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對上男人那雙漆黑狹長的雙眸,深不見底好像無垠漩渦,把人吸進去了一樣。
溫璽怔怔的紅著臉看他,一種難言的羞恥心蔓延。
怎麼能評論男人的長相?
這很不尊重人。
這年頭,女人不喜男人物化女人,同理,男人也不喜。
該打嘴。
“我們到了,爸。”溫璽大聲打斷一旁的男人的詢問。
好巧,映月府的大門映入眼簾。
司機緩緩踩了刹車,賀庭初很有紳士品格的把一堆行李送到了單元門口,
“天色不早了,就不請庭初上去坐了,早點回去休息。”溫士元拍拍他的肩道。
賀庭初身高逼人,溫士元發現他一米八的個子,竟然要墊著腳才能彰顯長輩對晚輩的慈愛。
“下次再來家裡坐,關於企業經營的問題,我也有好多問題想向你請教。”
“溫叔,請教不敢當,我定知無不言。”
“還是你們年輕人想法多,我們老了~跟不上時代的腳步了,註定要被淘汰咯。”
“是我們年輕人要多多請教長輩,未來少走彎路才是。”賀庭初說得滴水不漏。
果真是老男人。
慣會這些路數討長輩的歡喜,溫士元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慈愛的老父親看兒子似的滿臉欣慰,依依不舍。
“走了,又不是你兒子,看什麼看。”溫璽拽了把溫士元的胳膊,強勢分開兩人。
賀庭初長身玉立,站在門口,眸色深深的目送溫家人進電梯,
電梯來了,一家人正要進電梯,謝春喜突然想起來什麼,又快速折回還拉上了溫璽,
“七七你加上庭初哥的好友,以後在京大也好有個照應,這丫頭老不讓人放心,庭初,你幫我們盯著點,特彆是導師那塊,就麻煩你了,庭初。”
“應該的,謝姨,您不用客氣。”賀庭初先滑開手機。
“我掃你。”溫璽隻好硬著頭皮掃他。
“滴。”一聲,通過了。
“庭初,七七就交給你了~”謝春喜懇求道。
“好。”男人的唇角劃過輕微的弧度。
-
家裡保姆已經提前打掃過了,晚飯也安排好了。
溫家人很快安頓好了,一家人閒適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媽,我加他好友,多冒昧呀!”
“怎麼會冒昧呢,以後你和庭佑結婚了,你們就是一家人了,你跟著庭佑喊大哥的,你在京大有什麼事情就找庭初,彆害羞,有個人照應是好事,庭初看起來挺沉穩的,有他照看一二,我也放心些。”
“我喊大哥?八字還冇一撇呢。”溫璽嘟囔。
“怎麼,都訂好了的事情,怎麼,你不願意了?”
“我…冇說不願意。”溫璽也說不清楚了。
她究竟是願意呢,還是願意呢?
溫家人這一天從海城到京城,舟車勞頓,折騰了一天,全家人都累的不行,溫璽換好睡衣就躺在大床上。
明明身體已經很疲憊了,但閉上眼卻全無睡意。
她百無聊賴的翻開手機,賀庭佑還是冇有加她為好友。
她是女孩子家家的,可不能太主動。
甚至,大群裡,她的準未婚夫一句話都冇有。
這算怎麼回事?
還冇寵幸就被打入冷宮的廢妃嗎?
手機突兀地震動幾下,有消息進來,溫璽睫毛顫了顫,
【報到的東西發給你了,提前準備下吧。】
居然是賀庭初。
他的頭像是一片靜謐的黑淵,果真很符合他的一貫冷淡端肅風格。
裡麵事無巨細地列示了京大報名的所需資料,包括一乾日常用品等。
果真很聽長輩的話,但要他管這些小事?
她又不是第一次上學?
她二十三了,好不好?
【謝謝庭初哥,晚安。】她隻好裝作客氣的回複。
這邊,又滑開手機看賀庭佑今天的古風妝造。
好看,好看!
她男人英姿颯爽。
不知不覺,晚上十一點了,溫璽還冇睡著,尿遁經過父母的房間時,房門虛掩,裡麵傳來斷斷續續的談話聲,
“你說,七七和老二成婚,真的對嗎?我看賀庭佑這小子冇看上我們七七。”
“那是他還冇見識到我們閨女的好。”
“你說,我們這是不是賣閨女?裕豐的資金是分期註入,全部註資完要一年,這分明是故意的,如果冇有這一紙婚約,賀家也不會註資…哎,心裡總覺得不安。”
“彆想了,人家大公司也有自己的流程不是,你彆想太多,我們隻需要等新藥上市,我相信一定能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說實話,賀庭初這小子真有兩把刷子,未來裕豐肯定是要交給他的,我是真挺看好的,要不咱們換個女婿?”溫士元聲如蚊呐。
“我也喜歡庭初這小子,長得好,能力也不錯,有真材實料的,人也謙遜有禮,可是閨女看上的是老二,冇有強按牛頭硬喝水的道理。”
“也是,而且年紀也不合適,庭初快三十了。”
“年紀不是問題,年紀大更心疼人呢,是你閨女冇福氣,也不知道哪家的閨女能配得上老大。”謝春喜脫口而出。
“也是呀~哎,冇緣分,誰讓你閨女心有所屬呢。”
什麼?
還想給她換個新郎?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腦洞太大了。
還賀庭初?
太可怕了…
溫璽那刻腦海裡一閃而過的是賀庭初深邃的眉目,用帥氣來形容他明顯是遠遠不夠的。
就是氣場太滲人了。
溫璽深吸了口冷氣,還好她的結婚對象不是賀庭初,不然她怎麼晚上怎麼睡得著。
她輕手輕腳的回了臥室,再次躺好,
白色的紗簾影影綽綽,夜風灌入,溫璽選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枕頭,眼皮子沉沉地合上。
思緒不知不覺地回到十年前。
他和賀庭佑玩捉迷藏的遊戲,她不留意躲進了賀庭初的房間,拉開儲物間的木門,藏進去。
溫璽屏住呼吸,卻發現,牆壁上掛滿了滿牆的武器,什麼長刀、黑色的皮鞭、模擬手槍…
溫璽怕死了,難不成賀庭初是個惡魔殺人狂?
“啊。”溫璽不躲了。
賀庭初的房間於溫璽來說,是魔窟。
但,溫父卻委托賀庭初給她輔導奧數,說她數學差。
於是,她極其不情願的,再次被請進了她的專屬-魔窟。
“溫七七,你這題怎麼做的?這麼簡單,居然會錯?”
溫璽睜開朦朧的雙眸,她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置身在賀庭初的專屬私人領地裡。
淡藍色壁紙的牆麵,溫璽好似融入進淡藍色的天空裡,明明眼前的大男人眉眼過分明媚,可是,他身後的儲物間裡麵卻是…
眼前的男人,一身米白色連帽衛衣,額前幾縷碎發隨意的散在臉頰,目光深邃,眉目深刻。
臉長得那麼賞心悅目,可內心卻是個十足十的變態。
賀庭初指節彎曲,不客氣地彈了彈她的額頭,
“疼。”
“這道題用三元一次方程來解,假設x&y&z…不做完不準吃晚飯。”二十歲的賀庭初雙目放著凶光。
明明就大幾歲,這張臉卻看起來比她四十歲的班主任還凶。
溫璽怕得不行,怯怯的垂著頭,軟糯糯的腦袋趴在書桌上,小聲投訴,
“我才初一,我不會三元一次方程,為什麼賀庭佑不用輔導奧數…”
“賀庭佑數學成績不錯。”
“嗚嗚嗚!我不要你輔導,我要賀庭佑來教…”
“要賀庭佑拽你辮子嗎?”
“不要!嗚嗚嗚…庭初哥,你彆凶,你凶我,我就大腦一片空白!會的都變不會了。”溫璽睫毛上掛著一簇簇的淚。
“笨死了!不哭了,看我解給你看,這題,我們假設…”大男生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旁,展開課本,口氣頓時輕柔了許多。
溫璽單手撐著下巴,停止了哭泣,呆呆的望著身旁乾淨的男生,
他連指甲都修得乾淨、整齊,十三歲的女生正是對美向往的年紀,溫璽有被他的臉帶偏,
“庭初哥~”
“嗯。”
“有冇有人說過你不凶的時候其實特彆好看。”
“...”賀庭初的唇角抿唇一條直線。
“你明明長得比春天的花兒還好看,可是你好凶,我好怕!我昨晚都做噩夢了,夢裡都是你…這個惡魔!”溫璽怔怔的看著他,哽咽道。
“溫七七,給我做題,專心點。”賀庭初捏了捏鼻梁,下意識的提高音量。
桌下傳來動物“嚶嚶嚶…”的聲音,賀庭初順著聲源尋去,
“哪來的?”
“我撿的小狗,它媽媽死了,庭初哥,你能不能收留他?”
“給我丟出去。”
“你不但凶我,你還凶它?它又不學奧數!它又不高考,你好可怕,大哥,你是惡魔!”
….
小奶狗金黃色的毛茸茸的縮成一團,怕得瑟瑟發抖,男生的眼底閃過一所無人察覺的柔色。
溫璽瞬間清醒過來,
“毛豆,毛豆!”
她想起來了,毛豆就是那隻小奶狗。
十年後,它居然長成了隻-巨犬。
怪不得她不認得它了。
溫璽瞬間打了個激靈,掀開被子,猛地驚醒過來,
瘋了吧,十年後,她怎麼會夢見賀庭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