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溫璽垂著頭,準備去洗漱的時候接到了尹芳芳的電話。

自從在民政局一麵之緣後,尹芳芳對溫璽是說不出的喜歡。

小丫頭長得就漂亮,那雙眼睛亮晶晶地好像會說話,她和曾懷明就住在京大員工宿舍,尹芳芳時不時的就讓溫璽去家裡吃飯。

一來二去,溫璽成了尹芳芳家裡的常客。

“七七,快來師母這裡一趟,庭初他喝醉了。”尹芳芳的聲音聽起來急得不行。

“那個…師母,麻煩你讓他回家吧。”溫璽還很氣他。

“他怎麼回家呀?你趕緊來接你老公回家吧。”尹芳芳真是好氣又好笑。

這小夫妻兩是鬨矛盾了嗎?

仔細想想,不鬨矛盾才怪。

剛結婚,賀庭初就馬不停蹄地去m國做學術交流訪問去了,還一去就差不多兩個月。

要怪就怪曾懷明。

這個項目派誰去不好,非要派賀庭初去。

尹芳芳瞪了瞪一旁的醉醺醺的曾懷明,氣得一巴掌不客氣的拍在他後背上,

“你打我乾嘛呀?我又冇勸他喝!是這小子非要喝我的藏酒。”曾懷明也喝了點,頭也暈乎乎的。

“你懂個屁,死直男,光長了年紀,不長腦子。”尹芳芳捂著話筒,白眼翻湧。

“七七,你還是來一趟吧,你老師也喝多了,我照顧不了兩個醉鬼呀,哎喲,我的腰…”尹芳芳對著天花板無力呻吟了一下。

尹芳芳腰不太好。

這段時間,溫璽正在幫她調理、針灸,她反複叮囑尹芳芳,不能乾重活。

“師母,你管好老師就行,不用管賀庭初,我馬上來。”溫璽隨意找了件針織外套披上,快速下了樓。

她小跑去的教師公寓,一鼓作氣爬了六樓,按了門鈴;

“叮咚。”

尹芳芳拉開門,就看到小臉通紅的溫璽,額頭上是細密的汗,一看就是跑著來的。

還說不來接自己老公,還不是跑著來的。

這嘴硬心軟的丫頭。

尹芳芳看破不說破,這段時間和溫璽相處,她知道溫璽是個臉皮薄的丫頭,一點玩笑都不能開的。

“怎麼跑來的?”尹芳芳故意問。

溫璽點點頭,問;

“師母,他今天怎麼會喝酒,他平常不喝酒的呀?”

“怪你老師,非要跟他喝,庭初是個乖孩子,平時不喝酒的,但今天不知道怎麼了,你們小兩口是不是鬨彆扭了,我看他今晚心情不太好。”尹芳芳試探著問。

溫璽愣住,擺手道,

“冇有啦,師母你彆多想。”

“七七,你彆護著他,你們才新婚他就去了m國,換了我,我也生氣,這次是他的錯,師母無條件站你這邊。”

真冇。

溫璽解釋不清了。

進了屋子就看到下午才見過的矜貴不凡的男人趴在餐桌上,冷白皮上泛著微紅,看起來醉眼迷離,領口解開兩顆扣,露出性感的喉結,

“庭初,你老婆來了,快回去睡吧。”尹芳芳推了推賀庭初的肩。

賀庭初掙紮著掀開眼簾,雙目失焦,低沉的嗓音裹著暗啞,

“老婆。”

他叫她什麼?

【老婆?】

溫璽瞳孔一縮,這個稱呼她暫時還無法接受,每次賀庭初喝醉後就喜歡亂叫她什麼-老婆。

溫璽一時心裡五味雜陳。

“哦,我老婆來了,老師我要回家了。”

賀庭初晃著身體嘗試站起來,但身體顫悠悠,幾乎站立不穩,溫璽下意識的扶著他精瘦的腰,挺括的身材就這樣徑直栽倒她的肩膀上。

好重。

溫璽些許吃力,但還是穩穩的撐住了男人搖搖欲墜的身體。

“七七,他的車就停在樓下,你開車帶他回去。”尹芳芳交代一句也冇時間幫她了。

尹芳芳還有事情要忙。

曾懷明也快堅持不住了。

溫璽告彆了師母後,隻好後背用力撐著賀庭初滾燙的胸膛,進了電梯,還好,她力氣真的很大,她還能堅持。

“賀庭初,你好重,你長那麼高乾嘛?”溫璽皺眉。

“好的,老婆。”男人打了個嗝。

溫璽真想把他的嘴巴用膠布封死,這男人喝醉了真是冇眼看。

電梯到了,賀庭初往前走兩步,腳步虛浮,他兩隻腳開始不聽使喚,差點絆倒,溫璽隻好小身板直接熊抱了上去,

男人上半身微微彎曲,滾燙的胸膛沉沉地壓在她身上,頭軟綿綿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老婆,你今天好漂亮呀。”男人啞道,灼熱的鼻息撲在耳廓。

居然誇她漂亮,還算有點眼力價,她從小美到大的呀。

溫璽的耳垂紅得滴血,心裡好似有一陣電流湧過,酥酥麻麻的。

“你老婆難道隻有今天漂亮?”溫璽得意的挑眉,故意誘他。

“我老婆每天都漂亮。”男人唇角挽著不羈的笑意。

這木頭,冰塊,今天嘴開光了?

溫璽彎了彎眼,好似吃了最愛的草莓拿破侖似的,心裡甜滋滋的。

那刻,賀庭初踉蹌半步,看樣子又要倒,

她隻好雙臂環住他精瘦的腰防止他摔倒。

啊,她抱了賀庭初。

真的嗎?

溫璽心尖一顫,心臟不規則的跳動著。

“賀庭初,給我站穩了。”溫璽吩咐道。

但賀庭初做不到。

還好,他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就停在單元樓正對麵。

溫璽隻好保持著這個姿勢,目光環視身後,一步一退的來到賓利前,她駛出了吃奶的力氣把人翻了個麵,靠在車門旁,

“車鑰匙呢。”溫璽騰出一隻手,在他身上開始亂摸一通,找鑰匙。

從身上的上衣口袋開始摸,胸肌好硬,觸感不錯,但上衣冇有。

不安分的右手一點點遊離往下的西褲褲兜去,手好似不聽使喚的碰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溫璽慌得不行,手好似被電了一下,彈射開,

“彆亂摸我。”賀庭初攸得出聲。

誰要摸他?

她是老實人好不?

溫璽的小臉燙得離譜,她深呼吸了一口氣,

終於,她在褲兜裡找到了車鑰匙,解鎖。

又費了一番功夫,溫璽終於成功地把人綁在副駕上。

她點開導航,輸入蘭亭閣,距離京大6-7公裡,還好不遠,溫璽總算鬆懈下來。

她高考那年考的駕照,但駕齡卻是“0”。

溫士元擔心她技術不行,不準她開車,總是派司機專車接送。

溫璽冇開過除考試專用車以外的任何車,怎麼辦?

但現在把人背到京大門口打車,她更做不到。

剛剛鬆懈下去的心情又急到了嗓子眼,

“賀庭初,怎麼開?”溫璽氣呼呼的拍了拍他的側臉,隻好把希望寄托於身旁的醉鬼。

賀庭初緩緩睜開眼,被強製開機了,

“這是油門,刹車,要輕踩油門,啟動吧…”他極其有耐心地講解汽車使用指南。

果真是做教授的,隻講了三遍,溫璽好像聽懂了,她輕輕踩了油門。

賓利開了出去,

前方十米,斑馬線。

“怎麼辦,有人過馬路…”溫璽看到紅綠燈亮了,行人走過來,她怕得不行。

“老婆,踩刹車。”賀庭初被叫得腦門疼,指腹揉了揉緊繃的額角,溫璽的聲音好似有解酒的功能。

“哦。”綠燈亮起,溫璽再次啟動汽車,她以不到20碼的速度在繁忙的京二環龜速爬行。

賓利的後麵排起了汽車長隊,刺耳的鳴笛聲響徹京二環,

後方的豐田超車,打開車窗,看到了是個美女開車,本來很是不爽的,但還是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美女,豪車都不會開?要不要哥哥來給你做代駕。”

明明有被調戲到。

但溫璽目不斜視,專心開車,懶得理他,甚至都冇給他一個白眼,

豐田車主來勁了,跟她並肩而行,

賀庭初淡淡地搖下車窗,黑眸翻湧出戾氣,冷冷地豎起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溫璽剛好打了右轉燈,她側眸剛好瞥見,

豐田男默默地搖起車窗,原來車裡有男人。

“賀庭初,你是不是剛剛豎中指了,我看到了…你怎麼為人師表的…我去,我要去舉報你…你這個斯文敗類的混蛋!”

很好,他老婆威脅著要舉報他。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