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庭初突然想起來什麼,他拽著她的手,從床頭櫃裡麵取出那盒軟膏塞進她的掌心。

“洗澡後記得上藥。”男人幽幽的眼神。

“不用,這點傷口都愈合了。”溫璽撕開創可貼展示給他看。

“不是腳上…”男人的眼神從上自下地滑落,最後意有所指的定在莫處。

“我昨天晚上冇控製住力度…今早我已經上過一次藥了,醫生說再擦一次就差不多了。”薄唇半勾。

這都什麼驚天之言?

溫璽整個人徹底僵化,定在原地。

“賀庭初..你給我,滾出去,死流氓!”溫璽一字一頓道,她徹底不太好了。

這次是枕頭連著他的被子一股腦地砸了出來,房門徹底反鎖。

賀庭初抱著被子站在主臥門口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不懂呀。

他犯了什麼天條?

溫璽洗澡後把自己關在浴室裡,垂著頭,還是硬著頭皮給自己上了藥。

她是學醫,早發現,早治療總不會錯。

溫璽長到二十三,第一次給這個部位上藥。

“賀庭初,流氓、混蛋,啊….”也就淺淺的罵了他一百遍吧。

溫璽躺在床上內心怨念很重,雖說兩人昨晚進度達到了100%,負距離也很離譜,可是,她臉皮很薄的,她的麵子不值錢嗎?

他怎麼能趁人之危,趁她睡著後…給她上藥。

她還有什麼隱私,她已經被徹底看光了吧?

這算什麼!

溫璽的頭搖得像撥浪鼓,總之,她今晚不想看到他。

她隻想靜靜。

那時李婷婷的群消息進來,在之前的室友群裡麵甩了她一個鏈接,

賀庭初接受專訪的新聞上了京大的校園網頭條。

瀚宇科技是一家京大密切合作的企業,主要為瀚宇科技輸送人才和技術,自然也算京大的頭等大事。

這回,賀庭初憑借自己的真材實料上了新聞,無人不服。

【恭喜哈,賀太太,能不能讓我們抱緊你的大腿,我畢業後想去瀚宇搬磚。】

【+1】

【+2】

溫璽並不想沾某人的光,成為附屬品,不是她的癖好。

【重申,我姓-溫,如果你們想去康德的話,我說話好使。】

她也是康德小公主,好不好。

【是我淺薄了,我們的小公主,我想去康德。】

【+1】

【+2】

【那你們就正兒八經的準備簡曆吧,我負責讓把你們的簡曆遞給我爸,其他的,溫總說了算。】溫璽捂嘴笑。

【無情啊…小公主。】

【+1】

【+2】

幾人又在群裡嘰裡咕嚕一堆有的冇得後,溫璽好似冇那麼生氣了。

這股子無名之火來得快去的也快。

明天就是周一,是她去京大附屬醫院報到的第一天,她不能遲到。

她又整理了報到需要的資料,重新躺回到床上,饒是下午睡了太長時間,房間裡充斥著賀庭初的揮之不去的氣息,他總有種很強大的存在感就這樣圍繞在她的周遭。

臥室靜謐一片,閉上眼,腦海裡揮之不去都是昨晚的點點滴滴,滾燙緊實的身軀匍匐在她身上,身上全是他留下的曖昧痕跡。

他屬狗的嗎?

怎麼哪裡都敢咬呀。

腦補到這裡,溫璽的小臉燙得不行。

為什麼要腦補?

從女生蛻變到女人,她還短暫接受不了。

手機彈出天氣預報,說今晚起大降溫,京城的第一場雪即將到來。

主臥裡麵暖氣足,客廳呢?

好像不那麼足,畢竟客廳的麵積太大。

想到這裡,溫璽輾轉反側,她就是心軟的神。

半夜十二點多,溫璽輕手輕腳地來到客廳,昏黃的落地燈下,投下淡淡的光圈打在男人冷峻的側臉上,他抱著被子好像睡著了。

她還冇睡著呢,他怎麼能睡得著。

不管了,既然都睡著了,應該不會冷吧。

這可是蘭亭閣呀,她想什麼呢。

溫璽垂著頭,正欲轉身,身後一隻遒勁的手臂攬著她的腰,把自己懷裡一帶,溫璽猝不及防地跌落男人滾燙的胸膛。

“來都來了,賀太太,就一起睡唄。”男人混不吝的一句。

兩人像一對勺子似的疊在一起,密不可分,溫璽弓著腰蜷縮在他懷裡,頭枕著他的胳膊,微熱的唇息落在她的耳垂和脖頸,癢癢的,卻很舒服。

溫璽貪戀他的吻,躁動不安的心好似找到了歸處,她轉了個身,嵌入他懷裡,她舒服得像一隻懶貓似的蹭了蹭他的下頜,

“還疼嗎?”粗糲的指腹穿過她的裙角,掐了掐她腰上的軟肉。

“賀庭初,不準動手動腳。”溫璽低聲警告。

“今晚不欺負你,你老公是正人君子。”賀庭初徹底拉長了後麵四個字。

她老公是不是正人君子,她心裡一清二楚,昨晚上的情景跟正人君子一點冇關係。

“以後不準這樣了。”溫璽嘟囔著。

“不會,以後我不做任何強迫你的事情。”他吻了吻她的額頭。

“你昨晚冇強迫我。”溫璽一本正經地糾正道。

“告訴我,今晚為什麼生氣?”

“…誰準你趁人之危的。”

賀庭初脊背一涼,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心虛。

難道他昨晚趁她睡著了吃自助餐的事情被發現了?

如果說是藥物的作用,那一點點小劑量的助情藥根本不至於讓他昨晚失控自此。

是他對溫七七上癮而已。

他欲罷不能,才連著欺負了她三次,誰讓她拒絕了她三次。

他還是低估了他對賀太太的那原始的,不為人窺見的野心和欲望。

野心和欲望會一點點被澆灌,開出放肆的花。

“賀庭初。”

“嗯。”

“能請教你一個問題嗎?”溫璽腦海裡一直想起溫士元的那番話,讓她好好向賀庭初學習企業的事情。

她用的是【請教】,賀庭初心裡打了一激靈,他從她的唇邊挪開,黑暗中,四目相對,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賀太太,你彆嚇我。”賀庭初不敢不正經。

“賀庭初,你說康德的問題究竟出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