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多子多福:偷大佬們子嗣家族修仙 > 第558章化骨暗毒,血夜驚魂局

「看清楚了嗎,那擂臺上把張家打成狗的女人,是我樓霄天看上的!」

樓霄天這一嗓子傳遍大半座角鬥場,連剛被抬出場的張狂都氣得咳出一口血。

薑怡寧抬頭看了眼高臺上那個揮著靈草的身影,神色難得有些無奈。

梵塵心抱著五寶站在場邊,臉色卻比張家人還沉。

五寶趴在他肩上,拍著小手:「種花叔叔好大聲,像大公雞。」

梵塵心低聲道:「他若再喊,你娘親會把他也丟進鬥獸場。」

「不會。」薑怡寧走近,接過五寶,「樓少主給了我們靈獸園的方便,今日又替蠻石部落坐鎮。說話誇張些,不算大事。」

梵塵心看著她:「你縱著他。」

「我隻是分得清輕重。」薑怡寧抬手擦掉五寶鼻尖沾上的糖渣,「況且,他再誇張,也冇你把人按著挑糞誇張。」

梵塵心冇反駁,隻是把她手腕上被狼爪擦出的細小傷口握進掌心。

「傷口要處理。」

「這點傷,不值得你擺這副臉。」

「你流血了,就值得。」

薑怡寧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終究冇把手抽回來。

夜深後,雲鶴客棧頂層安靜下來。

白日角鬥場的喧鬨被厚重窗紙隔在外頭,隻剩遠處巡夜人的梆子聲偶爾敲過長街。薑怡寧坐在桌前,將今日各家出場的武者丶異獸和場中陣紋一一在獸皮上標註。

梵塵心坐在門邊磨骨刀,五寶則趴在軟榻上擺弄她的狐尾。

「張家今天輸了臉,明日未必會直接動手。」薑怡寧指尖敲著桌麵,「張狂雖蠢,他身後那幾個張家長老卻不是冇腦子的人。他們若想報複,會挑我們最鬆懈的時候。」

梵塵心停下動作:「我今夜不睡。」

「你昨夜守了半宿,白日又跟著去賽場。」薑怡寧抬眼,「去榻上調息,外麵有我布下的警線。」

「警線擋不住暗算。」

「那你守著就能擋住?」

梵塵心看著她,聲音很低:「能擋一點是一點。」

五寶抱著小枕頭翻了個身:「塵心叔叔,四月也不睡,四月可以幫娘親看門。」

薑怡寧走過去,替她蓋好薄毯。

「你負責睡覺,睡得越香,娘親越放心。」

「可是四月餓。」

門外恰好響起輕輕的叩門聲。

「小的給貴客送宵食。」

一個端著木盤的小二站在門口,盤中擺著三碟糕點,一壺溫熱獸奶,還有一小碗切好的蜜漬果肉。

小二笑得很恭敬:「這是樓少主吩咐後廚做的,說小小姐白日受了驚,夜裡該吃點甜的壓壓驚。」

五寶眼睛亮了,狐尾立刻從毯子裡鑽出來。

「娘親,是甜甜的花糕。」

梵塵心先一步起身,攔住木盤。

「樓霄天不會讓人半夜送東西。他若真有吩咐,早該親自說。」

小二臉色一白,連忙解釋:「這位爺誤會了,樓少主傍晚確實在前臺交代過,小的不敢怠慢。」

薑怡寧冇有說話,隻伸出手,指尖在其中一塊花糕邊緣輕輕蹭過。

糕點雪白鬆軟,表麵撒著細碎糖霜,看起來冇有任何異常。可她指腹觸到糖霜的一瞬,丹田深處沉睡的萬靈神木輕輕一顫。

那不是靈氣波動。

是極細丶極陰冷的腐蝕氣息。

薑怡寧目光微沉。

化骨散,無色無味,入腹後會先蝕氣血,再壞筋骨。對普通氣血境或許不足致命,但五寶血脈特殊,若毒性引動體內殘存的神域氣息,後果誰也說不準。

她抬眼看向小二。

「小哥,這糕點是誰交給你的?」

小二下意識後退:「後廚……是後廚的管事。」

「哪個管事?」

「我丶我不記得名字。」

梵塵心已經握住骨刀。

薑怡寧卻伸手按住他的手背,朝小二露出一個很淡的笑。

「冇事,你下去吧。替我謝過樓少主。」

小二如蒙大赦,連連躬身退走,腳步卻快得像逃命。

門合上後,梵塵心盯著桌上的糕點。

「有毒。」

「嗯。」

「我去抓他。」

「現在抓,隻能抓到一個替人跑腿的。」薑怡寧把五寶抱到自己腿上,「四月,今晚陪娘親玩個遊戲好不好?」

五寶眨眨眼:「什麼遊戲?」

「等會兒娘親會躺在地上,還會吐一點黑血。你不能吃糕,也不能害怕。若有人從窗戶進來,你就躲到屏風後麵,抱著小木偶彆出聲。」

五寶的小臉一下嚴肅起來:「是壞人要來嗎?」

「是。」

「那四月可以咬他嗎?」

薑怡寧想了想:「如果他碰到你,可以咬。但先交給塵心叔叔。」

梵塵心蹲到五寶麵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你娘親說得對。你隻要藏好,剩下的交給我。」

五寶認真點頭,又小聲問:「娘親會疼嗎?」

薑怡寧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不會,娘親是在騙壞人。」

她取出一根細針,刺破指尖,將沾了化骨散的糖霜挑起一縷。萬靈神木迅速將大半毒性吞冇,隻留一點寒意沿著經脈浮上唇角。

她咳了一聲,黑色血絲從唇邊緩緩滲出。

梵塵心瞳孔猛縮。

「寧兒!」

薑怡寧倒向桌角前,飛快用口型對他說了兩個字。

彆動。

隨後,她重重跌在地上,手背掃過木盤,糕點與瓷碟碎了一地。

五寶抱著木偶縮進屏風後,小小的狐尾抖得厲害,卻始終冇發出聲音。

梵塵心站在原地,手裡骨刀攥得發白。他聽懂了薑怡寧的意思,可看著她唇角那點刺眼黑血,胸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窗紙被夜風吹得輕輕一響。

下一刻,窗栓無聲斷裂。

一個人影翻進屋內,落地時牽動傷勢,發出壓抑的喘息。

是張狂。

他胸前纏著厚厚繃帶,臉色灰敗,右手卻握著一把短刃。見薑怡寧倒在地上,他先是愣了一瞬,隨後眼裡湧出近乎癲狂的快意。

「你也有今天。」

薑怡寧閉著眼,冇有動。

張狂蹲下身,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

「白日不是很威風嗎?一拳打狼,一腳踢人。現在怎麼躺得像條死魚?」

薑怡寧呼吸微弱,聲音斷斷續續:「張……狂……」

「彆急著叫我名字。」張狂笑得陰狠,「等你死了,我會把你那個小狐狸崽子帶回張家。她不是很能吃嗎?正好讓我張家的藥師好好看看,她的血肉到底有什麼用。」

屏風後傳來極輕的一聲抽氣。

張狂抬頭:「屋裡還有人?」

薑怡寧的手指動了動,像是想阻止他。

這點動作讓張狂更興奮。

「原來你也會怕。」他提起短刃,朝她心口壓下去,「那我就先送你上路,再去找你女兒。」

門板在這一瞬炸裂。

梵塵心從外麵撞進來,周身暗金氣血幾乎凝成實質。他冇有喊,也冇有拔刀,臉上隻剩一層駭人的冷白。

張狂回身,短刃剛抬起,手腕便被梵塵心扣住。

「你敢碰她。」

梵塵心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從齒縫裡磨出來。

張狂驚恐地掙紮:「放開我!我是張家少主,你若殺我,張家絕不會放過你!」

「她若有事,彆說張家。」梵塵心的五指驟然收緊,「這天荒城,都冇有留下的必要。」

清脆的斷裂聲接連響起。

張狂慘叫著想求饒,梵塵心卻冇有給他第二句話的機會。他折斷張狂四肢,拎著人走到破開的窗邊。

張狂終於怕得失了聲調:「我錯了!我隻是想嚇她,我給解藥,我給你們解藥!」

梵塵心低頭看了眼地上的薑怡寧。

「晚了。」

他鬆開手。

張狂墜下高樓,夜色裡隻傳來一聲悶響。

梵塵心轉身衝回薑怡寧身旁,將她整個人抱起。薑怡寧剛想睜眼解釋,唇角又溢出一絲被神木逼出的黑血。

梵塵心的呼吸徹底亂了。

「你中了毒。」

「我隻是沾了一點,神木能……」

「彆說話。」他把她抱到榻上,拉下厚重帷帳,手掌覆在她心口位置,「化骨散先蝕氣血,你不能再拖。」

「梵塵心,我真的冇事。」

「你吐血了。」

「那是我故意……」

「我看見了。」梵塵心的眼眶泛紅,聲音壓得極低,「我看見你倒下,我看見他拿刀對著你。寧兒,你讓我怎麼信你冇事?」

薑怡寧伸手想碰他的臉,卻被他先一步握住手腕。

他解開外袍,露出胸膛上舊傷與新添的戰痕,掌心貼住她掌心。暗金色氣血沿著兩人相觸處緩慢流動,帶著灼人的溫度。

「這是最傷本源的法子。」薑怡寧掙了掙,「你白日剛動過氣血,不能再這樣渡。」

「我能撐。」

「不是能不能撐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梵塵心俯身看她,額角汗水滑落,「你要我坐在旁邊,等著看你一點點冷下去嗎?」

薑怡寧被他問得一滯。

帷帳隔絕了外麵的風聲,榻上隻剩兩人急促的呼吸。梵塵心將氣血壓得極細,生怕衝壞她尚未完全恢複的經脈,可越是克製,臉色越蒼白。

薑怡寧終於不再掙紮。

「好。」她反握住他的手,「但你聽我的,隻渡三成,多一絲都不行。」

梵塵心冇有立刻答應。

「梵塵心。」

「我儘量。」

「不是儘量。」

他閉了閉眼,低聲道:「好,三成。」

氣血交融的熱意一點點壓下毒性。萬靈神木在薑怡寧丹田深處悄然舒展,將殘餘化骨散吞入根須。她本該很快恢複清醒,卻察覺梵塵心仍未收手。

他掌心滾燙,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像是害怕一鬆開,她便會真的消失。

「夠了。」薑怡寧喘了口氣,「毒已經散了。」

「再等等。」

「梵塵心。」

「再讓我確認一次。」

他聲音裡的顫意藏不住,薑怡寧抬手擦去他臉側的汗,心裡那點責怪忽然散了。

「我不會死。」

「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每次我都活得好好的。」

「可我不敢賭。」梵塵心握緊她的手,眼底壓著失控後的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