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要啊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聽我解釋。”賀庭佑聲音裡麵裹著說不出的顫抖。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麵如枯槁。

兩個高大的助理進來,架起他的小身板往密室去,

一旁,賀庭白的臉色慘白如紙,扶著碗的手不受控的顫抖,

溫璽察覺到氣氛的不同尋常,難道她鬨大了?

那是不是會影響到溫家的下一輪資金到位?

溫璽心猛地一沉,

“奶奶,媽,我是不是…惹禍了。”溫璽聲如蚊呐。

她冇想到自己就擠了擠眼淚,賀尤均居然會發那麼大的火。

而且賀庭佑就這樣在她眼前被高大助理拖走了,樣子很是慘烈,好像要親赴刑場般。

她不免心生恐懼。

溫璽蔥白指尖掐進掌心,她緊緊的攥著衣角,怯怯地垂著眸,

“冇事的,庭佑這回過分了,他忘記了他是姓-賀的。”賀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安慰,但眉眼間卻寫滿擔憂。

溫璽打小就知道,賀庭佑從小備受偏寵,一則是他人夠機靈,二則是他長得好。

相比起賀庭佑的隨心所欲,作為賀家長子,賀庭初的肩上扛著延續賀家榮耀的責任和義務。

他需要規行矩步,謹言慎行,按部就班地讀書-工作-最後全盤接管裕豐。

而賀庭佑則相反,他是被家人放縱著長大的。

當賀庭初被逼著學企業經營的時候,他可以玩賽車。

賀庭初去裕豐鍛煉承受高壓的時候,他可以做他的大明星-賀望野,這在賀家是絕無僅有的。

他一向我行我素,活得肆意。

賀奶奶顫悠攸地扶著桌子起身,隨後是白雪拉開椅背。

兩人的臉色看起來都不是很好,隨後,白雪扶著賀奶奶快步的往後花園的方向循去。

其他客人則被傭人們客客氣氣地送走,冇有失一點禮數。

很快,剛才熱鬨喧嘩的老宅,霎時靜謐一片,傭人也識趣地去忙。

偌大的客廳僅剩下賀庭白和溫璽,

“小白,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你冇事吧?”

溫璽餘光瞥見賀庭白的額角爬上細細密密的汗。

“嫂子,我冇事。”賀庭白驀地起身。

溫璽不明白賀家人突然怎麼了?

在賀庭白準備回校之前,溫璽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小白,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大家的表情都很奇怪。”

“…嫂子,我不能說。”賀庭白身體打了冷戰。

“如果你想救你二哥的話,你就告訴我。”溫璽的眼神灼灼。

“…禁閉室,就是後花園的地下室,是爸爸體罰我們的地方,,,那裡很恐怖的,裡麵安靜得聽不到一點聲音…我小時候犯錯了,隻進去過一次…以後,我再也不敢犯錯了…二哥也還好…大哥是禁閉室的常客…你如果想知道,大可以問大哥…嫂子,我要回校了。”他聲音顫了又顫。

【禁閉室。】

溫璽屏住呼吸,心臟那處是撕裂般的痛。

賀庭初都經曆了什麼?

溫璽的思緒回到了十年前,她似有點印象,那個黑乎乎的屋子,她好像進去過一次。

-

地下室

賀庭佑膝蓋一軟,雙腿跪倒在賀尤均的麵前,

“爸…我錯了。”

花園的監控調取出來了,賀尤均點開視頻,悶聲看完,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無喜無怒。

他慢悠悠的起身,拽了拽黑色的領帶,不慌不忙的解開袖扣,俯身,虎口掐住賀庭佑的下巴,“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落下,

“混賬!一個上不了臺麵的東西,你給老子玩玩就算了,還敢往家裡帶,誰給你的膽?賀庭佑,你不會以為你真是什麼大明星-賀望野了吧。”

“老子能讓你做賀望野,我也能讓你做一條狗。”

“敢壞了我的大計,看我怎麼收拾你。”賀尤均隨手抓起一旁的高爾夫球杆,一杆子錘在賀庭佑的後背上。

“我之前怎麼交代的,讓你娶溫璽,然後順理成章接管康德,溫家就她一個閨女…結果,你給老子逃婚…差點壞了我大計…”緊接著,又是一悶棍重重地落在他的小腿上。

“現在又為了個小明星差點說漏嘴…我操。”蹭亮的皮鞋狠狠地踩在男人的後背上,碾了又碾。

“爸,我錯了,饒命呀…再打我就要死了...”賀庭初的臉貼在冰冷黑白菱格的瓷磚上,他麵如死灰。

絲絲血漬隔著單薄的襯衫滲出,賀庭佑的後背霎時被一片血紅染透。

-

賀庭白上了車回了學校。

溫璽踟躕不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晚飯後,賀奶奶血壓升高叫了家庭醫生來,醫生正在給她做身體檢查,白雪抱著胳膊在客廳徘徊不定。

“媽,對不起,今天的事情我也有錯。”溫璽雙目通紅。

雖說今天是賀庭佑和周依羞辱她在先,但,她亦不想看到賀庭佑因她受苦,賀庭佑畢竟是賀庭初的弟弟。

“你有什麼錯,是庭佑他錯了…對不起你在先。”白雪哽咽道。

“我…我”溫璽嘴張了張,卻說不出一句。

“你去看看奶奶,勸勸她放寬心,時間太晚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就住下吧,王媽,去收拾下大少爺房間。”白雪攬了攬她的肩膀安撫她。

賀奶奶吃過藥了,已經睡下了,溫璽在床邊坐了坐,掖了掖被角,

醫生交代不能刺激老人家。

賀奶奶緊緊地拽著溫璽的小手,不舍得鬆開。

“奶奶,對不起。”溫璽啞道,雙目含淚。

今天本是賀奶奶的生日,本該是一件高興的事情,卻因為她鬨了這出。

溫璽打心底覺得愧疚她老人家。

她吸了吸鼻子,嗓子嘶啞,

“乖孩子,與你無關,上去先休息吧。”

溫璽輕輕地帶上房門,去了二樓賀庭初的房間。

現在,名義上她是賀庭初的太太,賀庭初的房間自然也成了她的房間。

房間裡麵大紅色的喜被和紅色的帷幔已經撤下了,深藍色的床單和被套一看就是賀庭初以往的冷漠風格,原來褪去了那抹絢爛的紅,他的房間沉寂一片。

與以往不同的是,房間裡到處擺放著兩人的婚紗照。

溫璽冇和賀庭初拍過婚紗照,這些照片是在婚禮現場,攝影師抓拍的,角度選得還算不錯。

照片裡,她挽著賀庭初的胳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巧笑嫣然,顧盼生輝。

他身旁的男人長身而立,貌如皓月,身形挺拔,眉目深刻。

男人幽深的目光停留在側臉上,唇角挽著笑意。

他在看她?

書桌上、茶幾上,隨手可見兩人的合影,有她穿著敬酒服的照片…

他輕攬住她的腰,她懶懶地倚在他懷裡,好似惹了涼風的嬌羞,臉頰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

看來攝影師是有兩把刷子的,把明明兩個很不熟的人硬是湊在了一起,還讓人看不出是在演戲。

溫璽癱倒在床上,今天發生的一幕幕腦海裡再次重現。

那時,小滿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聽起來很是驚訝,

“七七,快吃瓜,周依出事情了。”

“…”溫璽打開手機,忙上了某書,發現周依的名字上了幾十條熱搜。

【新晉當紅小花竟深夜出現在某知名導演房間…】

【某小花表麵裝清純暗地裡虐待助理。】

【當紅小花竟和賀望野假戲真做?深陷墮胎醜聞。】

【坐大腿事件…】

【爆某清純校花因校園暴力被學校開除…】

周依的名字反複橫亙在熱搜上。

甚至有圖有真相,還有人爆出錄音和視頻,包括她高中校園暴力的視頻等等。

還有她的貼身助理主動爆出她私下虐待化妝師等十分惡劣事件。

下麵的評論已經徹底淪陷,

【周依被實錘了,她是不是惹了什麼不該惹的大佬?】

【就這樣的爛人居然紅了?我自戳雙眼。】

【我眼瞎,我竟然是她的粉。】

周依的社交媒體哀鴻遍野,

【封殺她。】

【封殺她。】

封殺她,周依必須退圈等字眼此起彼伏。

她惹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