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學霸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 第601章釣魚計劃的收網一

此時的徐辰,剛給王博的報告會捧完場,便抽身走到休息區角落,想找個安靜地方緩口氣。

還冇坐下,一位神態乾練的中年人便已迎了上來。

「徐教授,打擾了。我是中科院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的徐國成,副所長。」中年人遞過名片,語氣既客氣又真誠。

徐辰微微一怔,隨即伸手和他握了握。

「徐所長您好。」

徐國成笑著道:「徐教授,今天上午聽完您關於mhd方程的報告,我感觸很深,正好有些問題,想跟您當麵請教一下。」

徐辰笑容溫和:「徐所長客氣了。等離子體所的工作,我雖然接觸得不算多,但早有耳聞。east這些年接連刷新紀錄,在國際聚變研究領域也是響當當的。」

這話倒不全是客套。雖然徐辰並不是特彆深入了解國內可控核聚變的現狀,但合肥的east一破再破約束時間紀錄這種事,早就上過央視新聞了。前段時間hl-2m也在西南物理所創造了新的參數記錄,這類消息隔三差五就會出現在短視頻平臺的熱搜上。

放眼國際,華國的托卡馬克研究即便不能簡單粗暴地說成全麵領先,也絕對穩穩處在第一梯隊。

所以徐辰這句響當當,並冇有摻多少水分。

「哪裡,跟您今天這級彆的突破比,我們那都是笨功夫。」徐國成哈哈一笑。

寒暄兩句後,徐國成很快切入正題。

「徐教授可能也知道,目前國內做可控核聚變的主力,基本就那麼幾家。中科院等離子體所這條線,是以托卡馬克裝置為核心,合肥的east丶還有正在推進的best,都在我們手上;核工業西南物理研究院那邊則有hl-2m;再加上上海丶北京一些高校和所裡的配套團隊,總算是把圖紙上的聚變夢,一點點往工程上拽。」

他頓了頓,神色正經了幾分:

「但越往下做,越發現卡脖子的往往不是設備,而是理論。尤其是等離子體在極端條件下的不穩定性丶破裂前兆丶邊界局域模這些東西,實驗能看見,模擬也能跑,可一旦要追到更底層的數學結構,國內能接得住的人就太少了。」

「這東西太吃跨學科。純做實驗的夠不著方程內核,純做數學的又未必願意跳進這種工程氣味極重的問題裡。兩邊之間,缺的就是能把語言接通的人。」

「所以,今天聽完您的報告,所裡幾位專家幾乎立刻就達成了共識。您在mhd上的框架,很可能正好切中了我們目前最棘手的幾個問題。」

徐國成看著徐辰,措辭謹慎,卻也不掩飾急切:

「不知道徐教授後麵方不方便,來我們所裡指導指導?哪怕隻是做一次交流,也許都會給我們很大的啟發。」

……

如果是在上午之前,徐辰聽到這個邀請,可能還會稍微猶豫一下。

畢竟他手頭的數學項目太多,研究院也剛起步,ns證明後續還需要整理成論文,法國導師天團那邊也有新課題要推進。

但現在不一樣了。

係統剛剛發布的新主線任務,目標就是幫助人類實現可控核聚變商業化。

這人來得也太是時候了。徐辰甚至都懷疑這位簡直就是係統派來的npc了。

徐辰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當然有興趣。」

徐國成笑容更盛。

「不過,」徐辰補充道,「我這邊最近還有不少事情要收尾。ns方程的正式論文丶mhd部分的整理,還有研究院的一些安排,可能都需要一點時間。等這段忙完,我一定過去合肥看看。」

「冇問題!完全冇問題!」徐國成立刻說道,語氣裡難掩激動,「徐教授您什麼時候有空,我們什麼時候配合。我們可以提前把相關資料整理好,包括裝置參數丶數值模擬結果丶破裂案例資料庫都給您準備出來。」

……

接下來的兩天,華國數學會年會的議程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不過,隨著千禧難題和mhd方程這種核彈級成果的釋放,後續幾天的普通報告會雖然對國內學者來說依然很有價值,但對於那些大老遠飛過來的國際頂尖大佬們來說,就顯得有些索然無味了,他們原本也隻是參加其中感興趣的場次而已。

徐辰正好順水推舟。

他向幾位大佬發出了邀請,前去北京國際數學研究中心和雁棲湖應用數學研究院走走,順便把前兩天冇聊完的問題攤開來。

冇有人拒絕。

道理很簡單。

一次性把多位菲爾茲獎得主丶多位領域執牛耳者按進同一間屋子裡做高密度碰撞,這種場麵,從來不是靠頭銜就能辦成的。得有真正讓對方覺得「不來會後悔」的東西。

而徐辰手裡,這樣的東西,太多了。

……

第二天一早,徐辰先是充當了半個導遊,帶著這群學術泰鬥來到了坐落於北京大學內部的北京國際數學研究中心。

那天北京的天氣很好。前一夜下過一場短促的雨,清晨的空氣裡還帶著潮意。車子從校門駛入時,校園裡已經有騎車趕早課的學生,車鈴聲丶保安亭旁刷卡機的提示音,以及遠處操場上傳來的口哨聲混在一起,構成了一種很典型的大學清晨。

北京國際數學研究中心是典型的中式傳統四合院結構,青磚灰瓦,古樹參天。這種將極度抽象的現代數學與極度古典的東方美學結合在一起的辦公環境,讓這幫看慣了西方現代建築的外國老頭們大感新奇。

數學本身是最不依賴地點的學科。一支筆,一張紙,一個足夠安靜的大腦,理論上就能推開宇宙最深處的門。

但另一方麵,數學家又極其吃環境。

一個能讓人心靜下來的院子,一扇推開就能看見樹影的窗,一張隨時可以攤開草稿紙的木桌,這些東西未必能直接讓人證明定理,卻能讓人更願意在這裡待下去。

而對上了年紀的人來說,這種東方古老建築的美感,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幾位看慣了玻璃幕牆和現代辦公樓的外國學者,剛一走進院門,腳步便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有人抬頭打量屋簷下的木構,有人乾脆掏出手機,對著庭院拍了好幾張照片。

「這是我平時的辦公室,雖然不大,但推開窗就能聽見鳥叫。」徐辰笑著推開一間房門,側身將眾人讓了進去。

辦公室裡的布置並不複雜。靠牆是一整排數學專著,桌上攤著幾頁冇來得及收起的草稿紙,白板上還留著幾行未被擦去的張量符號。窗戶半開著,風吹進來時,樹葉摩擦的沙沙聲果然清晰可聞。

孔采維奇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忽然半開玩笑地說道:

「如果對麵的房間還空著,我可以考慮申請一個工位。」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