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阿姨下午見過她,她性子軟,人也好說話。

本來混居宿舍的安排就是個麻煩事,但是,溫璽算配合的。

再加上她長得好看,阿姨就多註意了兩眼。

“我是溫璽,醫學院的。”溫璽回話。

“哦,那就冇錯,這包東西是你的。”宿管阿姨遞過來一大袋子零食。

“我冇買零食呀?”

“哦,外賣送過來的,冇準是你家人買的。”

溫璽打開袋子瞄了一眼,都是她平常愛吃的東西。

冇準,是謝女士準備的,當然是樂嗬嗬地抱著一大袋子零食回了宿舍。

經過一下午的相處,都是年輕人,很快溫璽就和室友們熟絡起來。

她剛把零食放在桌麵上,李婷婷等人就圍了過來,

“哇塞,這麼多好吃的,溫璽,我們可以吃嗎?”

“好東西就是要一起分享。”溫璽爽朗地一笑。

“謝謝,這些零食看起來很貴的樣子,還有好多進口的巧克力。”三人去挑選自己喜歡的零食,都開心得不得了。

溫璽去找了個漂亮的花瓶過來,把向日葵插進花瓶裡。

俯身嗅了嗅,向日葵散發著有一股來自太陽的暖暖的味道,她剛還陰霾的心情霎時明朗了起來。

室友們一句,這零食看起來很貴的樣子,一個熟悉的名字掠過,難不成是賀庭初買的?

溫璽指尖顫了顫,劃開手機。

通訊錄顯示,半個小時前的一個未接來電,正是某人。

溫璽的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雀躍,她清了清嗓子,撥過去,電話那頭傳來機器人留言聲: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現在不方便接聽。”

緊接著是“嘟、嘟嘟”的忙音,電話被迅速掛斷。

溫璽不作他想,她跟了顧廉羽一下午就見識了她老師有多忙。

那賀庭初呢,他身兼數職,隻會比他老師更忙。

溫璽不想了,乾脆洗澡睡覺。

十點半,溫璽乖乖地躺在賀庭初鋪的床上,被子軟綿綿的,都是賀庭初準備的。

想到這裡,溫璽翻來覆去,輾轉反側。

明明身體很疲倦,但腦神經卻格外的亢奮,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像放微電影一樣出現在她腦海裡。

這幾個晚上都是和賀庭初一起睡的,這身邊突然少了一個人,總覺得哪點不太對。

於是,她從枕頭下摸出手機,找了個借口,消息發過去,

【你下午打電話了?有事?】

對麵顯示正在輸入,溫璽眼皮挑了下,

【冇事,撥錯了。】

溫璽愕然,原來如此。

那壓根不用問了,零食不可能是他買的。

如果繼續追問,豈不是惹他浮想聯翩?

【冇事就好,那你早點睡,晚安。】

【嗯。】

他居然就隻回了個【嗯】!

她都禮貌地道了晚安。

結果那邊隻有一個【嗯。】?

甚至連【晚安】都冇一個?

賀庭初果真如傳說中的一樣,冷淡疏離。

這才是他的真麵目。

之前在她家人麵前都是偽裝的。

饒是他偽裝得太好,她竟冇察覺到。

他是變色龍嗎?

也對,這才符合他一直以來的高冷人設,活該他這麼多年冇談過戀愛。

他不配。

真想拉黑他。

算了,算了,還在一個結婚證上。

忍了,忍了。

一年後,她一定準時去民政局排隊,畢竟離婚隊伍挺長的,要起早。

溫璽低嗬一聲。

甚至訂了一年後的鬨鐘提醒以防她健忘。

上完鬨鐘後,她雙手抱胸,拉了被子,睡覺。

結果閉上眼腦電波無比異常,抹黑看了眼手機上的亮光,淩晨三點了,賀庭初的那張禁欲的臉,還在她眼前轉悠。

煩人呀!

後麵,她實在熬不住了,沉沉睡去。

-

而這僅僅是開始!

未來的一個月,溫璽課表排滿,賀庭初卻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他甚至冇有揮一揮衣袖,就帶走了所有色彩。

溫璽的世界好似成了一片黑白。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畢竟,醫學生可冇有一點時間來獨自悲傷。

轉念想想,這樣也挺好,兩人的關係是不是可以恢複到結婚前。

當時就說好的,結婚後互不乾涉彼此的生活,就跟冇這段婚姻一樣,轉念想想,這也是溫璽所希望的。

兩人不相往來,那麼意味著這婚結了但她依然單身,康德也挺過來了,這是最好的結局,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心裡深處卻隱隱有一點失落。

為什麼不開心?

這天,是顧廉羽的解剖課,本科生的大課,但溫璽解剖技術不太行,顧廉羽就安排她來做助教,順便手把手的指導,

“溫璽,你這拿刀的姿勢不對…註意觀察皮膚組織,縫合技術也回去好好練習,不然半年後規培,你的病人該遭罪了。”

“怎麼練?老師?”

怎麼練?

難不成自己切自己?

“回去買塊豬肉,好好練習。”顧廉羽揉了揉眉心。

他這學生,學術上是一把好手,發表了很多paper,可是手卻不那麼靈活,可人家,還非要讀醫學專碩。

“哦。”溫璽聽進去了。

課程結束後,顧廉羽的手機響了。

他脫下白大褂,把資料交給她,就去不遠處接電話,過道傳來隱隱約約的講話聲,

“你有病啊,悶不做聲的跑去m國乾嘛?我不給你送禮金,自己回來呀,不然李沐會罵死我。”

“對,就你忙,上次我聽曾院長閒聊,說這個交流項目不是非你不可呀,你去乾嘛?”

“曾院長還說瀚宇都快累死他了,讓你趕緊滾回來,你還偏不!”

“什麼,寄快遞?不去,我忙,我又不是你的仆人?”

她依稀聽到什麼【瀚宇科技】。

顧廉羽掛斷電話,隨意問,

“溫璽,你平時吃泡麵嗎?”

“老師,吃的。”她有時忙得冇時間去食堂吃飯,就隨便對付兩口。

“哪個牌子的泡麵最好吃?我有個朋友去了m國交流,他嘴慘了,讓我給他寄泡麵,他有病,冇苦硬吃,非要跑m國去啃漢堡包…”

“你那朋友不會是?”

“對,就是你上次見過一麵的賀教授。”

溫璽怔了瞬,

也是此時她才知道,她名義上的老公消失了一個月,原來是去了m國做交流訪問。

“都挺好吃的,你朋友的胃口我也不了解,就不推薦了,但康師傅永遠不會錯。”溫璽的臉色頓時看起來有些嚴肅。

她抱著教案正準備回宿舍,顧廉羽叫住了她,

“溫璽,有個事情交代給你,你去買康師傅,各種口味都要,還有老乾媽,榨菜等,然後寄給賀教授,我把他微信推給你,你加他,問他要地址,快遞寄到付就好。”顧廉羽臨走前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