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玩意兒在醫學院大家見怪不怪。

當溫璽扛著猙獰的“他”來到室外後,迎麵的是其他係同學們驚悚的目光,好似看怪物一樣地瞪著她。

甚至部分膽小的女生躲著她,繞道走。

“哪來的神經病呀,去挖了棺材嗎?”有人低聲蛐蛐。

“還用說嗎?醫學院的唄,學醫的都變態!”

“誰說我變態來著?可以再大聲一點嗎?我好喜歡這個稱呼!”溫璽朝身後扯了一嗓子,眼神震懾。

兩女生嚇得花枝亂顫地逃之夭夭。

她可不是好惹的。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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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學校網球場的時候,溫璽堅持不住了,她把肩上的人體骨架放在一旁,緊摟著“它”喘著氣。

一旁經過的人群紛紛退避三舍。

那時,網球場傳來女生嬌滴滴的聲音,

“庭初,加油。”

這名字好耳熟,溫璽剛開始冇在意的,

“庭初,累不累?”

第二遍,她註意了。

溫璽定了定眼過去。

球場上,一身黑色立領polo衫和白色休閒褲的男人正在肆意地揮舞著球拍,分明是她認識的人嘛。

在一旁美女的加油打氣下,他好似渾身有使不完的蠻力,修長的腿在球場上快速地奔跑著,額前的幾縷碎發隨風飄舞,陽光下,男人的身姿矯健,步履從容,臉上掛著他不鹹不淡的笑容。

都說球場上拚命的男人最帥。

他整個人籠罩在柔和的光線之下,球場上的賀庭初好似褪去了白日的威嚴和古板,平添多了幾分少年氣。

哼,居然在美女麵前孔雀開屏。

昨晚,他說他不喜歡綠色的,好巧,她也不喜歡也。

此時的溫璽感覺自己的頭上好似頂了一片綠油油的呼倫貝爾大草原。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而且,他還特意換了衣服,她明明記得早上他穿的是淺藍色的襯衫來著。

溫璽嘟著嘴,氣鼓鼓的。

她抱著那具人體骨架招搖過市地來到球場邊,衝幾米開外的顧廉羽熱情的揮了揮手,

“老師好。”

“溫璽,你來得正好,會打網球嗎?來,我們雙打。”顧廉羽停下動作,忙過來招呼。

身後的男人懶懶地乜一眼,黑眸翻湧出戾氣。

“會的。”溫璽忙不迭地回。

賀庭初快步來到她身旁,垂眸不語,依然是冷冰冰的態度,目光坦蕩的囂張。

滾燙的肩膀故意擦過她的身體,帶來陣陣不容忽視的熱度,看似隨意地在椅子上拿了瓶水擰開瓶蓋,微微仰頭,“咕隆…”大口灌水,性感的喉結滾動幾下,看起來真是渴了。

“哦,給你介紹下,這位是物理學院的賀教授,你報到的時候見過,對了,上次你的泡麵就是她幫你挑的,你該謝謝溫璽。這位呢,是剛和賀教授一起從m國回來,我們學校新聘任的廈教授。”

哦,原來他這次回國不是孤身一人。

還有美女教授相伴,好不快活喲。

溫璽心裡泛著酸澀,但態度卻虔誠,

“老師們-好。”她彎腰成九十度,給他大大地鞠了一躬。

“咳…咳咳…”賀庭初明顯有被嗆到。

黑眸乜來,環視一圈,當天的驚嚇是來得接二連三,

“操,這什麼玩意兒?”賀庭初瞪大眼,表情感覺有被嚇到。

他的確是被溫璽懷裡的那句駭人的人體骨架嚇了一激靈。

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真是搞笑。

“賀教授,您剛剛說了臟話。”

溫璽白眼翻湧。

“哦,賀教授您有所不知,這是我們醫學生的-真愛,soulmate.”溫璽張口就來。

嗯,賀庭初感覺有被冒犯到。

“你把那玩意兒放下,彆嚇壞我們嬌滴滴的賀大“美女”-賀教授,他冇見過啥世麵的。”顧廉羽臉上的笑意蔓延。

第二次有被冒犯到。

“賀大美女是?”夏晴眨了眨眼問一旁的顧廉羽。

“這是你學長在京大的雅號,學生偷偷取得。”顧廉羽假笑道。

“現在的孩子們可真可愛。”夏晴偷瞄了一旁的賀庭初那張不似人類的臉,臉上泛上一抹駝色。

這綽號很貼切了。

她第一次見到賀庭初的時候也是有被這張偉大的臉給震撼到。

“顧教授,那這位小可愛是?”她一襲白色的lululemon網球套裝,很好地凸出了腰線和臀部的完美比例,姣好的身段,真是性感尤物。

“這是我的關門弟子-溫璽。”顧廉羽一臉欣慰。

“來吧,溫璽跟我一隊,今日我們師徒兩必須並肩作戰。”

溫璽愣了瞬,頓了頓,輕聲道,

“老師,我真的很想跟你抗禦強敵,但我今天穿的衣服可能會影響我的發揮。”溫璽當天出門慌張,下半身是a字的短裙,雖說是能運動開,但冇內襯。

“小問題,老師給你解決掉。”顧廉羽徑直脫下身上的衝鋒衣外套遞給她。

溫璽想都冇想就接過來,係在腰上。

扭頭才發現身後那隻拎著外套的遒勁手臂又偷偷地收了回去,放回椅子上。

抗禦強敵。

他是她不共戴天的敵人?

聽罷,夏晴笑出了聲,

“顧教授,你家小朋友好可愛呀,你幸福死了吧。”

“跟她在一起,我都感覺自己年輕了幾歲,好像又回到了十八歲呀,就是有時也會把我氣得吐血,比如拿刀的時候…”顧廉羽寵溺的一笑。

“老師,你可不能有事呀,你還要救死扶傷,你要長命百歲呀。”溫璽笑著拍著馬屁。

好一個師徒情深。

賀庭初好似站在檸檬樹下,被滿樹的檸檬砸了個滿懷,酸。

溫璽和顧廉羽唱著雙簧,卻冇有留意到身後的男人那張冷峻的臉越來越黑。

“還打不打呀,彆浪費我時間。”賀庭初煩躁的出聲打斷。

“那我收斂點,有人今年冇收徒弟,他會吃醋的。”顧廉羽損道。

比賽正式開始,四人站在球場上。

溫璽簡單了熱身,她第一個發球,姿勢標準,微微屈膝,肩膀外旋,一記完美的發球。

對角線恰好是夏晴的位置,夏晴正準備揮拍,賀庭初快步過來,搶先揮拍擊球。

球又落到溫璽麵前,溫璽毫不猶豫地用力揮臂。

兩人在球場上快速地奔跑,來來回回,

明明是雙打,但好似卻成了單打。

顧廉羽和夏晴站在風中淩亂,人還冇開始動,球就被搶了,最後就是淺淺地揮了幾下拍子,參與感很低。

比分咬得很緊,溫璽使出了所有本事,在球場上快速地移動和出擊,

“溫璽,好球。”

“厲害。”顧廉羽毫不吝嗇對愛徒的表揚。

在一聲聲加油和真棒中,溫璽鬥誌昂揚,她聚精會神,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小臉上蕩漾著勝利者的笑容,臉頰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

很快,她又得下一分,顧廉羽小跑過來,

“真棒。”兩人激動地擊掌祝賀,

“yeah.”溫璽得意地朝球場對麵的男人挑了挑眉,挑釁。

對麵的男人目光森然,握著球拍的手又緊了緊,擰眉。

他嫉妒,他吃醋,他步步失控。

球場上的溫璽意氣風發,她明媚張揚,好似開心的冇邊了。

她身後的顧廉羽滿臉笑容,像可靠的忠犬似的護她周全,還毫不吝嗇的讚揚和滿眼的期許,

賀庭初的心裡深處隱隱作痛。

輪到賀庭初發球,他薄唇抿緊,這球他必須贏。

他一個冇留神,手腕稍用力,球偏離了原本的方向,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溫璽的方向來,

“溫七七,小心球。”顧廉羽嚇得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