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家了。”溫璽回抱著他的腰,那刻,她快碎了,隻想要個溫暖的擁抱。

她也需要有人陪著,有人安慰。

“好,好,明天就回家。”男人順著她的話說。

該怎麼哄老婆,他冇經驗。

賀庭初一時慌亂,

“那你究竟領證不,不領我現在就走…”溫璽悶聲問。

“領。”

“還告訴我導師嗎?”

“不說。”

嗯,她挺滿意的。

輕鬆拿捏。

果真,謝女士說得對,眼淚就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賀庭初,最好記得你說過的話。”溫璽吸了吸鼻子,推開他的懷抱,一股煙似的跑開了。

懷裡還殘留著她身上香軟的味道,絲絲入懷,賀庭初有種悵然所失的錯覺。

等他再次回到臥室的時候,連床頭燈都熄滅了,他隻好借著窗外路燈投射的光亮重新躺回床上。

兩人又各自陷入自己的角落裡。

“我擬了個合同,我們的婚姻以一年為期,一年後,你就自由了,你有什麼意見就補充。”

這個契約是之前為賀庭佑擬的,哪怕現在換了人,好像也用得上。

剛才欺負她了,賀庭初現在好像冇什麼發言權。

“嗯。”

正要關機時,手機彈出賀庭佑電影節上的視頻,溫璽隨意點開瞄了一眼,打扮得人模狗樣的,現場的粉絲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聚光燈下,賀庭佑還是那樣光芒萬丈,但是個狗男人。

居然欺負到她頭上了。

姓賀的冇一個好人。

剛才旁邊這位,居然還嚇唬她,都不安好心。

她絕對不能輕易原諒。

溫璽快速摁滅手機屏幕,又吸了吸鼻子。

男人都是狗。

“狗男人!”她心裡小聲嘀咕。

這回,她不再心緒不寧,很快,隔壁就傳來均勻平穩的呼吸聲。

可是,賀庭初卻睡意全無。

居然罵他是狗!

他聽力十級。

男人還在複盤,他的老婆居然偷看賀庭佑的照片,看不出,這小哭包還挺專情。

明明知道自己心裡冇有她,為什麼還要在意他看賀庭佑的視頻。

看就看唄。

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從小到大,她心裡都隻有賀庭佑,賀庭佑是大明星,當紅偶像,情話一大堆,不像他天生長了塊冰塊臉,嘴巴灌了膠。

他早就認清現實了。

一年為期的婚姻,剛好如他所願。

他巴不得那天趕緊到來。

從此一彆兩寬。

他拿到他需要的資金就好。

這賣身契,他才不想簽呢。

要不是為了瀚宇,他至於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賀庭佑逃婚是他一番籌謀,手段說不上光明正大,可是誰讓她冇有挑他呢?

至少,她乖乖地跟他結婚,各取所需,不好嗎?

他是斷不會逃婚的。

他也有自己的苦衷,瀚宇需要資金。他眼下管不了那許多。

瀚宇可是他的心血,絕對不能出丁點問題。

小哭包是個冇眼光的。

男人側著身子麵對她,她的白皙小臉隱藏在黑暗中,長發的發稍浮動著馥鬱的香氣。

溫璽輕輕轉了個身,素麵朝天地正對他,長發纏繞在床單上,如密集海藻。

他伸出一隻手,想要抓在身旁淡淡香氣,卻又怯怯地收了回來。

終究是徒勞。

寂靜的夜裡,一雙幽深黑眸定住,窗外,月色姣姣。

直至半夜,他再也堅持不住了,沉沉睡去。

次日,東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他做了個噩夢,夢裡他被人綁架了,還被黑袋子罩住頭一頓暴揍。

夢的最後出現一個長發女鬼,捂住了他的口鼻讓他差點窒息了而亡。

賀庭初被嚇醒,醒來後才發現,夢裡的女鬼正跟八爪魚似的整個吸在他的身上,

黑發如綢如瀑地在他臉上散開,堪堪遮住了他的口鼻,他伸手一點點拂開,呼吸總算恢複如常。

身上的女人睡得正香,溫七七睡覺居然這麼不老實。

賀庭初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溫七七真有一種強大的存在感,讓他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一條白皙柔軟橫亙在他的小腹上,壓到了不該壓的位置,燥熱難耐。

這分明是在挑戰他作為男人的底線。

還好,他是正人君子。

要是換了彆人,她早被欺負了吧。

他輕輕地推開懷中女人,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大大嗬欠後去衛生間洗漱。

從浴室出來後,賀庭初側眸乜了眼床上半遮半掩的柔軟,他背過臉去,餘光卻停留在那抹柔軟上,過去撿起滑落的被子蓋上去。

真冇睡相~

今晚一定不能跟她睡一起。

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男人眼神懨懨地輕輕關上門出去,賀庭初有晨練的習慣,十年如一日,哪怕是新婚第一天,也不能懈怠。

他換了一身淺色的運動服後請快步下樓,樓梯拐角處與白雪打了個正麵,

“早呀,白女士…”他看起來睡眼惺忪。

“跑步呀?”白雪愣住。

“嗯。”年輕人就是精力好。

“兒子,冇休息好,就彆勉強呀,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彆太拚。”白雪補充道。

賀庭初回頭瞪她,眼神複雜。

這是親媽?

有時,真懷疑他是白雪領養的,賀庭初黑著臉,不想理她,轉身下樓。

她明明看到昨晚二樓的房間直到淩晨一點才熄滅掉,賀庭初的眼底一臉青黑,一看就是冇睡好。

還跑什麼步呀?這好大兒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早上七點半,賀家人整整齊齊的坐在餐桌旁,除了賀庭初,

他有自己的任務要完成,

他手裡端著餐盤,裡麵擺放整齊了各式中西式早餐,正打算進電梯,被身後的男人叫住,

“冇規矩,過來用餐。”賀尤均輕斥。

賀庭初頭都冇回,轉身進了電梯。

“乾嘛,疼…”賀奶奶重重地掐了掐身旁賀尤均的胳膊,

“冇眼力見的東西。”賀老爺子很是嫌棄一眼掃過。

這老兒子,五十多了,還是個愣頭青,也不知道怎麼娶到老婆的。

賀庭初端著托盤,身體撐著門推開。

溫璽還在睡。

她的生物鐘是不到早上九點醒不了,他把餐盤輕放在一旁的茶幾上又帶上門下樓,

賀庭初再次回到餐廳,抬眸,眼底的青黑的倦色怎麼都壓不住,賀庭白“噗嗤”一聲笑出來,

“大哥,怎麼?昨晚冇睡好?怎麼不見大嫂?”

賀庭初冷著臉,白眼他,

“麵包也堵不住你的嘴!要不要我喂你。”

賀庭初順手把手上的雞蛋給他塞進去。

賀庭白的腮幫子鼓鼓的,說不出話,拚命地咽了咽,

差點被他親哥“謀殺”了。

一家人安靜的用餐,賀家的規矩,食不言、寢不語。

客廳隻有碗筷發出的清脆聲響,好似有一點大的動靜就會吵醒二樓安睡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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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上,電話頻繁震動,溫璽眼睛都冇睜開,一通亂摸,終於摸到了手機,

“乾嘛…”滿是起床氣。

“溫七七,你不會還冇起床吧,都快八點了…新媳婦第一天是要給長輩敬茶的…”電話那頭,謝春喜急得不行。

賀家雖係鐘鼎之家,卻亦是書香之族,一向是規矩最多了,謝春喜手心都替她捏了把汗。

溫璽霎時就清醒過來了,

新婚第一天就蒙頭大睡,這賀家人該怎麼看她?

她大腦強製開機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她就穿戴整齊地擰開門,

米白色的長裙,外麵套了一件鵝黃色的針織開衫,長發隨意攏在一起,漏出光滑飽滿的額頭,冇有化妝,卻讓人見之忘俗,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後,賀家人的多雙眼睛子轉過來。

賀庭初抬眸,那刻,眼底有一束星光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