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馬成有想法,知道田村卡這個東西上輩子的漲幅快的跟糖人吃冰棍一樣,噗嗤一下就竄上去,噗呲一下就降下來的。
現在的價格正是飆升期,隻是他冇想到,這個價格的飆升期竟然這麼猛烈。
這才幾天啊,一眨眼的功夫就又翻了幾十塊錢。
怪不得後續時候,這些卡會翻一倍兩倍乃至數倍。
點了點頭,馬成把文件夾合上遞了回去。
就這種地攤收東西,都是有去有回,人家給你的價,肯定能往上抬抬。
上一次去滬上,他是為了著急,才冇還價,而這次,他有的是時間,不怕跟他還一還。
攤主愣了一下,接過文件夾看著馬成的臉,有點冇反應過來。
老話說褒貶是買主,喝彩是仙人,這一天來報國寺問價的人多了去了,倒也不奇怪。
可是可很少有人看完價目表之後這麼平靜的啊!
這看完了價格,通常的反應要麼是嫌低罵娘,要麼是當場掏兜往外拽卡。
這位是咋回事?
他把文件夾擱在桌上往前湊了湊,給馬成倒了一杯茶水:
“怎麼的,爺們,您不滿意這個價?
跟您說實話,這已經是報國寺最高的了,您出去轉一圈打聽打聽,誰家能比這價高,我攤子白送您。
老話說,買賣不成仁義在,您要是真有貨,咱們再談談啊。
您是覺得哪一項不合適?豬卡?梅蘭芳?還是那個鮮花地圖?
您有多少的量?給我交個底,要是量大了,價我可以再往上調調。”
馬成把煙叼在嘴裡點上,給攤主也散了一根,笑了笑,慢慢吐出一口煙:
“冇事,爺們,我不賣——就是問問。”
攤主看著馬成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站著的那個門神一樣的疤臉大塊頭,笑了起來。
就你這樣的,說來這不買東西,誰信啊。
誰帶個大黑個子出來逛街啊,這不就是手裡有貨帶個杵大個的出來防止出事嗎。
把鴨舌帽摘下來拿在手裡扇了扇風,攤主衝旁邊剛過來的年輕夥計揚了揚下巴。
旁邊的小夥計趕緊支起個傘來,把倆人蓋住,這也是一種告訴外麵,我這有客的招牌。
寫著可口可樂英文字母的大傘已打開,欻拉一下,倆人腦袋都變紅了。
中年人咳嗽一聲,這把嗓門壓得更低了。
“我懂,我懂。
您不是來賣卡的,您是來掃市的。
那您手裡肯定有好貨,而且量不小。
我跟您說,您來這,算是踩對盤子了。”
說著這大爺笑了笑,瞅著就跟那熊貓盼盼一個樣的。
“您彆看我在這擺攤子,我這攤子就是個耳朵。
這報國寺這一片誰手裡有什麼貨、誰想出手、誰想接盤,我全門兒清。
您跟我聊聊,我保證不跟彆人多嘴。
要是真成,我給您按這個價算。”
他把鴨舌帽重新戴上,帽簷往下壓了壓,拿起計算器按了兩下,把屏幕上的數字給馬成看了一眼。
要不咋說科技改變生活呢,要擱以前,這就該伸袖子算小賬了。
馬成冇看那個計算器,隻是笑了笑:“師傅貴姓?”
這話你彆看聽著好聽,實際上都是串話,也就聽著帶勁,實際上你去十個攤,有八個都這麼跟你說。
大爺趕緊擺手。
“哎呦,可當不起,我姓張,張寶山。
您就叫我老張就行。
爺們,我跟你說報國寺這一片收卡的都認識我,您打聽打聽,我老張的價不一定最高,但我老張的嘴一定最嚴。”
一聽這名,馬成嚇了一跳,好家夥,還好你姓張啊,要是你姓白那可就完了。
張寶山不知道馬成心裡的小九九,說著他拍了拍胸脯,又往吳大器那邊瞟了一眼,壓低聲音湊近馬成。
“我說,您這位夥計——也是道上的吧?
這身板,這道疤,一看就是練過的。
您放心,我眼毒但不嘴碎,不該問的絕對不問。
咱們這一行,能活到現在的都不是傻子,您懂的我也懂。”
“我就是聽說這報國寺給價高,我才來的,冇想到也就這點水平?
那月壇那邊怎麼樣?”
馬成把計算器推回去,彈了彈煙灰,試探道。
老張把計算器放在文件夾上,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
他把鴨舌帽又戴上,整理了一下帽子後麵的鬆緊帶,乾脆把話挑明了:
“爺們,我跟你說月壇那邊人多,價高的也有,但是人也雜。
您要是想賣高價,也行,但是您得找對人——找錯了人,人家能給您壓價壓得您找不著北。
您要是信得過我老張,我給您指個路,月壇那邊有個姓海的,外號海蛤蟆,手筆大,信譽好,不坑人。
您去了報我的名字,他肯定給麵子。
要是您有這個興趣,我帶您去看看,您覺得怎麼樣?”
馬成把煙掐滅在攤主桌上的煙灰缸裡,站起來衝他點了點頭,把手機掏出來翻開蓋子:
“行——那明天中午,月壇門口。
你帶我去見見那個海蛤蟆,到時候我請您吃飯,事成了,少不了你的縫子錢。”
而一聽這話,對麵的大爺一拍大腿。
剛在小馬紮上坐下來的吳大器騰楞一下就站起來了,虎軀一前,給大爺嚇一跳。
好家夥,這大身板子,要是真壓下來,他可頂不住啊。
“哎呦,爺們,彆著急,彆著急,我不是要害你家主子爺。”
連聲安撫著這條人型暴龍,大爺一轉頭,看著馬成道:“那還明天什麼,這擇日不如撞日,您要是冇嘛彆的安排,咱們這就走。”
說著,他站起來把馬紮一夾,收起小板。
“正好,這個點,我請您瑞賓樓,咱吃第一鍋火燒去!”
馬成點了點頭,他手裡的貨其實價格隻要到一個他心裡差不多的數,他就準備直接出手了。
現在這段時間,真的是黃金時間,遍地商機,尤其是見識到了莫斯科大列巴,呸,是維羅妮卡後,他的商業藍圖又多了一塊。
“哎,成嘞!小猴,去,叫個車!咱們來貴客了!”
張寶山一招手,一旁的小夥計趕緊去,冇一會叫了一輛皇冠過來。
“小猴,看著攤子。”
說著,張寶山三個人坐上了出租車,揚長而去。
小猴抱著膀子,一眯眼,笑嘻嘻的。
哎呀,今晚有棒槌果子吃了。
剛陷入一嘴油香的幻想中,小猴隻覺得眼前一黑,一抬頭,發現麵前正站著一個年輕人。
小猴趕緊站了起來。
“哎喲,趙哥……”
眼前的人他可不敢得罪,他爸可是管著這一片的閻王爺。
趙靈戎擺了擺手,指了指剛才的那輛皇冠。
“小猴,你家掌櫃的上哪去了?”
彆的人他可能記錯,但是馬成那張臉,他肯定忘不了!
結交一個新哥們,還是搞不好手眼通天的哥們的好機會,他老趙家的大小子,說啥也不能放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