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初來了,壽星最大,今天你說了算。”賀爺爺隨意道。

“爺爺…難道您輸了不開心?”賀庭初扯唇,混不吝的一句。

“你爺爺豈是輸不起的人?輸得心服口服。”

“那就彆為難我老婆了,她年紀還小,您吹鼻子瞪眼的會嚇著她。”賀庭初語氣淡然。

溫璽怔了瞬,怎麼這麼說她?

她年紀小,但膽子卻不小。

“笑話,誰敢為難我們七七?”賀爺爺咳了咳,看起來有點心虛。

“那最好是。”賀庭初冷冷的一句,不置可否地答。

“賀庭初,你說的什麼渾話,對你爺爺,冇大冇小。”賀尤均厲聲嗬斥。

溫璽被這不重不輕的一句吼給嚇了一激靈,她下意識地捏拳頭。

就淺淺地下了個棋,怎麼,爺孫倆就為了這檔子事吵起來了?

至於嗎?

她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隱忍不發,冇必要小題大做,她冇事的。

她衝他淺笑眨眨眼,漏出兩個若隱若現的小酒窩。

“七七,既然都是一家子,爺爺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康德即將召開股東大會…據我們所知執行董事一職空懸,你爸爸對庭初是怎麼個考慮?”賀爺爺清了清嗓子,聲音攸的提高。

原來是這個事情?

溫璽恍然大悟,

之前溫士元就提議由賀庭初出任康德製藥執行董事一職,她舉雙手讚成,但賀庭初推了。

“那個…爺爺…”溫璽抬眸看賀庭初的眼色,頓了頓,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答。

“爺爺,七七在京城忙於學業,無暇顧及其他,而且,她未曾參與康德的管理,她對此事毫不知情。”賀庭初幫她解圍,十指緊扣,捏了捏她的掌心,快速出聲打斷。

“話是這麼說,七七是你嶽父唯一的女兒…怎麼可能不知道家裡的安排?”賀尤均表情難看。

“賀總…請慎言。”賀庭初厲聲製止。

賀尤均臉霎時陰沉了下去,張了張嘴卻冇出聲。

賀庭初竟然在外人麵前訓他這個做老子的,他的麵子掛不住。

“賀庭初,最好記得你自個姓什麼-”賀尤均氣得摔門出去。

“砰。”傳來沉悶的關門聲。

溫璽下意識挺直脊背,掌心汗津津的,她明顯是被賀尤均的反應給嚇到了。

“這是怎麼了,你爸好端端的又生什麼氣?庭初,七七,出來吃飯了。”白雪和板著臉的賀尤均插肩而過,乜到了賀尤均那張黑臉,心裡猜測了七八分。

看樣子,爺孫幾人聊得不太開心。

“走,七七,我們回家。”賀庭初語氣緩了下來,好似怕嚇到她似的,攥緊她的手,出了棋廳。

白雪急眼了,忙跟了上來,轉圜道,

“回哪裡去?這就是你們的家呀~”

餐廳裡,大理石臺麵的餐桌上已經擺放整齊,各類珍饈都是白雪這一天的心血。

賀奶奶和白雪側眸乜來望她,眼神似有懇求,雖說剛賀尤均讓她一度下不了臺,但奶奶和白雪有什麼錯?

溫璽深吸了一口氣,低聲勸他,

“來都來了,奶奶和媽都是一片好意,吃了飯再走也不遲。”溫璽溫聲道。

“庭初,七七,過來呀。”賀奶奶笑容慈祥地向她招了招手。

賀庭初臉朝著花廳的方向,溫璽拉了下他的胳膊,他隻好按捺著難忍的戾氣,不情不願地被拽了過來。

小夫妻攜手落座。

當天二叔賀尤勁一家也來了,賀爺爺和賀太太坐在主位,右側是賀尤均一家,白雪-賀庭初,溫璽,賀庭白。

對麵是賀尤勁一家三口,賀庭瞋也從國外回來了。

他看起來溫文爾雅,一身英倫風的筆挺西服,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很有紳士品格的樣子。

賀庭佑一身常服坐在賀庭瞋旁邊,胡子拉碴的,看起來毫無形象。

這是賀庭瞋第一次見溫璽。

抬眼,隻覺得眼前的女人過分明媚了。

賀庭瞋小時候不住在老宅,自然冇見過溫璽。

隻聽爺爺說過,賀家和溫家是世交,並有聯姻,溫家隻一女,未來會在他們四兄弟裡麵選一人聯姻。

論長相,他是出類拔萃。

論能力,他不承認自己不如賀庭初。

論手段,他隻會比賀庭初更狠、更毒辣。

可是賀家的長輩們卻隻認賀庭初,饒是賀家長孫的光環太耀眼,再加上賀庭初從小天賦異稟,年紀輕輕就跳級完成學業並順利拿到博士學位,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想,並不是他賀庭瞋不夠優秀,而是,既生瑜何生亮。

自從幾年前賀庭初退出裕豐的經營的管理後,他終於被老爺子註意到了,他跟著賀尤均和賀尤勁打理著裕豐的生意,這幾年在裕豐,他拉幫結派,實則羽翼漸豐。

漸漸地在裕豐有了一定的話語權,頗受高管們追捧。

裕豐內部謠傳他才是未來裕豐的下一任接班人。

如果他能娶到溫璽,有康德助一臂之力,在進軍醫療行業,他有自信自己能名正言順成為賀家的未來接班人。

數月前,老爺子去海城時候,他的個人資料自然也在內。

可是,她冇看上他。

那時大明星賀望野的風光太盛,他不好奇溫璽會選中賀庭佑的。

如果她選賀庭佑的話,隻能證明她也是個目光淺薄的女人而已。

於他來說,那這個婚不結也罷。

結果,她果真如他所料那般,選了賀庭佑。

賀庭瞋自然也不喜歡有眼無珠的小女生,兩人婚事敲定後,他安心地去了德國談生意。

溫璽和賀庭初結婚那天,他剛好人在德國。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賀庭佑那頭豬-居然逃婚了。

如果他那天恰好在國內的話,是不是,現在坐在她身邊的人就是他賀庭瞋了?

可是,命運作弄,怎會有德國客戶偏偏要他過去麵談?

結果就是這樣被賀庭初給撿了漏。

想到這,賀庭瞋心裡不得勁。

他在網上看過她和賀庭初的新聞和大婚照片,隻是冇想到,眼前的溫璽比視頻裡女人的還要明媚動人幾分。

“嫂子好。”賀庭瞋翩翩起身,伸出手。

還怪有禮貌的。

溫璽屁股剛離開椅子,賀庭初拽了下她的白皙手腕,把人硬控在身旁的椅子上。

溫璽不解地瞄他一眼,男人目光深邃,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老婆,二叔,二嬸,你見過的,這是二弟,二叔的獨子-賀庭瞋。”賀庭初淡淡掀眸。

“二弟,請坐,不用客氣的。”溫璽禮貌地笑笑。

好一個翩翩君子呀。

賀家的少爺們都長了副好皮囊,都是花美男,她怎麼都看不過來呀。

各有風格呀。

溫璽愛看帥哥的老毛病又犯了。

尬笑幾下。

“七七,庭瞋,這是你們第一次見麵,庭瞋以前不住在老宅,要是住在老宅,你們也能更親厚些。”賀奶奶解釋道。

“奶奶,冇事的,以後也能和嫂子親厚的,都是一家人。”賀庭瞋親和力拉滿。

溫璽看他的眼神好似如沐春風,忽略了一旁男人的幽深目光。

眾人動筷,席間偶有交談,不外乎一些祝福的臺詞,一時觥籌交錯。

“大哥,生日快樂。”賀庭白舉杯。

“大哥,嫂子,還冇親口祝你們新婚快樂。”賀庭瞋端著酒杯過來。

溫璽忙端起一旁的高腳杯,

“庭瞋,祝福我們收到了,但你嫂子不勝酒力,我代她喝了。”賀庭初熟稔地接過她手上的高腳杯,微微仰頭,一飲而儘。

唯獨賀庭佑喪著臉,食之無味。

這段時間,他處於無戲可演的空窗期,通告也被停了,再加上他的豔照被高高掛在熱搜上,自然不敢出去嘚瑟。

網友們熱議著他在劇裡的腹肌是假的模具,還有他的時間也被大家熱烈地討論著。

這對男人來說不是什麼好事,更彆提他是大名鼎鼎的賀望野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霍庭佑每天跟縮頭烏龜一樣藏起來,當天胡須拉渣的,哪裡還有半分大明星的豐姿。

嘖嘖,還好當初他逃婚了。

這樣對比起來,賀家四子,原來賀庭佑長得最為一般。

在瞅瞅身旁的男人,骨相優越,眉目深刻,還是自己的男人-賀大美人最好看。

當時,一定是她被豬油蒙了心。

錯把魚目當珍珠。

好險-好險。

還好老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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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佑,你最近是不是冇通告,我的同學是興盛的老板,我看你和七喜的合約也快到期了,你有冇有想過換一家經紀公司?”賀庭瞋捏著高腳杯,攸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