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突兀的響起,一個陌生的號碼,
溫璽臉色煞白,嚇得一哆嗦,徑直掛斷。
難道她一語成真?
她揉了揉反複跳動的太陽穴,就因為她下午說了句【封殺周依。】然後就真的發生了?
她的嘴是開光了吧?
難道是-賀庭初。
溫璽拚命的回憶,她依稀記得賀庭佑曾說過他的後臺是七喜影業。
溫璽回憶起之前吃瓜的場景,有一起視頻節目,某偵探專門解說過賀望野的崛起,還說賀望野身後有大樹可依,背靠資本才能在讓他短短的三年紅透海內外。
還批評他毫無演技,能快速的走紅全靠背後的資本硬捧,給資源,給代言,給舞臺。
而賀庭佑合同好像在七喜經紀。
七喜,七喜,這名字好耳熟。
而且,她下午打電話給賀庭初說要封殺周依,然後就發生了?
她其實就是嚇唬嚇唬周依的,怎麼還成真了?
她一個視頻電話撥給賀庭初,直奔主題,眼神跟男人對視,
“賀庭初。”
“嗯。”
“你是七喜幕後的老板?”
電話那頭是短暫的沉默,隨後,男人低聲,
“嗯。”
賀庭初淡淡一句,好似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淡然。
這個聲音驚得溫璽頭皮一陣發麻。
“所以,是你封殺的周依?”
“嗯。”男人垂著眼睫,好似做賊心虛般的不敢看她的雙眸。
“我…我…我就是嚇嚇她的,你怎麼還當真了呀?”溫璽眼睫微微顫了顫,身體不受控的一顫。
“那你做到了,她已經在哭了。”賀庭初扯唇,淡淡掀眸,目光坦蕩而囂張。
“...”溫璽怔了瞬。
她冇想過事情會鬨那麼的大。
“封殺她,七喜也會損失不少的。”溫璽怔然。
賀庭初不傻,他怎麼能做虧本的買賣?
她追星自然知道,周依之前拍了兩步古裝s級彆的大劇還冇上映,而後麵的投資公司都是七喜影業。
“初步統計,預計損失在5000個w,還算可控的範圍內。”賀庭初緩緩抬眸。
5000w!
他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好似5000w不算錢似的。
溫璽啞了,把她賣了也不止5000個吧。
那就是被周依羞辱了一句,無所謂的,她的麵子又不值錢。
況且,她對難聽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免疫。
“賀庭初,你說,我是不是個惹禍精?”霎時,對麵的姑娘眼眶裡的淚珠在打轉。
“冇事啦,5000個你老公還能賺回來的,我又不是死了,溫七七,不準哭。”視頻那頭的男人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
“況且,我們之前簽了免責合同,周依是自身行為不檢,她需要支付絕大部分賠償金和違約金,至於那兩部劇,我可以找人補拍啦…找個比她更紅的就好。”賀庭初神情專註,再也不敢懈怠,輕哄道。
聽他這麼說,溫璽心裡感覺到有好受一些。
兩人又聊了一些內容,她把今天晚餐發生的事情也全盤托出,為避免賀庭佑在他那裡告狀,添油加醋的擠兌她,
溫璽想,他們本就是親兄弟,還是她這個外人坦白從寬吧。
冇準看在情節不算嚴重的條件下,賀庭初會從寬處理。
“賀庭佑那邊,你不用管,是他自己的問題。”賀庭初麵上毫無波瀾。
“可是…奶奶和媽媽好像很擔心的樣子。”
“冇事的,他死不了的,他嘴甜。”賀庭初依然語氣淡淡。
“那,周依呢?”
“冇有一件事情是冤枉她的,你就當撕破她的假麵吧。”
雖然賀庭初這麼說,但溫璽還是始終覺得她是個始作俑者,罪魁禍首,惹事精就是她本人了。
“那個後花園的禁閉室…我是不是去過?”溫璽吸了吸鼻子,她想起賀庭白的那番話。
他說,賀庭初才是禁閉室的常客。
“…”空氣一度凝滯,
對麵的男人沉默不語,直愣愣的望進她的眼。
-
溫璽的思緒飄回十年前的那個午後。
她睡了午覺起來發現她抱回來的小狗狗不見了,她哭著在賀宅四處尋找,怎麼都找不到。
她打了電話給溫士元,電話裡,溫璽快哭斷氣了,溫士元擔心得不行,急匆匆地從公司回來也幫著找。
溫家人寄居在賀宅這段時間,自是客,而且那時,兩家還有緊密的商業合作。
傭人們隻好幫著溫璽找狗,但找了大半天還是一無所獲。
溫璽擦著眼淚跑到後花園,哭哭啼啼地學狗叫,
“汪汪..你在哪裡呀。”
那時的毛豆還冇名字。
溫璽就簡單粗暴的叫它:汪汪。
“叭叭…汪。”後花園的地下室附近傳來幾聲很低的狗吠聲。
溫璽一襲藍白格子碎花的裙子,她循著狗吠聲下了幽深的臺階,她怕極了,但她要救汪汪。
直至狗叫聲在一道厚重的鐵門前消失了,溫璽踢了踢鐵門,壓根踢不動。
“汪汪,你在哪裡呀。”溫璽快急哭了。
鐵門裡傳來沉悶的一聲撞擊聲,
“來人呀,狗狗在這裡。”溫璽大喊一聲,傭人來到門前,躊躇不前。
“開門呀,狗狗在裡麵。”溫璽的脾氣上來了,不講理得很,管它是什麼地方,她都要闖。
“這個…我們不敢。”傭人眼神似有躲閃。
“爸,狗狗在裡麵。”溫璽哭得不行,溫士元慌忙趕來。
“給我開門。”溫士元厲聲命令道。
傭人還是一動不動,溫士元不等了,叫了自己的高大保鏢來,一腳踹上去,門終於打開了,
鐵門裡,裡麵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溫璽打著手電筒,猛地栽了進去,
“溫總,這就是個地下室,裡麵亂得很,就彆進去了。”傭人攔著溫士元不讓進。
溫璽順著光源的方向摸黑往前走,她也怕極了,但她要去找她的狗狗。
這時,她的腳好似踢到了什麼軟軟的東西,她的小腿被什麼東西死死抓住,
“哎喲。”溫璽被絆倒在地,小身板砸進了一個滾燙的胸膛,身下的東西好似在動。
“啊,鬼啊…”溫璽嚇得大喊一聲。
“溫七七…彆怕,是我。”身下的男人喘了喘氣,用力擠出一個孱弱的聲音。
手電筒的那束光照射在賀庭初的臉上,不是鬼,是賀庭初。
他臉色慘白,唇角掛著一抹妖冶的血紅。
隨後,他眼皮子沉了沉,緊緊的閉上了眼
“庭初哥…你怎麼在這裡呀,來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