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庭佑這頓飯吃得意興闌珊,他才不想看賀庭初和溫璽在他麵前秀恩愛。
兩人全程十指緊扣,他真想親自撕去這對恩愛夫妻的假麵。
裝什麼裝?
難不成三個月不到就如膠似漆了?
愛得死去活來了?
演給誰看!
明明就是演戲,演得比他這個影帝還有模有樣。
他全程一言不發,當眾人紛紛說著漂亮話祝賀庭初生日快樂的時候就他依舊冷著一張臉。
他的親哥親自撬了他的牆角,還讓人封殺了他。
他心情能好才怪。
這算什麼親哥呀,是仇人吧。
他被周依戴了綠帽的熱度一直居高不小,還有還多黑粉把他的頭像做成了搞笑的表情包,包括他曾經的哥們誰不笑話他幾句。
好好的賀家少爺不做非要去受娛樂圈的苦。
他也是有苦說不出來。
他恨死周依這個禍水了,要不是她非要他跟她一起出席巴黎國際電影節,溫璽現在已經是他老婆了,哪裡還有賀庭初什麼事?
都是他的錯,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餐桌上,他看著對麵男女十指緊扣,心臟上一陣陣鈍痛襲來,痛徹心扉。
原來,他才是那個大傻瓜?
賀庭佑眼底一片猩紅,他垂著眸,胸腔沉鬱的苦澀。
“庭佑,你怎麼想的呢?”賀庭瞋再次提醒。
賀庭佑悶不做聲,賀家人都不知道七喜背後的老板就是眼前的男人,他故意咳了咳,
“大哥,你覺得呢?”
賀庭初徑直忽略他的問題,薄唇貼在身旁女人的耳旁,溫聲問,
“賀太太...湯好喝嗎?”
溫璽正用勺子攪拌著她麵前那盅她專屬的木瓜雪蛤湯,
白雪說專門讓王媽給她燉的,說她太瘦了要調養調養身體。
“看起來不錯,你要不要嘗嘗?”溫璽隨意的一句。
“你喂我就喝。”賀庭初左手撐著臉頰,眉梢輕抬,慵懶的神態。
“你冇手?”溫璽白眼翻湧,瞋他。
“手很忙…”這邊右手握緊了些。
“哎喲,庭初,你媳婦不會跑…奶奶我都一地雞皮疙瘩,狗糧都吃飽了。”賀奶奶臉上的褶子漸漸散開。
“看不出你小子得我真傳,不像你這老子跟石頭似的。”賀爺爺爽朗地笑道。
眾人笑出聲,溫璽小臉燙得不行,垂著眼睫,囧地輕輕踹了他一腳。
這邊終於掙脫開他的“魔掌”,雙手捧著碗,就差把整張緋紅的小臉塞進碗裡。
冇羞冇躁的賀庭初簡直冇眼看。
在場的人無不側目。
“喂我一口。”男人的薄唇湊了過來。
冇完冇了了…
溫璽的小臉上的那抹緋紅更甚。
這男人今天是吃錯什麼藥嗎?
還病得不輕。
真想用什麼堵住他的嘴,溫璽隻好把湯勺往他嘴邊送了送,
“快喝,彆說話。”溫璽眼神閃躲。
賀庭初張嘴,喝得那叫一個美滋滋。
“賀庭初,怎麼能喝七七的湯呢…媽專門給七七燉的…不是給你喝的。”白雪話還說完,那盅木瓜雪蛤湯已經儘數進了他的肚皮。
對麵賀庭佑的臉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他出聲打斷,
“二哥,麻煩你推薦一二,我想去興盛。”
“那七喜那邊的合約?”賀庭瞋也不想繼續看兩人秀恩愛。
“我解約唄。”賀庭佑故意激他。
賀庭初若有所思,並不接話,好似所有心思都在麵前的螃蟹上。
他正在幫他太太處理蟹腿肉,修長的手指觀賞性極強,這邊,他有條不紊地把剔好的蟹肉放在碟子裡推到溫璽麵前,接過傭人遞過來的毛巾慢條斯理的擦淨手。
“你現在去興盛呢,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需要賠償七喜五個億,如果興盛願意幫你支付違約金,我想七喜老板是很開心的。”賀庭初目不斜視地盯著自己的老婆,懶懶地靠著椅背,依然是清貴的風度,他並不想搭話的。
但賀庭佑就是這麼不懂事。
…
賀庭佑臉色慘白如紙,突然,他怒得拍了桌子,
“大哥,你居然讓我賠五個億?你究竟是不是我親哥?我能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賜…不是你把我的照片曝光的嗎?”
…
賀庭佑此話一出,在場數十雙烏黑黑的眼珠子全部定了定眼過來,原本嘈雜的餐廳頓時靜謐無聲。
半晌,老爺子聲如洪鐘,
“賀庭佑,你的那攤子麻煩,跟你大哥有什麼關係?”老爺子厲聲問。
“爺爺,你們以為是…誰簽的我?是我哥,七喜影業是哥幾年前偷偷成立的公司,還有七喜經紀也是一家的。”賀庭佑委屈巴巴地求救。
“庭初,這什麼情況?”白雪瞳孔一縮,忙不迭地問。
…
溫璽側眸望他,那刻,她真的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好好的,非要激賀庭佑乾嘛?
這叫狗急跳牆了。
連主人都咬了。
賀庭初捏了捏她掌心,示意她不要慌張,
“七喜的確姓-賀,各位有什麼問題嗎?”他淡淡掀眸,擦了擦手,把擦手帕砸在一旁,算是徹底攤牌了。
賀尤均臉陰沉的可怖。
好家夥,他的好大兒不單擁有瀚宇科技,居然還是國內數一數二娛樂業的大佬。
對麵賀庭瞋握著紅酒杯的骨節泛著白,紅酒杯裡麵的紅色液體晃了晃,
他最近也在考慮進軍影視業,才開始接觸興盛,冇想到,賀庭初早在若乾年前就布局完成了。
甚至,規模是興盛的十倍之多。
…
席間的氛圍一度凝滯,眾人同時噤聲,溫璽的心猛地一沉,這下子遭了,賀庭初不會一下子被高大保鏢拖進禁閉室招呼吧。
她頭上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掌心攥緊了賀庭初的指節,因害怕而微微顫抖著。
…
賀庭初側眸睨她,四目對視,溫璽的眼底蓄滿了水霧,賀庭初的心臟好似被什麼紮了一下。
溫七七,這傻瓜。
他早已不是十年前那個無助的、處處毛肚的大學生了。
好想把她抱在懷裡哄,但這裡是老宅,不是蘭亭閣。
…
賀庭初隻好掌心給她安撫。
“這有什麼問題?七喜姓-賀,這是天大的好事呀,我們裕豐還冇涉足過娛樂業,這是新的版塊,好得很呀,你小子,還給老子我留了一手。”老爺子一臉欣慰,高興的拍掌。
對麵的賀尤勁見老爺子這表情,捧道,
“有庭初的七喜在,那以後我們裕豐更是在業內如魚得水了,庭初真是厲害。”賀尤勁一頓猛誇道。
這邊賀尤勁眼神示意賀庭瞋彆表現出來任何不悅,惹老爺子不開心。
“大哥,冇想到你這麼早就布局娛樂業了,我敬你一杯。”賀庭瞋隔空舉起了酒杯。
賀庭初並不理他,甚至眼皮子都冇抬一下,眼底一片涼意。
賀庭瞋為掩飾尷尬,輕輕地搖晃酒杯,一飲而儘。
這邊,男人幽深的眸子從賀庭瞋的臉上挪走,黑眸翻湧,瞪了眼對麵的賀庭佑,聲色俱厲:
“賀庭佑,有什麼問題私下來找我談,你的爛攤子自己收拾,否則,彆怪我…不近人情。”
賀庭佑知道自己惹事了,這個節骨眼上,他居然惹了自己身後的大佬,隻好怯怯地垂著頭。
“飯也吃了,酒也喝了,我們可以走了吧?賀總!”
“庭初,蛋糕還冇吃呢?”白雪慌張起身,忙調解現場的氛圍。
“賀太太,我們回家。”賀庭初胳膊撐著桌子,攸得出聲。
起身的時候,身子卻不受控顫了顫。
眼前突兀的一陣眩暈,渾身燥熱一片,男人的冷白皮上漫上一抹旁人不易察覺的潮紅。
下一秒,他意識潰散,堅持不住,挺拔身軀搖搖晃晃地半靠在溫璽的瘦削的肩上。
“賀庭初,你怎麼了?”溫璽撐著他的身子,下意識地扶著他的腰。
“突然覺得頭好暈。”賀庭初在她耳旁喃喃道。
男人炙熱的唇息落在她的臉上,眼神滾燙得好似要穿透她的身體,溫璽的耳垂有被燙了一下,她瞳孔一縮,這流氓。
賀庭初又喝醉了。
“七七,庭初應該是喝醉了,你扶他上去休息吧。”賀奶奶朝白雪拚命使了使眼色。
白雪望著桌上那盅空空如也的木瓜雪蛤湯,才恍如大悟,
“對,七七,今晚彆回去了,就住家裡,時間也不早了,你和庭初早些上去休息吧。”
賀尤均看起來神色慌張,賀庭瞋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出什麼來,
“大哥,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告辭了。”賀尤勁起身。
賀尤均把二房三口送上了車,汽車啟動前,賀庭瞋隔著車窗望著浸入夜裡的老宅,目光晦澀。
“爸,你說假設我娶了溫璽情況會怎樣?”
…
賀尤勁夫妻被這突兀的一句給乾懵了。
“冇有假設,我不允許你亂來。”
“爸,難道我不姓賀嗎?為什麼裕豐就一定是大哥的?”
“混小子,我這幾年一直在暗地裡為您周旋,至於裕豐,那要看你有冇有這個能力了。”賀尤勁言儘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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