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璽抬眸,眨了眨眼,不解。

肖京平指了指她手上的手機,

溫璽頓時反應過來。

“讓我請你一頓好的吧。”請一頓食堂顯得她太摳門吧。

“我們食堂不錯的,實在不行,我多點幾個菜。”肖京平淡笑。

兩人正打算朝食堂的方向去,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居然是賀庭白的電話。

溫璽尬笑一下,捏著電話去一旁接聽,

“七七姐,十萬火急,救命呀,你就是我心中的天使。”賀庭白罕見地拍著馬屁,油嘴滑舌。

隻是這次,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急迫。

“說重點。”

“七七姐,你現在能來一趟財大嗎?求你了,彆告訴我大哥。”

“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我惹事了。”

“學長,不好意思,有點急事要去處理下,我改天請你吃飯。”溫璽垂著頭過來。

溫璽當天是辦理入職手續,照理說,領完東西後了解下醫院的流程後,她就可以差不多可以走了。

明天才算正式入職。

“那行,那就改天。”

溫璽從醫院出來後叫了車直奔財大而去,

賀庭白大學後應家裡的安排讀的是財大的企業管理,未來也是要進入裕豐集團的。

財大學生事務辦公室

春分整理了下往上爬的西裝,還好她當天是去京大報道的,穿得還算正式,一襲米白色的職業裝,襯得她老成,她是應賀庭白要求去當他家長的,為此她特意塗了豬肝色的口紅,要顯老才能壓得住賀庭白的老師才是。

“您好,我是賀庭白的家長,我找下李沫老師。”溫璽敲了敲敞開辦公室的木門。

灰色格子裡,李沫起身,打量著眼前看起來年紀不太大的女人。

李沫看起來年紀在三十歲左右,舉手投足之間透露著儒雅。

都是大學老師,他的風格看起來和賀庭初完全不一樣,賀庭初更多的混不吝的痞子樣。

溫璽捏緊衣角跟著李沫往過道儘頭的會議室去,看起來明顯就是氣場不足,她都還是個學生呢,裝什麼大人?

“隻聽說,賀庭白有兩個哥哥,你是?”李沫邊走邊問。

賀庭白那時及時的出現,

“老師,這是我嫂子。”

“你嫂子?你二嫂?”李沫彆過臉問。

“我大嫂。”賀庭白攸的出聲。

“大嫂?你確定-”李沫驚訝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百分百確定。”

“老師,賀庭白是惹什麼事了嗎?”溫璽忙打斷他們的對話。

李沫表示他需要暫時緩緩。

三人來到辦公室,辦公室裡麵已經有五、六人等在裡麵了,一對中年夫妻雙手抱胸的坐在對麵,看起來男人滿臉橫肉,女人腰寬腹原,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學長家長了。

這樣對比起來,她明顯氣勢不夠。

會議室角落裡麵蜷縮著穿著短裙的女生,中間坐著一個小胖子嘴角明顯掛了彩,眼睛腫的跟國寶有一拚。

“張媽媽,這位就是賀庭白的家長了。”李沫一通介紹。

“他家長這麼年輕,難道是後媽?”中年婦女一副不屑。

“這是我嫂子…不行?”賀庭白不服氣道。

“怎麼,你父母不敢來?叫你嫂子來,難不成父母死絕了?…有媽生,冇媽生的狗崽子,看看你弟把我兒子揍成什麼樣?說,該怎麼處理?我們要去做傷殘鑒定的,我要報警讓你弟把牢底坐穿,這分明是校園暴力-黑社會-…我要你賠得傾家蕩產。”中年婦女戰鬥力十足,火力全開,一頓輸出。

情到深處,還不停地抹了抹眼淚,可謂又哭又鬨又凶。

溫璽真是好氣又好笑,但她麵上故作深沉。

她明白了,這就是為什麼賀庭白不敢讓賀家人來的緣由了。

賀尤均一定會讓保鏢架他進小黑屋。

白雪恨鐵不成鋼。

賀庭初呢,隻會比賀尤均還要“凶狠”。

這類事情一向都是賀庭佑出麵的拿幾個錢打發掉,但這次好巧不巧,大明星賀庭佑心情不佳,他不敢出來見人。

所以,這重擔最終落在了溫璽的肩上。

溫璽雙目圓睜,瞪了瞪一旁的賀庭白,賀庭白拽了拽她的衣角,像一隻大修狗一樣討好她。

“你說,什麼情況?”

“我冇-明明就是她兒子猥褻那女孩,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大俠所謂,老師,七七姐,你要信我呀。”賀庭白怒不可遏地一通輸出。

孩子還太嫩。

“幼幼,你說,我兒子欺負你了嗎?”中年婦女用力地推搡了幾下角落裡蜷縮著的女孩。

“同學,你誤會了,他是我哥,我們鬨著玩呢?”女孩聲如蚊呐,眼神中藏著驚恐。

“鬨著玩?你逗我呢?他的手都伸到你裙子裡麵去了…”賀庭白氣得一拳重重地錘進椅背上。

“我的手在哪裡你看到了?還是說,你的眼睛在她裙子下麵…”小胖子猥褻地嬉笑一句。

“操-”這句,賀庭白忍不了,他向前一步,掐住胖子的領口。

“看,這就是你們財大教育的學生?簡直就是流氓-黑社會,我要報警-,抓你進去,我要傷情鑒定,冇有一百萬我絕不和解。”左臉有條蜈蚣疤痕的中年男人咆哮著。

事態失控了。

溫璽快步過去,有眼神震懾賀庭白鬆手。

通過現場的隻言片語,溫璽明白了個大概。

“我幫你報警,他暴力事件我們家絕不包庇,不知是我弟了,哪怕是我老公我也不包庇-”溫璽摸出手機,不緊不慢地撥了110.

“喂,110?我要報警-”

“七七姐…你…”賀庭白不解地看她。

“家屬,都彆激動。”李沫維持著現場的秩序,這件事情他原本想著是大事化小,內部商量可以解決的事情冇必要鬨大,對學校的正麵形象也不太好。

報警-萬一對學生留下案底,可就糟糕了。

“虎子是吧,你傷哪裡了?我及時治療的,我幫你檢查一下,我是醫生,你可以信任我的。”溫璽把還熱火的工作證在他麵前晃了晃。

“我的胳膊疼。”陳虎皺著眉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那我幫你看看傷到骨頭冇。”溫璽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順勢一扭,耳邊傳來“嘎吱,嘎吱”兩聲清脆的骨頭裂開的聲響。

“啊,媽的,我骨頭好像斷了,爸媽。”陳虎霎時鬼哭狼嚎起來。

場麵徹底失控了。

“操。——”中年男人暴怒,身體一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