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璽終於問出了那個縈繞在她大腦裡的問題。

原來是這。

賀庭初如釋重負,薄唇又肆意地吮吸懷中的那抹香軟,

“快說。”溫璽推了推他的臉。

“要想上課,先給谘詢費才對,我自取了。”

男人掌心握住她腰,暴風吸入,很快,齒關失守,舌尖觸碰,交換著彼此口腔中的呼吸。

不得不說,賀教授接吻的技藝又精進了。

學霸果真學什麼都快,他不但無師自通,還會融會貫通。

理論與實踐相結合。

這相比第一次接吻已經到了無懈可擊的地步。

很快,溫璽脆弱的神經很快被撩撥,渾身的血液就快要噴湧而出。

“唔…唔唔…說不說。”溫璽的貝齒不客氣的咬了上去。

“你不正經。”溫璽微瞋。

男人試著平複悸動的情緒,他心裡反複告訴自己,最近幾天都不欺負她了,昨晚,他身下那個又哭又惱的小哭包惹得他心好慌。

小哭包最愛記仇。

所以今晚他被溫璽趕了出來,他是感謝的,這樣可以斬斷他心底最不堪的欲望。

可是,溫七七偏偏又出來了,他現在受不了一點誘惑的。

不能乾點什麼,親親總可以吧。

現在連親都不能親了?

都晚上一點了,還要給自己的太太授業解惑。

他一點都不想上課,煩死了。

他揉了揉眉心,攸的張口,

“你覺得嶽父和我爸-賀總的不同點在哪裡?”

冇想到他拋出了問題,果真是賀庭初上課的風格,慣會拋磚引玉,

黑暗中,溫璽的眼睛像貓一樣清亮,她若有所思,

“我爸更赤忱,他冇架子,人很親和,是實乾家,熱心又慷慨,對員工冇話說,你爸眼裡隻有冰冷的數字和利益交換…如果我是員工的話,我更喜歡我爸這類老板。”

溫璽說了溫士元的所有優點。

在溫璽的眼裡,溫士元幾乎冇有短板。

“那為什麼康德這十年在市場上節節敗退,而裕豐卻混得風生水起?”賀庭初清清嗓子,繼續引導她。

“康德重研發,講情懷,現金流不足,利潤下滑嚴重,裕豐板塊眾多,東邊不亮西邊亮…清醒的殘忍,對於不賺錢的業務單元全部砍掉,該裁員的裁員,不講人情。”

“那就對了,主要是企業管理的理念,總之,嶽父是企業家,而賀總是資本家,企業家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和義務,而這個年頭,有情懷的企業家是賺不到的黑心錢的…這也是我討厭賀尤均的一點,他功利狠心,他眼裡隻有利益和交換,他倒是個很夠格是商人,僅此而已。”

企業家-資本家。

賀庭初輕鬆就找到了康德的症結所在。

她的爸爸繼承了她爺爺的經營理念,兩人都是合格的企業家。

“可是,企業家往往挺不下去,因為情懷不是資產,我們不能光憑一腔熱血來做企業,就跟作家一樣不能隻為愛發電,它得先活下去,活下去才有資格談情懷和理想…”賀庭初循循善誘道。

【活下去!】

三個字一直在溫璽的耳邊。

她恍然大悟,這就是溫士元為什麼要簽對賭協議的原因。

康德要先活下去。

溫璽呆呆地趴在他的懷裡,心裡卻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他明明才剛剛三十,可是他在管理上卻比溫士元還老練。

賀庭初隻比她大了七歲,不是七十歲。

為什麼他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賀庭初,你怎麼會懂這些,你不是一直在讀書嗎?學物理、應用數學、ai人工智能還冇耗費掉你所有的腦容量嗎?為什麼我學醫就感覺燒掉所有的腦細胞呢?”

“因為我早慧呀…而且,賀太太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之前有三年的企業管理經驗,企業管理是最簡單的課程,我僅用了半年就拿到了企業管理mba。”男人唇角得意的上揚。

溫璽本想誇他一句-你真厲害!

可是,她就不想看到這個男人如此嘚瑟的樣子,真是讓人討厭。

還是那句話,她討厭天賦型選手,憑什麼他們不努力就可以輕而易舉獲得一切。

這類人真討厭。

賀庭初真討厭。

“你也是黑心資本家,你也好不到哪裡去。”溫璽挎坐在他的身上,不客氣地捏了捏他的臉頰。

“溫七七,彆鬨…”男人大掌握住她的小手。

“我要做的是,懂資本運作的企業家吧,但我也不做虧本的買賣,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賀庭初總結發言。

溫璽愣住,賀庭初真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那晚,兩人依偎著睡在沙發上,第二天溫璽醒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賀庭初書房裡關於企業經營的書籍搜羅一空,整整齊齊地擺在書架的最下層。

她也是學霸,她不信賀庭初能做到的事情,她做不到。

做好這件事情後,她打了個嗬欠,還能睡半小時的回籠覺,整個人又栽倒在賀庭初的懷裡。

蔡姐複工推開門,看到的就是小夫妻好好的主臥不睡非要擠在沙發上。

“嗯,嗯…庭初,七七,去床上睡吧,睡沙發對身體不好,也睡不好。”

“蔡姐,你怎麼來那麼早。”賀庭初睡眼迷離,掐了掐懷中的人兒。

“賀庭初,你掐我乾嘛…”溫璽輕踹了他一腳,她還冇醒,還不知道蔡姐回來了。

“那個,太太說七七就要規培了,讓我趕緊回來照顧你們。”菜姐提高了音量。

“菜姐,你回來了。”溫璽強製開機了,這邊忙不迭地去洗漱。

懷裡的那抹磬香離開,男人悵然所失。

他抱著被子和枕頭放回主臥,發型徹底亂了,頭頂的幾縷倔強的頭發正練著金雞獨立。

賀庭初迷迷糊糊的推開浴室的門,溫璽那時正坐在馬桶上醞釀,小臉陰沉的可怖,

“誰讓你進來的。”溫璽河東獅吼。

“哦,打擾了。”賀庭初慌忙退了出去。

可是,幾秒鐘後,他又在外麵發聲,

“賀太太,你昨晚上藥了嗎?要不要我幫你…”

again.

哼,男人。

他永遠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還,早慧,放屁,他隻長了智商,冇有情商。

活該他打了二十九年的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