火藥噴子,而是氣瓶噴子。

雖然裡麵裝的是鋼球,但就倆人現在的距離不到兩米的這個距離,隻要霰彈槍打出去,彈丸都還冇完全散開,就全都叫這小子包圓了。

該死還得死,一個都活不下來。

看著幾個青皮,馬成歎了口氣,要是可以,他真不想懂這玩意。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這個年代的野蠻生長程度,怪不得這年頭的滬上能彆列為全國治安重點整治城市呢。

“還是用這個好用嘛,你總喜歡把人撕開,太暴力了。”

巷子裡一下子就安靜了,連青皮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不是,這是什麼情況?

本來他從大哥那邊聽說的,這幾個是很普通的軟茬子啊,賣卡連還價都不敢。

他本來還以為這一單就是很普通的過來嚇唬一下,這幾個傻乎乎的北方佬交了錢,然後他們轉頭就走的平常打劫。

誰成想,這幾位竟然隨身帶著槍呢!

不是,你早有這東西,你直接拿出來不好嗎,何必呢!

現在不隻是他,就連後麵的三個青皮也僵住了,仨人三把西瓜刀舉在半空中,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三把刀尖在微微發抖,幅度很小,但在路燈下看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個青皮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咕咚一聲,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馬成看著三個人,把手裡的槍往前遞了遞。

“來啊,幾位朋友,不是要發財嗎,正好,我給你們看看——”

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黑咕隆咚的槍口穩穩地對著那個青皮,紋絲不動。

“你們的腦子是什麼餡的,值多少錢。”

說著,馬成看了一眼一旁的吳大器。

“老七,彆跟我搶,這幾個讓我來。

自打從老大哥那回來,我好久都冇開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