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嘛,你鬆手。”溫璽手腕被掐著疼,她用力掙紮著。

賀庭佑不聽,也不為所動。

甚至還加重了力度,溫璽的白皙手腕被勒紅了。

“我不鬆手,我這次絕不鬆手。”

賀庭佑跟小時候搶娃娃一樣,老毛病犯了。

溫璽難受的皺眉。

“七七,你不能自欺欺人,你分明喜歡的就是我,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呢?就因為我的一次爽約嗎?”賀庭佑急迫的問道。

溫璽手腕巨疼,但又怕她的劇烈反抗會把同學引過來,那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她必須冷靜下來,隻想儘快打發了賀庭佑,溫璽深呼吸,破釜沉舟道,

“我喜歡的是賀望野。”

“七七,直麵你的內心,不管你喜歡的是賀望野還是賀庭佑,都是我,你麵前的我,你忘記了,小時候,我們一起捉迷藏,去看星星…還有我把我最喜歡的零食給你吃,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冇忘,還有你拽我辮子的時候,我說疼,你就是不鬆手,就跟今天一樣,我說我手腕疼,你還是不鬆手。”過去的點點滴滴像電影似的一幀幀在她麵前浮現。

賀庭佑,該死的賀庭佑。

兒時記憶重現,溫璽委屈極了,眼眶裡含著一汪淚汪汪的清泉。

賀庭佑“嗖”地鬆開她的手腕,身體踉蹌半步,臉色蒼白,

“七七,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我不想失去你。”賀庭佑的開關被按下。

他抬起她的手腕,手腕上泛著微紅,放在唇邊,薄唇幾乎快貼在她的手背上,

“疼不疼?”

-

賀庭初下課後乜到汽車後排還有一包零食,溫璽這個大馬虎忘記拿了。

男人唇角半勾,算著時間給她送過來。

路過路邊花店時,還讓老板包了一大束太陽花,他等在宿舍門口大半個小時都冇等到人,隻好給她打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機器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忙線中…”

抬眸,那抹纖細的身影背著雙肩包朝他走來,男人站在幾米開外,勾唇,揮了揮手。

溫璽卻臉正對著馬路對麵,順著她眼神的方向,他看到了他的弟弟-賀庭佑。

緊接著,眼前的兩人像對了什麼暗號似的,溫璽慌張地閃進了一旁的小花園。

賀庭佑抱著一大束玫瑰快步跟了上去,他心臟一顫,腳步也被牽引,闊步跟上去,直至耳旁依稀聽到那句,

“我喜歡的是賀望野,不是你賀庭佑。”

可是,賀望野就是賀庭佑。

男人的唇角抿得發白。

那時,他方寸大亂。

男人驀的轉身,孤寂身影浸入身後濃稠無邊的夜。

-

溫璽霎時抽回賀庭佑掌心的手腕,“你走吧,我們結束了。”

“七七,我願意給你時間,這次,換我等你,好不好?”

“冇有人會在原地等你,賀庭佑,你能不能清醒點。”溫璽厲聲打斷。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走。”

“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你不想看到明天大明星賀望野的緋聞登上熱搜吧?”溫璽表情嚴肅。

“…七七…你不會的。”賀庭佑話音未落,一陣急迫的鈴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僵持,

來電人顯示-周依。

賀庭佑垂眼,歎氣接通,

“依依,怎麼了?”男人換了副語氣,嗓音溫柔下來。

“庭佑哥,你能來接我嗎?我在檀香山,煩死這些廣告讚助商了,他們手腳不乾淨。”

“我暫時走不開,讓小胖去找你,好不好?”

“庭佑哥,你知道的,你不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那邊的女人哽咽著。

“王總,我真不能喝了,庭佑哥馬上就來了,他說親自陪您喝。”電話那邊的女人嚶嚀著。

賀庭佑心亂如麻,

“七七,我有點事要先走,我們下次說,好嗎?”

接完電話後,賀庭佑把玫瑰砸進她的懷裡,攏了攏口罩,快步上了一旁的保時捷,車尾燈迅速地消失在道路的儘頭。

賀庭佑終於消失了。

溫璽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心裡泛起一陣酸楚。

她為什麼會喜歡賀庭佑這男人三年呀。

她是什麼腦殘嗎?

正如結婚那天,他牽著周依的手出現在鏡頭裡,她就該知道的答案,可是為什麼,心裡那處還是會隱隱作痛。

好在局麵一切都可控。

溫璽拿出手機,拉黑了賀庭佑,並同時退出了數個賀望野的粉絲群。

這些年追星,她也認識了不少小姐妹,甚至還是賀望野第一百個粉絲群的群主,

作為組織者,要解散這個數百人的粉絲群,溫璽覺得不打聲招呼就撤不太合適,於是,她快速輸入,

【各位姐妹們,由於個人原因我準備退群,看下誰願意當群主的?私聊我。】

【群主,不追哥哥了嗎?】有相熟的姐妹留言。

【不追了,已祛魅。】溫璽打字。

【我也不想追了,他都和周依拉絲了…他不乾淨了…】

這句話說到溫璽心坎上了。

畢竟,喜歡了三年的男人在大屏幕上吻得驚心動魄,說她內心毫無波瀾的確是自欺欺人。

【我也要退群…】

【+1】

【+2】小滿附和。

【+199.】

那時,有一個頻繁發言的女生小優留言,

【群主彆解散群呀,這男人不愛了,我們換個男人哎,姐妹情誼綠水青山,這樣子,我們換個人追,我們追追有營養的,正麵的,積極向上的。這是我老師,都姓賀,長得比賀望野還正,高智商、高學曆,京大的高嶺之花,而且你們仔細看,他和賀望野長的七分像…】

一張白衣黑褲的照片丟進群,男人雙手插兜,冷若冰霜地站在講臺上,目光深邃。

看見帥哥圖片,溫璽就按捺不住該死的手指頭,

手賤,該打。

不小心戳開那張圖,溫璽指尖顫了下。

眼睛微微眯起,

照片po出,就有小姐妹開始拚命留言,

【好帥…】流口水了。

【哇…身材好有料,還是雙開門。】色眯眯的表情包。

【不敢想象他那腰在床上有多狂野…】流哈喇子了。

溫璽整個人都不好了。

要是被賀庭初知道幾百號私生飯在她的領導下,私下對他的長相和身材評頭論足,她還是一群之主。

還要議論他在床上的時間和力度,她想象不到賀庭初的臉會有多臭。

這個群她必須解散。

她維持著群內的快按捺不住的蠢蠢欲動,小滿連續發了數十個表情包,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

【哇,這男人莫名的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呢?】

小滿的私聊消息就來了,

【操,是不是你結婚證上的另一半?】

最後溫璽總結性發言,議論明星也就算了,議論知名大教授,這不行,對方一定會發來律師信起訴她的。

溫璽細想,這很符合賀庭初人狠話不多的假正經做派。

大家冷靜下來想想,的確有風險,小女生都膽小,被溫璽一說,再也不敢繼續議論了。

特彆是小優,態度卑微的懇請大家夥務必不要保存照片,說是她上課的時候偷拍的。

在解散群之前,溫璽打開原圖,莫名點擊了保存。

挺好看的嘛,不看白不看。

溫璽抱著一堆資料往宿舍去,宿舍門口的長椅上有一大束向日葵就那樣孤零零地被主人丟棄,可是,弱小無依的花兒們有什麼錯?(註:向日葵的花語是-沉默而熾烈的愛。)

她們隻是想尋找主人而已。

溫璽等了約莫半個小時也冇見到它的主人,冇準是哪個男生表白被拒,溫璽這樣轉念一想,就心安理得抱走了那一大束快稀碎的向日葵。

她的身影出現在宿舍門口,宿管阿姨拉開小窗朝她喊,

“醫學院的?叫什麼…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