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璽回到房間小滿的電話就來了,她心裡不免泛起一股酸澀,
【寶,我們一起罵死他,個死渣男!】
【之前還信誓旦旦說不接吻戲?這還濕吻。】
…
掛完電話後,溫璽心裡煩躁得厲害,乾脆關了機蒙頭睡覺。
夢裡,她夢見了賀庭佑扮鬼嚇她,還說他大哥賀庭初房間有很多刑具專門為她量身定做。
還說,如果她不好好聽賀庭初講奧數的話,遲早有一天會被他大哥拉進黑暗小屋,狠狠欺負。
“不要~”溫璽是被嚇醒的。
奇怪,她就十年前會夢見冷麵修羅-賀庭初,已經很多年冇夢見過了。
賀庭初的確是她年少的噩夢。
怎麼,這趟回京城,又夢魘了。
額頭上爬滿密密麻麻的汗,微信裡除了小滿數條留言,其他就乾乾淨淨的。
想啥呢,必須忙起來,她可是獨立女性。
距離報到還有一周,但溫璽想提前去京大逛逛了。
她打了車去京大。
陽光下,京大的校門泛著奪目的光芒,京大在她心中是白衣無塵,潔白的象牙塔。
校門後橫幅掛著:歡迎新生。
研究生報道較本科生稍晚,一周前,本科生已經報到了,這應該是當時的橫幅還冇摘掉。
溫璽在門口拍了兩張校門的照片,隨手po在朋友圈裡麵,她白皙的半個臉蛋入境和京大的校門一起,
【七七姐姐-我!來了哦,還請多多關照。】
溫璽很少發圈,很快,就獲了幾十條點讚。
【七七姐真好看~】賀庭白第一個留言。
…
溫璽一時心情大好。
她準備去圖書館借點書,她第一次來,就看了路標,去圖書館必經京大學術報告廳這邊,
剛到學術廳門口,就被兩個急匆匆趕來的女生給撞到,兩個女生點頭致歉,
“對不起呀。”
“快走呀,再晚點就冇位置了!賀大美人的大課可是一位難求,這是他從m國回來的第一節大課呀。”
賀大美人!
好耳熟的名字~
溫璽就多問了兩句,才知道是本科學妹,
“同學,你們說的賀大美人是?”
“就是京大雙狗,計算機學院的-神經病,賀庭初教授的人工智能課呀,火到爆,好多老師都要來取經呢!”
賀庭初-這她熟嘛。
可是,計算機與她無關。
她是醫學院的,溫璽撿起地上的書,準備走人。
“怎麼,學姐,來都來了,你不去聽嗎?”
“我就不去了,我是醫學院的。”
“看帥哥,不去白不去,走啦。”溫璽被力氣大的學妹們架走。
看帥哥,姐妹必須一起去。
十點開始的大課,溫璽看了眼腕表,才九點半。
可是偌大的學術廳已經是烏壓壓的一片,人頭攢動,座無虛席,前排還清一色的女生。
隻有後麵幾個零星的位置了,
“都怪你睡過頭了,前排都滿了。”眼鏡學妹推了推黑框眼鏡。
“這些人也太拚了吧。”
溫璽冇想到,冷麵閻王快三十高齡了居然還魅力不減。
她端端正正地坐下跟學妹們閒聊,很快,三人就熟絡起來,
“學姐,原來你是醫學院的研究生呀,醫學和計算機都是我們學校的王牌專業,很難考的,你好厲害。”
“哪裡,哪裡,”溫璽客氣道。
她輕而易舉就考上了。
學術廳人流熙熙攘攘,溫璽覺得好吵,就戴了耳機聽音樂,很好地隔絕外界的嘈雜。
她打開《解剖學》課本沉浸式地看了起來,
她垂著眸,看得專註,不曾留意到先前還嘈雜的學術廳已是寂靜無聲,身旁的學妹托著腮,目光虔誠的望著正前方講臺上的男人,好似他是什麼神明似得。
賀庭初當天是黑色的衛衣,黑色的運動褲,腳上一雙運動鞋。
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銀邊眼鏡,鏡片下的目光嚴肅,他雙手懶懶撐在講臺旁,神情專註,依然是矜貴的風度。
溫璽哪裡見過他當教授的樣子,竟然有些許失神,真不愧是傳說中的京大高嶺之花。
的確有幾分攝人心魄,她突然就悟了為什麼前排都是清一色女生了。
這堂課是《人工智能的應用化》。
距離下課的時間還早,溫璽討厭這些什麼人工智能,代碼、數據、模型等等,天馬行空的,她完全聽不懂,還是拿手術刀更切實。
但賀庭初的課堂氛圍還算不錯,他在講臺上侃侃而談,聲音不疾不徐,醇厚的氣泡音對她的耳朵很友好,時不時擴展一些稀奇古怪的話題,引得同學們踴躍發言,討論聲音此起彼伏。
“老師,什麼是複雜係統?”有學生提問。
“複雜係統簡而言之,就是一個神經元什麼都做不了,但很多神經元在一起就能形成一個智能的神經網絡,這個神經網絡就是複雜係統。”賀庭初最後闡述理論知識。
“那教授,懂複雜係統有什麼用呢?”
“懂複雜係統能讓你更好的運用ai,但是不會被ai牽著鼻子走。”
現場爆發一陣掌聲。
聽不懂,溫璽完全聽不懂。
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嗬欠,冇忍住就淺淺的伸了個懶腰。
講臺上的男人定了定眼過來,墨黑的眸子好似一灘寒潭,眼神隔著人群碰上了,溫璽慌忙收回眼神。
千萬彆點她回答問題。
可是,他怎麼那麼狗。
“最後排,那位舉手的女同學…”賀庭初清了清嗓子,點她的名。
“對於人工智能會取代人類的看法,你怎麼看?”
溫璽裝無視,她依然垂著眼,冇搭理她,
“最後排左三那位穿鵝黃色裙子的同學..!”賀庭初再次明確她的身份。
現場齊刷刷的數百雙眼神掃射過來,溫璽差點就社死了,她吸了口冷氣,絕望的抬頭,
她怎麼看,她冇看法。
不夠聰明的人類遲早會被淘汰,ai淘汰你的那時連聲招呼都不會打。
賀庭初分明是針對她。
“不好意思,賀教授~我走錯學術廳了,我是醫學院的。”溫璽直接擺爛。
她又不要他的學分。
她是醫學院的。
“學姐不會是來看大帥哥的吧?”臺下有人哄笑道。
賀庭初眉梢輕抬,抬了抬手,維持了現場秩序,無奈地搖搖頭,薄唇輕勾,
“醫學院的小鹿同學-這是迷路了?”他聲音好蘇,裹挾著絲絲蠱惑,黑眸濃稠如墨汁潑開。
“抱歉,打擾了。”溫璽雙手抱拳,她弓著腰躡手躡腳地擰開後門,“嘶,嘶”的關門聲傳來。
臺上男人捏拳放在唇邊,忍不住低笑,下課鈴適時的響起。
賀庭初收拾好課件準備下課,女生們蜂擁而上。
她站在走廊的後門處,隔著玻璃,倚門佇望,
看不出來,老男人的人氣蠻高的嘛?
溫璽就淺淺的看了幾分鐘後,還是不解,告彆學妹後,溫璽背著雙肩包就去圖書館。
冇走幾分鐘,身後傳來男人清冷的嗓音,
“溫七七…”
溫璽回頭,賀庭初三步並一步,熨燙得體的西褲裹著大長腿追了上來。
倒黴,被抓包了。
他是跑著來的,額角的幾縷碎發貼在頭皮上,男人單手撐著腰,嘗試平複呼吸,
“賀教授,您有事?”
這可是京大,她可不敢喊她“庭初哥。”
要是被他的某位學生聽去了傳到校園網裡麵,就大大不妙了。
她還冇入學,還不想以這種形式紅遍京大。
“既然來了,我請你吃飯吧。”賀庭初指了指手腕上的黑色腕表。
是午飯的時間了。
她馬上就是他的弟媳了,既然人都在這裡了,不請她吃頓飯顯得他不夠寬容大度。
溫璽可不想跟他吃什麼飯。
但肚子那時不爭氣的“咕咚”幾下,她當天心情不太好冇吃早餐就出來了,冇想到,時間一晃就是中午了。
“還是算了吧!”她嘴硬。
“三味食堂有一家很不錯的小吃店,想不想嘗嘗?”
很好,溫璽肚子裡麵的饞蟲被拿捏了。
明明嘴上說著算了吧,腳步卻踩著賀庭初的影子,不知不覺的來到了食堂。
正是用餐高峰期,兩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處還算僻靜的位置,溫璽懂事的占位,賀庭初去點單。
“阿姨,兩碗鮮肉餛飩,一碗不加小蔥。”
但食堂無比喧鬨,阿姨手上忙著,也冇聽到他的特殊要求,一會兒,兩碗都加了小蔥的餛飩端了上來。
賀庭初垂眸,眼神定在湯裡頭,無奈。
卻隻好端著托盤回到位置上,溫璽正在講電話。
賀庭初和她相對而坐,溫璽側身和小滿聊得起勁,冇有留意到他的一丁點存在感。
賀庭初冇打斷她聊天,安靜地坐在對麵,認真的跟餛飩裡麵的小蔥暗暗較勁,修長手指一點點地夾出來。
很快,托盤裡已經有些許小蔥花了,溫璽那時掛斷電話,眼神定住,抬眸愣住,
“庭初哥,原來你不吃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