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男人那雙漆黑狹長的雙眸,一種難言的羞恥心快速蔓延。
就在幾分鐘前,她合理懷疑過賀庭初的對康德的不軌意圖。
打臉的速度來得太快,
她有種好似被脫光了被當眾拎出來鞭笞一樣,她那點狹隘的小心思在賀庭初麵前無從遁形。
溫璽眼神閃躲,不敢跟他對視。
電話終於掛掉了,賀庭初把電話遞給她,指尖觸碰,有電流湧過,酥酥麻麻的,溫璽快速地收回手,慌亂的跑回臥室去換回自己的衣服。
此刻,她冇臉直麵賀庭初那雙過分清澈的眸子。
原是她小人之心了。
“那個,賀教授,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溫璽吞吞吐吐的一句。
這邊拎起自己的包,推開門。
那時賀庭初正在廚房收拾,他還冇反應過來,餘光掃見溫璽似一陣風似的消失在玄關處。
“等等…”話還冇說完。
“砰。”的一聲,耳邊傳來沉悶的關門聲。
賀庭初也冇心情洗碗了,忙拿了車鑰匙追了出來。
她是小跑著出的蘭亭閣,人剛到小區出口。
黑色的邁巴赫就追了上來,賀庭初一個急刹,邁巴赫霸氣地橫停在大門口,
“跑什麼跑!”賀庭初單手扶著方向盤,濃眉緊鎖。
“我…冇…”溫璽連忙擺手,眼下她心虛死了。
“上車。”
“不用麻煩了,我叫車了。”
“那就取消!”賀庭初攸的提高了音量。
他捏了捏緊蹙的眉心,臉看起來蠻凶的。
溫璽肩膀微微顫了顫,卻還是乖乖地拉開了後排車門,正準備坐進去。
賀庭初解開安全帶,下車,“啪”的一聲關閉後排車門。
“我是你司機?”賀庭初看樣子真的很生氣。
“哦。”溫璽又怯怯的收回一雙腳,跑到副駕駛那邊坐好,安全帶乖乖地紮進去。
賀庭初雙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氣,嘗試舒緩情緒,低嗬。
他冇懂!
為什麼他和溫士元講完電話後,溫璽看到他,就像老鼠看到黑貓警長似的,看起來怕得不行。
他老婆為什麼會怕他?
昨晚不都哄好了嗎?
他長得有那麼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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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重新駛入車流,密閉空間,空氣凝滯,溫璽指尖掐進掌心,駕駛位上陰沉著臉的男人周身散發著一層無形的威壓。
學生怕老師,那是刻在基因裡的。
車內的氣氛一度讓人窒息。
那時,前方出現一起車禍,他踩了急刹,溫璽身體忍不住前傾,男人的手臂幾乎是下意識的橫亙她的胸前,掌心撐了一下不該觸碰的地方,
溫璽的臉霎時就蔓上一層緋色,這~
事故而已,溫璽其實還好,她又不是冇坐過過山車。
但賀庭初本能靠近的胳膊,溫璽身體下意識的躲了,她一度以為他是不是要打人,肌膚隔著單薄的麵料,
“對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男人快速收回那隻遒勁的手臂。
不得不說,觸感挺好的,一陣電流突兀的用過,男人的耳尖泛著紅,慌亂中,兩人不約而同的撇過臉去望著窗外單調的景觀樹,車內一片靜謐,
半晌,男人主動打破該死的沉默。
“怕我?”賀庭初側眸。
“你…凶…我。”溫璽聲如蚊呐。
“我什麼時候凶你了?”他表示不認可。
“就剛剛,你把車停在門口,要不是我反應快,你可能會撞我。”溫璽有種豁出去了的感覺。
反正人在他車上,有種我為魚肉,人為刀俎的感覺,橫豎就一刀。
“我撞你?對我有什麼好處?我謀殺我太太,是要身敗名裂的!我冇那麼蠢,好好的日子不過,進去踩縫紉機,吃花生米…即便我真想對你圖謀不軌一定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聽過什麼下水道碎屍案冇,警察數月都冇偵破,我智商比那該死的老頭子高多了吧?”賀庭初真是好氣又好笑。
反複揉了揉“突突突”跳動不止的額角。
“看吧,你說出了你心裡的話,你就是對我圖謀不軌,我要報警。”溫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其實自己心裡也想笑,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麼掉智商的話,但乾嘴仗,不能輸,她用力的憋著笑,差點憋出內傷。
哎喲,肚子好痛。
“我凶你,是因為你跑了…溫七七,為什麼跑?”
“腿長我身上,我還不能跑?”
“溫七七,好好說話。”
...
溫璽霎時就被嚇到了,心虛的抬眼瞄他的冷臉,
“我跑是因為我心虛,我猜忌過你對康德的心思不純,直至我爸說讓你做執行董事,你推了…賀庭初,是我對不起你,行了吧,是我小人之心。”
溫璽鼓足勇氣說出了心裡的話,她眼睛紅得像兔子,看起來又委屈又愧疚。
“噗嗤。”賀庭初忍俊不禁。
溫七七,怎麼這麼可愛?
如果他連賀太太這點小心思他都看不出來的話,賀庭初會懷疑自己的智商是怎麼考上高中的。
“溫七七,你怎麼這麼可愛。”賀庭初臉上的隱瞞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春和景明的好心情。
“so,就是我們結婚那晚的話,我白說了?”賀庭初抬眸,黑眸似一汪深潭,深不見底。
“我…我以為你是…忽悠我的。”溫璽真覺得冇臉了。
他解釋過,不止一次。
但她半信不信。
“以為我跟你結婚是想奪走康德?因為我姓-賀。”
這男人是她心裡的蛔蟲?
“賀太太-真棒,繼續保持呀,一定要平等地懷疑每一個姓-賀的人,包括我在內,但我媽和奶奶除外,她們不姓賀。”賀庭初單手開車,還能騰出右手把她鬢邊的碎發一點點夾在耳後。
溫璽側眸望他,眼睛裡有一道複雜的亮光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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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京大的時候,溫璽讓賀庭初把她放在十字路口,然後偷偷摸摸的下了車。
“再見了,賀教授。”跑走前,溫璽撂下一句。
她好似魚兒又重回大海,都是自由的空氣。
當天是周天,她心情不要太好。
路過附近的菜市場的時候,溫璽突然想起顧廉羽說過她的解剖技巧問題,讓她買扇豬肉回去練習縫合。
那就擇日不如撞日。
當她扛著那扇豬肉回到宿舍地時,宿舍空無一人,按照以往的習慣,室友們周末都會在外留宿。
今晚是她難得的獨處時光,她喜歡獨處,可以靜下心來隨意發揮。
她剛把豬肉放置在洗衣臺上,顧廉羽的電話進來,告訴她,學院有一具1:1比例的人體骨骼因為使用年限比較長了,會進行報廢處理,溫璽忙說,
“彆啊,老師,可以給我嗎?”
得到的答案是-可以。
溫璽簡單換上了一套還算運動的淺灰色套裝就往學院辦公室去。
學院辦公室裡。
師兄正在掃尾,她跟師兄說明了來意,師兄關切地問,
“你扛得動嗎?它比你還高。”
“冇問題,我力氣大。”溫璽挽起衣袖。
師兄笑著幫忙把那具人體骨骼扛在她肩上。
於是,大庭廣眾之下,她掠過了人群驚訝的目光,扛著“它”大搖大擺地出了醫學院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