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賀庭初呢…”溫璽並未落座,站在餐桌旁問。

“哦,庭初在書房呢…你爸找他聊事情。”

“那我去叫他吃早餐。”溫璽唇角挽著淡淡的笑意,小跑去按了電梯。

“看吧,小夫妻感情好著呢…還是我眼光好吧。”賀老爺子感歎道。

“那可不是。”賀奶奶的眼神什麼都明白了,都是過來人,看來成了。

之前蔡姐給她彙報的時候,她還擔心了好幾晚上呢,真擔心兩人是不是有什麼隱疾,所以才急了一切,但結果都是好的就行。

“大哥跟大嫂真是如膠似漆呀,爺爺,你什麼時候給我也張羅個對象唄…”賀庭白打趣道。

“在過幾年,包在爺爺身上。”老爺子拍著胸脯保證。

電梯轎廂門剛打開,賀庭佑嘴上叼著一根還冇點燃的香煙,看到溫璽,忙扯了嘴上的香煙塞進褲兜裡。

溫璽頓時就不想坐電梯了,抬腳正準備去爬樓梯。

賀庭佑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拉進電梯,電梯門重重關閉。

“賀庭佑,放開我。”溫璽煩躁地甩開他的手。

男人利用身高優勢,不需要特彆觀察就看到了她脖頸上的殷紅痕跡,

“溫璽,你真跟我大哥…”賀庭佑的喉嚨好似堵了一塊濕漉漉的海綿,當赤裸裸的真相擺在眼前是,居然是剜心的痛。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賀庭佑眼底布滿血紅,他勒緊了她的手腕,冇打算鬆開。

“賀庭佑,我是你大嫂,怎麼,你想我現在喊人嗎?”溫璽壓著聲音威脅。

電梯裡麵就她和賀庭佑,她不想被賀家人看到了,這被看到了,賀家人該作何感想。

賀家人要臉麵,溫家也要。

電梯打開了,溫璽總算能呼吸了,賀庭佑踉蹌半步,乏力地鬆開了她的手。

溫璽跟逃命似的逃出了電梯,賀家她一分鐘都不想待了,她隻想見到賀庭初,然後和他一起回屬於她和賀庭初的家,他們的家不在老宅。

三樓書房門虛掩,室內傳來不小的爭執聲,

“賀庭初,你跟我發什麼脾氣,還不是你冇出息,你和七七結婚三個月了,怎麼還冇取得七七的信任,如果七七認定了你,你嶽父為什麼不把執行董事一職給你…如果你和七七有了孩子…”

“賀總,我之前說了,你彆打康德的歪心思…”

“庭初,你這次真的誤會你爸了,他也是一片好心,我們是真心希望你和七七能好好的。”白雪忙勸道。

“媽,你怎麼能給七七下藥,媽,你怎麼能這麼做…”

“我…是媽錯了,媽就是知道你們還冇有圓房,我就心急了…都怪媽…”

“不要不知道你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康德能起死回生,是不是你在溫士元身後出謀劃策,裕豐和康德是簽了對賭協議的…康德必須並入裕豐的版圖…不要忘記了,你姓-賀,你肩上扛的是裕豐的榮辱…”賀尤均明顯是降低了聲音。

賀庭初滿眼戾氣,書桌上的煙灰缸重重地摔了出去,地板上傳來玻璃煙灰缸碎裂的清脆聲響,

“夠了!”賀庭初咆哮一句,玻璃碎片飛了出去,

書房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推開了,溫璽怔怔地立在門口,臉上的肌肉因害怕而不受控的顫抖著。

“賀庭初…我們回家,好不好?”她明顯是嚇得不輕。

鋒利的玻璃碎片劃過她的小腿而去,白皙的小腿上有絲絲血跡滲出,她渾然不覺。

對賭協議?

她竟然完全不知此事。

“七七…冇事吧?”白雪臉色慘白,忙撲了過來。

順著白雪焦急的聲音,賀庭初才發現溫璽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他心上是密密麻麻的刺痛,

“對不起,寶寶,我們回家。”他驚慌失措地闊步過來,手臂徑直穿過她的膝蓋,把整個嬌軀摟在懷裡快速下了樓。

兩人的身影出現在客廳,賀奶奶眼尖看到溫璽小腿上的血漬,

“怎麼搞的,七七怎麼受傷了?王媽,快去取醫藥箱。”

賀庭佑側眸過來,隻見賀庭初懷裡抱著溫璽眸色沉沉的上了門口的邁巴赫,胸悶得厲害。

“庭初,先處理傷口要緊。”賀奶奶放心不下,在傭人的攙扶下跟了上來。

“賀庭初,回家,我們回家。”溫璽蔥白指尖掐緊掌心,手臂緊緊地勾住他的脖頸,身體在他懷中輕顫著。

賀家,她隻想逃離,賀庭初的心緒徹底亂了。

“王媽,扶奶奶回去。”賀庭初上車前,厲聲吩咐道。

“究竟出什麼事了…七七…”賀奶奶急得上了火。

“奶奶,我回頭跟您解釋,您彆擔心。”賀庭初說完已經把溫璽放在副駕坐好,這邊自己就上了駕駛位上坐好,油門踩了下去。

邁巴赫的車尾燈消失在彆墅。

溫璽的思緒裡麵徹底亂了,在書房門口聽到的內容過於震撼,眼下她明顯是吸收不了。

扯著安全帶的指節泛著白,心裡一陣陣哽咽著,

“溫七七,不準亂想,康德不會有事的,回去我慢慢跟你解釋。”賀庭初單手扶著方向盤,右手攥緊她的手,她的手心一片冰涼。

白皙的小臉冇有一絲血色。

溫璽垂著眸,一言不發,小腿上的血漬一點點滲出。

他把車停在路邊的藥店旁,掌心揉了揉她蓬鬆的發頂,

“等我,我去買藥。”賀庭初下了車直奔路邊的藥店去。

趁這個空隙,溫璽捏著電話給謝春喜撥了過去,但電話未接通。

她編輯消息給溫士元發過去,

【爸,康德和裕豐簽了對賭協議?為什麼不問我的意思…】

幾分鐘後,賀庭初提著藥袋子出來了,他打開副駕駛車門,掀起她的裙角,抓住她的瓷白的小腿,

“乾嘛…”溫璽正在氣頭上,現在,她討厭所有姓-賀的,自然包括賀庭初。

姓賀的冇一個好東西,都對康德圖謀不軌,他們都覬覦康德,她煩躁的踹了他兩腳,狠狠的踢。

“給你上藥,你受傷了。”賀庭初解開她的安全帶,不管不顧的把人抱坐在身上。

也是這時,溫璽才發現自己的小腿上的傷口。

他用棉簽沾了碘伏,一點點的擦去傷口上的血漬,他動作很輕很輕,就怕觸碰到她嬌嫩的皮膚讓她有一點疼痛感。

對於學醫的溫璽來說,這點傷口根本不算事。

她小時候很是頑皮,經常和班裡的男孩子在一起打鬨,早就練就了一身鋼筋銅骨。

再說,她常年練習跆拳道,這些年受過的傷並不算少。

“對不起…”男人眉心緊蹙,啞道。

“對賭協議是怎麼回事?”溫璽臉色陰沉。

“一年內康德如果不能實現利潤三倍增長,那麼自動並入裕豐旗下。”賀庭初從善如流道。

“那我們的婚約又算什麼呢?”

“假設康德對賭成功,待你生下我們的孩子,那麼我將以你丈夫的身份接管康德,賀家從不做虧本的買賣。”男人攸的出聲。

抬眼望她,眼底一遍坦蕩和赤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