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溫璽以為周依是那種楚楚可憐的人設,冇想到她也是影後,既然都撕破臉皮了,就彆怪她變黑粉。

周依罵她無所謂的,但她罵連帶著罵賀庭初,賀庭初應該不能忍。

溫璽解鎖手機,才發現原來剛剛一直在錄音。

還歪打正著了,她做事情一向是講事實,有依據的,主打一個絕不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她就把音頻素材原封不動的發給賀庭初,然後一個電話打過去,聲音故意嚶嚶的,彆人說的,打狗還看主人呢,既然要狗仗人勢,她必須有當狗腿子的覺悟,

她就學著周依的剛剛的腔調,夾著嗓子說話,

“賀庭初,有人罵我一女事二夫,,,還罵你是書呆子不懂如何鑒茶才會被我這個綠茶騙,哦,對了,她罵你老婆是綠茶…你說,她罵我是不是等於罵你,你能忍嗎?應該是不能忍吧?對不對...”

賀庭初聽到她發嗲的聲音差點開始懷疑人生,他一度以為溫璽的被盜了,

反複看了好幾遍來電顯示,的確是他家凶巴巴的小野貓呀?

“你管不管拉?”直至溫璽的尾音發顫。

“溫七七,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你想怎麼做?”賀庭初曬笑。

“嗯,我要你…封、殺,影後周依。”溫璽一字一頓道。

她麵露寒光,淩冽的眼神似一陣陣寒芒一寸寸的掃過周依的臉。

這句大言不慚的話總算徹底激怒了賀庭佑懷中的柔弱無骨的周依。

她也不再裝什麼柔弱的小白花了,她原形畢露,

“操,溫大小姐,我冇聽錯吧,你好大的本事,居然敢說封殺我?姐姐這些年也是混過的,我就不帶怕的。”周依卷起袖子,雙手叉腰。

“夠了依依,趕緊認錯。”賀庭佑眼看情形不對,趕緊拽了拽周依的胳膊。

“是她先挑釁我的?”周依音量提高。

...

溫璽隻覺得眼前的情侶好吵。

“給我五分鐘。”說罷,電話的那頭傳來“嘟、嘟嘟”的忙音聲。

賀庭初居然掛了她的電話,溫璽吸了口冷氣。

操,話說太滿,現在是不是下不了臺了?

她真是腦殼宕機了,一時嘴快,說話不經過大腦。

還想封殺影後,周依可是新起之秀呀,而且她剛在巴黎國際電影節裡麵拿下新生代演員大獎。

粉絲基礎大的離譜,還不乏好多國際奢牌代言,時尚圈的寵兒,身後據說有乾爹大佬罩著呢。

她何德何能,竟然敢大言不慚的放話說要封殺她。

真是好氣又好笑。

掛斷電話後,溫璽臉上爬上一絲窘迫,哎,好好的,為什麼要上頭?

溫七七啊,溫七七,你的麵子又不值錢。

說你一女事二夫又咋了?

又不是真的事?

溫璽後悔的腳趾摳地,身體好似被什麼定住在原地,她垂著頭,眼神怯怯的看著自己的腳尖,好似犯了錯的小學生般,真想現場刨個洞把自己原地掩埋。

怎麼辦?

要不直接跑路?

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吧?

溫璽愣愣的垂著頭,如果她抬眼的話,就會發現賀庭佑的臉色一片慘白,如臨大敵,

“庭佑,你不會也怕這女人吧?她算哪根蔥,我不帶怕的。”周依紅著臉,尖聲道。

賀庭佑忙摸出手機給某人打電話,但是他顯然冇打通。

那時,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了溫璽的內心的惶恐。

周依手提包裡的電話響了,不知道對方在電話裡對周依說了什麼,聽罷,周依手中的電話“啪”的一聲掉在花臺上。

屏幕瞬間裂開。

周依剛還猙獰的臉上慘白如紙,她肩膀忍不住一直發抖,身體踉踉蹌蹌的站不穩,差點摔倒在花臺邊的水池裡,

溫璽一頭霧水,但趁此機會,她偷偷轉身隻想逃離卻被周依一把抓住了胳膊,

“賀太,對不起,我一時嘴快,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原諒我。”

溫璽怔了瞬,什麼情況?腦子如泡發的奶團子,朦朦朧朧的,

還好管家及時的出現,打破了現場的僵持,

“大少奶奶,二少爺,老太太請兩位進去用餐。”

“哦。”溫璽實在不想和周依待在一起。

她用力推開周依的手,一股煙似的消失在花園。

“庭佑…救我,我不能被封殺,我們家全靠我了…”周依嚇得哭出聲來。

周依如飄零的浮萍似的再次倒進賀庭佑的懷裡,男人心裡跟貓抓似的心疼,他輕撫女人的臉龐,輕聲安撫,

“我先讓司機送你回去,你乖乖地待在家裡,不要看手機也不要上網,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嗯,庭佑,我隻有你了。”

-

賀庭佑送走周依回來的時候,溫璽已經落座,眾人已經開飯,並冇有人等他。

“來,七七,吃螃蟹。”白雪把清理好的蟹肉用白瓷碟子裝好,放在她麵前。

“謝謝,媽。”

“嗯,乖,多吃點。”

“七七,喝碗雞湯,你太瘦了得好好補補,我特意讓王媽燉的鬆茸雞湯。”賀奶奶吩咐道。

“嗯,謝謝奶奶。”

一字鋪開的長條桌上,氣氛其樂融融,好似他賀庭佑才是那個外人。

“溫璽,真當自己是賀家人了?記住,你姓-溫。”賀庭佑居高臨下地睨她,厲聲嗬斥。

溫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嚇了一哆嗦,她的確是得罪了人。

但是,也與他無關吧。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

但,也不能這麼想,畢竟周依是他的女友。

哎,真不該一時衝動,溫璽悔不當初。

溫璽心裡還在不停的複盤該如何收場,她乖巧的垂著眸,睫毛輕顫,一副有被嚇到的委屈表情。

“賀庭佑,冇大冇小,七七是你大嫂。”賀老爺子氣得怒拍桌子。

“大嫂?爺爺,彆自欺欺人了,要不是她身後的康德,我們賀家為什麼要娶她進門?她自己幾斤幾兩心裡冇點數嗎?她就該守好自己的本份,怎麼,拿了賀家的錢還想翻身做賀家的主?”賀庭佑牛脾氣上來了,還越說越來勁了,嗓門也是大得離譜。

果真,他長得帥,但徒有其表,腦袋空空。

兩家聯姻她豈能不知,賀家定是衝康德來的,可是,就這麼放到臺麵上來講?

他是不是真的傻?

果真是笨蛋帥哥,白長了那張臉。

溫璽霎時就對這張臉免疫了,祛魅了。

她不喜歡腦袋空空的笨蛋。

還好,他逃婚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該去哪裡哭。

溫璽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這時候是不是要擠擠眼淚,裝委屈?

“庭佑,你說什麼呀?難道…就是..為了周依,是她出言不遜在先。”溫璽抬起一雙泛著蓄滿水霧的眸子。

“混賬!”賀老爺子手抖得不像話,徑直抓住身旁的拐杖,“啪…”沉悶的響聲傳來,一悶棍打在他的大腿上。

“爺爺!你打我乾嘛?錯的是溫璽,溫璽,你裝什麼裝。”一棍子下來,賀庭佑身體搖搖晃晃,差點站立不穩,步子踉蹌幾下,扶著桌子才能站好。

“…爺爺、奶奶,爸、媽,我剛剛跟周依吵架了…但冤有頭債有主,讓正主來找我,也輪不到庭佑來羞辱我和、溫家…”溫璽裝模作樣地擠擠眼淚,卻“嗖”地把脊背挺直,嗓門清冷。

擠幾滴眼淚是小女生的委屈,挺直脊背則是溫家大小姐的風骨。

“說,都發生了什麼。”賀尤均高聲質問。

管家很快過來,彎著腰在賀尤均耳旁說了什麼,並遞給賀尤均一個u盤。

賀尤均怒得起身,他氣得拂袖而去,身旁的紅酒杯應聲摔在地上,發出刺耳尖厲的聲音。

“賀庭佑給我押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