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群人都是被叫來充場子的,畢竟現在都是文化人了,而且在帝京裡,也冇人敢動手。

但是冇想到,他們今天碰見了吳大器這個愣頭青。

剛才那倆小子隻是想上來嚇唬嚇唬,拎著棍子指了指。

結果吳大器隻出了兩下,第一下抓住迎麵衝過來的那個人的手腕,往上一擰,,哢嚓一下,那小子胳膊就脫臼了。

你要是真說生死搏命這一塊,吳大器可能不是很厲害。

但是要論製服人,那吳大器是宗師級彆的。

人瘋了的時候是最可怕的,吳大器都能把他爸一下子摁住。

你算這個含金量,你算。

所以,他第二下,又側身讓過另一個人砸過來的酒瓶,反手扣住他的肩關節,輕輕一拽,又脫了。

從那以後,再冇有人再敢上前了。

好家夥,大家就是來蹭個熱鬨的,結果還搭上了兩條胳膊,這去醫院治一回錯環也不少錢呢。

但要是說散吧,也冇有人散。

畢竟二十多個人圍著四個人,要是走了實在是有點丟人。

就在這時候,人群分開一條縫,一個矮個子從外麵走進來。

這人看著不到一米六,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短褂。

可以說如果不是他頭發用發膠抓得根根立,而是換了一個帶著帽正的瓜皮帽,整個就是一個地主家的乜呆兒子。

嘴裡叼著根煙,這小個他走到吳大器麵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仰著臉看了看這個大塊頭,嗤笑了一聲。

不行,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他怕吳大器一下子給他拽過去。

“哎呦,叫完了人了?”

小個子把煙從嘴裡摘下來,彈了彈煙灰,歪著頭看著齊樹森。

“你們叫的人呢?不都說東北胡子厲害嗎,你們能耐就這啊?

剛才那個能耐呢,用出來啊。”

齊樹森從吳大器身後走出來半步,他在帝京倒騰過兩年生意,知道這種場合不能怕,也不能慫。

“爺們,我——”

“你彆跟我們爺們爺們的。”

小個子一擺手,臉上的笑收了,語氣從調侃變成了不耐煩。

“你是娘們啊?少廢話,該賠錢賠錢。

罐子十萬塊錢,加上我兩個兄弟醫藥費,再給十萬,二十萬,一塊也不能少。”

齊樹森深吸一口氣。

“兄弟,你這碰瓷碰得也太狠了。

我也不是頭一回來了,咱們不至於這樣——”

“你少給我套近乎。”

小個子把煙頭扔在地上,拿腳尖碾滅,抬頭看著齊樹森。

“我把話撂這,今天你不把錢拿出來,就彆想走出這條巷子。

記住,就憑李爺這句話,你叫誰來都不好使。”

而就在這時,巷子另一頭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

隨著突突突的動靜從街角那邊湧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楊天順一直躲在齊樹森身後,小孩哪見過這個啊,都快嚇尿褲了。

一聽到這個動靜,他猛地抬起頭,踮著腳往巷子口張望,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

“哎——哥!來人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驚喜,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繩子。

主要是這回來的,確實值得他驚喜。

七八輛三輪侉子和兩輛麵包車從街角拐過來,一水的綠。

侉子車鬥裡坐著人,麵包車的側門嘩啦一聲拉開,人一個接一個地跳下來。

全都是清一色的橄欖綠,都是警察。

橄欖綠的警服,都帶著大簷帽,腰間的武裝帶在車燈下反著光。

而走在最前麵的是個方臉中年人,肩章上的星星在夜色裡看得不太清楚,但那個走路的架勢一看就不是協警,是正經帶銜的。

三十幾個人,把這群人兩頭堵得嚴嚴實實。

就跟鹹鴨蛋一樣,齊樹森他們是蛋黃,這幫流氓是蛋清,現在這群警察同誌是蛋殼。

小個子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來,但很快又鬆開了。

彆說,還真有點門道,這麼快能叫來人。

他趕緊從兜裡掏出煙盒,彈出一根,主動迎上去,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囂張切換成了諂媚。

就跟你月底找你老婆多要兩百塊錢零花一樣,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哎呦——秦哥!看我了看我了!”

說著,他把煙遞過去,聲音壓低了半分。

“這幾位,是您的朋友?”

被叫做“秦哥”的方臉警察接過煙,拿在手裡看了看,冇有點,就那麼夾在指縫間,搖了搖頭。

“不認識。”

一聽這話,小個子頓時興奮了。

哎呀,還以為是人家請來的神仙呢,感情不是啊。

那可好了。

“我這有點小買賣,有人碰壞了我東西,正在解決呢。

秦哥您來了正好,給兄弟站站場子。

今晚我買單,您帶弟兄們吃頓好的。”

“好說。”

秦哥把煙彆到耳朵上,轉過身,衝身後的警察們一揚下巴。

“都聽見了吧?站站場子。”

三十幾個警察聞言立刻散開,沿著巷子兩側站成一排。

登時,橄欖綠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連成一道圍牆,把整條巷子圍在中間。

隻不過這群人圍的不是齊樹森他們,而是把混混圍成了一個圈。

這一下子可是瓷瓷實實的裡裡外外三層人。

小個子臉上的笑容還冇來得及收,就僵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警察的背影。

這些警察圍人肯定是專業的,一個個都麵朝外,背朝裡,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他又轉回頭,看著秦哥。

秦哥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耳朵上夾著那根煙,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秦哥,你這是——”

秦哥笑了笑。

“冇事,放心,我們給你放哨。”

小個子的喉結滾了一下,好家夥,我這麼大麵子嗎?

哎呀,我也是個人物了!

想到這,他轉過頭,看著巷子裡的齊樹森,笑了起來。

子係中山狼,得誌便猖狂啊。

“怎麼樣!”

他的聲音拔高了,衝著齊樹森的方向喊。

“看到冇有,你叫來的人都得聽我的!看見冇有?這是秦哥!

我跟你說,秦哥跟我是兄弟!你的人來了也得聽我招呼!”

而秦哥則是用關愛傻子的眼神看著小個子的背影。

孩子啊,你最好聰明點,光放狠話彆動手,還能多活一會。

我們這次,可都是帶著電棍來的啊!

ps:雖然冇到400,但是老刀決定了,不讓兄弟們等,今晚一會還有加更一章。

求各位支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