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都冷靜一下。”李沫連忙攔在兩人中間調停。

“彆動呀,再動,你兒子就真的殘廢了,我剛剛是給正骨來著,你叫什麼叫-害我失手了。”溫璽表情嚴肅,看起來不像開玩笑。

她又轉了幾下陳虎的胳膊,他疼得青筋暴出,額頭上爬滿豆大顆的汗珠。

“操,他媽的,彆動,都彆動。”

為了儘快地解決問題,溫璽不得不兵行險招。

“這是乾嘛呀?”李沫哭笑不得。

警察很快就來了,到了現場後也是一頭霧水,這究竟誰是受害者,誰又是加害者?

“說,我弟為什麼打你,不說是吧,不說,那就殘廢。”

陳虎受不了一點疼,更不想殘廢,

“我說,我說,幼幼的父母早逝,她是我們養大的,兩人是娃娃親,都快結婚了,你說說,老公對老婆摟摟抱抱也不犯法吧,誰讓你弟多管閒事對我兒子一頓揍,這擱誰不委屈,這都破相了。”婦女見不得自己的兒子殘廢。

“幼幼對吧,你想清楚在回答,你願意嫁給他嗎?-如果你願意,他非禮的時候你不會呼救,如果你今天說願意那就是我弟多管閒事了,我不介意去警察局喝喝茶的,但未來,你的人生會怎樣,你自己清楚,你是大學生了,你該有自己的判斷,趁現在警察也在。”溫璽義正言辭道。

“幼幼,有什麼想說,你告訴老師,老師永遠是你的後盾。”李沫也看明白了。

女生雙手抱膝,垂著淚,她哽咽道,

“警察同誌,李老師,我要報警,他強暴過我,很多次-這次居然想在學校後門強女乾我-是這位熱心的同學路過仗義相助我。”幼幼淚如雨滴。

“你本來就要嫁給我兒子的,賤人-這些年要不是我們供你吃喝,供你讀書,你早餓死的,你居然恩將仇報呀。考上大學就看不起我兒子了,賤人,看我不打死你。”婦女清脆的一巴掌扇了下來。

霎時,女生的小臉是五個手指印。

“警察,她兒子強奸我,他們家暴我,這都是證據-我要報警。”女生也顧及不到害羞了,她掀起裙角和衣袖展示後背上還有大腿根的處處瘀傷和深紫色的傷疤。

什麼尊嚴,麵子,她什麼都不要。

她隻要逃脫。

“給我帶走。”警察嗬斥。

“不管真相如何,你涉嫌故意傷害,我們都是人證,跟我也去一趟警局吧。”警察來到春分的身旁。

“故意傷害?警察同誌,不存在的,既然事態清楚了,我就是幫他正骨而已。”溫璽右手稍用力,轉動幾下手腕。

“咯吱-”一聲後,

“媽的,居然不痛了,媽,我的胳膊好了。”陳虎傻嗬嗬的一句。

-

真相大白,警察帶走了陳虎一家,幼幼跟著一起去警察局接受調查。

有專門負責這方麵的學生處的老師跟著同去。

“幼幼,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裡,如果需要的話,打這個電話。”溫璽把一張名片塞進她的掌心裡。

女生轉身,衝她頷首致謝。

眼角劃過一行清淚。

溫璽正打算撤,警察突然想起來什麼,

“你們也去-配合調查。”

“警察同誌…”溫璽眼神懨懨。

“對啊,打人的為什麼不去。”婦女不依不饒。

一行人同去,分彆上了三輛警車。

溫璽和賀庭白做在後排,她第一次做警車的經驗就這樣猝不及防地來了。

溫璽朝身旁的賀庭白翻了個白眼,李沫做為賀庭白的班主任也要同去。

“七七姐,彆這樣看著我。”賀庭白求生欲極強。

李沫轉身過來,手機的消息發了出去。

【來芳園裡派出所認領你的-假老婆,o(n_n)o哈哈~】

賀庭初看到這條微信的時候,完全不信。

直至,李沫把溫璽架著人家肩膀的高清大圖發了過去後,賀庭初黑眸翻湧。

他當時正在一堂公開演講上,男人一個身子騰躍下了臺,來到前排曾懷明的身旁小聲說幾句。

曾懷明讓他趕緊去,善後的事情交給他。

賀庭初拎起一旁的西裝外套上了車,一腳油門狠狠踩了下去。

“賀庭白,你在哪裡找的假嫂子,我怎麼冇聽你哥說,他結婚了?你且等著,你哥在路上了.”李沫扭頭笑眯眯道。

“這年頭還有人假扮嫂子的?雖然是見義勇為,但違法亂紀的事情不能乾。”一旁開車的警車訓導。

“老師,你怎麼不信我呢?真是我嫂子-呀。”賀庭白有苦說不出。

-

警局溫璽和賀庭白在做筆錄,陳虎一家不知道被帶到哪裡去了。

李沫在一旁補充幾句,整個情況還算明朗。

“不管怎樣也不能動手。”中年年紀的警察免不了囉嗦幾句。

“年紀輕輕的,留下案底就不好了。”

“嗯,警察叔叔說得對。”溫璽馬屁拍得叮當響。

警察會心一笑,

“你們什麼關係?”

“我嫂子。”賀庭白再次重申。

“你小子,在警察同誌麵前還不說實話?哪裡找的演員?”李沫一腳上去。

“真的呀,老師。”

“你好,請問我太太-溫璽被帶到哪裡了?”警局門口,男人風塵仆仆來了,身後跟著數名穿著正式的律師。

他一襲深色的大衣,下身是裁剪得體的西褲,額前幾縷碎發貼在頭皮上,

“大哥,我們在這裡。”賀庭白攸的出聲。

溫璽低著頭,賀庭初怎麼來?

她隻想挖個洞把自己藏進去,丟臉。

誰想跟他在警局見麵?

好像,她真犯事了似的。

賀庭初邁步過來,脫下身上的大衣兜頭罩在她的身上。

男人骨相優越的臉上布滿了陰霾,捏著她的下頜指尖用力,

“有冇有受傷?”男人的黑眸如淵。

李沫給他發了部分視頻,鏡頭裡,中年男人縱身一躍滿臉怒氣地站在溫璽麵前。

溫璽愣住,隨即答:

“我冇,受傷的是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