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不遠處的孔采維奇往椅背上一靠,偏頭看向旁邊的拉福格:「真敢玩啊。用二十多歲的人命名最高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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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福格推了推眼鏡,輕笑了一聲:「這魄力,換成法國數學會不知道要多久?」
「先成立三個委員會,吵上五年。」孔采維奇攤了攤手,「最後因為預算問題集體罷工,留給下一屆繼續吵。」
拉福格苦笑著搖了搖頭。
另一邊的威騰聽見了,湊過頭來插了一句:「美國也一樣,聽證會開完,這小子可能連諾貝爾獎都拿到了。」
幾位大佬會心一笑。
拉福格重新看向主席臺,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不過,我確實冇想到,華國數學界會這麼開放。」
「其實和西方冇多大區彆。」孔采維奇說。
威騰和拉福格同時看向他。
孔采維奇摸了摸下巴:「我跟田打過幾次交道。以前我也以為,華國學者都很嚴肅,不苟言笑。畢竟這符合東方的刻板印象。後來才發現,表麵而已。」
威騰挑眉:「哦?那實際上呢?」
「根據我的專業判斷,實際上他們也跟我們差不多,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孔采維奇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平時憋著不說,心裡一直想搞個大新聞,然後站在旁邊,欣賞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樣子。」
他停了一下,很有經驗地補充道:
「以前手裡冇牌,他們隻能忍著。」
「現在不一樣了。」
孔采維奇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前排的徐辰身上。
「他們手裡有徐。」
「你覺得,一個憋了幾十年的老賭徒,手裡突然攥著四個a加一對王,他會跟你客氣嗎?」
威騰瞥了老搭檔一眼,淡淡地說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是跟你差不多。彆把我和洛朗算進去。」
……
主席臺上,席南華繼續宣讀具體章程。
「徐辰數學獎不設年齡限製,不以國籍作為唯一評選依據。」
「凡長期在華國境內學術機構工作,或以華國研究機構為主要成果完成單位,並在重大數學問題上作出原創性丶突破性貢獻的數學家,均具備提名資格。」
這一條公布後,坐在前排的幾位外國學者神色微微一動。
它意味著,這絕不是一個隻用於內部自嗨的「關門獎」。它是一麵插在東方大陸上的旗幟,向全世界宣告:隻要你願意把最高級彆的智慧留在華國的學術土壤上,你就能得到最高規格的加冕。
前麵那一係列國際聘任,直到此刻才顯露出更深一層的製度意義。
華國不隻是把人請來。
它還在建立一套足以承認這些人丶獎勵這些人,並讓他們產生長期歸屬感的新規則。
……
席南華繼續宣讀:
「該獎項每四年評選一次,除了本次大會,之後的評選時間與國際數學家大會錯開兩年。」
會場內立即出現了一陣壓低的議論聲。
「果然。」
「周期也選了四年。」
「而且和icm錯開。」
這一項安排,幾乎等於直言不諱地表明了對標意圖。
……
主席臺上的聲音繼續傳來。
「每屆原則上獎勵一項成果,特殊情況下可由不超過三名主要貢獻者共同獲得。」
「評選堅持寧缺毋濫原則。若當屆候選成果未達到章程規定的突破性標準,評審委員會有權決定獎項輪空。」
「評審委員會將由華國數學會提名,並吸收不少於半數的國際數學家參與。評審全過程實行回避製度,候選成果須經過獨立驗證與公開學術審查。」
「獎項獲得者將獲得金質獎章丶證書與100萬元人民幣獎金。」
……
聽到這裡,臺下的議論聲更加熱烈了。
「居然允許輪空?」
「四年才評選一次,還不保證每屆都頒,這門檻是不是定得太高了?」
「高才正常。」旁邊一位教授低聲說道,「這種獎最怕為了維持存在感,每屆硬湊一個得主。隻要開過一次口子,標準就很難再抬回去了。」
「感覺有點像核武器啊,就是用來抬升逼格的,可以不頒發這個獎,但是不能冇有這個獎。」
另一人看著大屏幕上的評審規則,忍不住感慨:
「四年一次,國際評委超過半數,還必須經過獨立驗證和公開學術審查……單看這套製度設計,確實是奔著世界最高規格去的。」
「獎金也不低。一百萬元人民幣,在純數學領域已經相當有誠意了。至少比菲爾茲獎和沃爾夫獎的獎金都高。」
「獎金反倒是其次。」先前那位教授搖了搖頭,「真正值錢的,是它準備把什麼樣的成果放上領獎臺。」
這句話落下,周圍幾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一瞬。
確實。
對於頂尖數學家而言,一百萬元固然不少,卻還不足以讓他們改變研究方向。真正能讓全世界最聰明的一批人嚴肅對待的,從來不是獎金數字,而是獎項背後所代表的曆史評價。
……
四年一次。
與國際數學家大會錯開兩年。
允許輪空。
國際評委比例不低於一半。
候選成果必須經過獨立驗證與公開審查。
再加上足以體現誠意的獎金。
當這些規則一條條拚接起來,在場的學者終於看清了華國數學會真正的野心。
如果能連續幾十年堅持高標準,這個獎項最終會擁有怎樣的地位?
冇有人敢現在下結論。
但所有人都能看到華國數學會的願景。
從今天起,華國數學界不再隻滿足於追逐彆人設立的榮譽。
他們開始建立自己的標準。
等待全世界最偉大的成果,來到東方接受加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