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溫璽獨自醒來,她掌心捏拳錘了錘額頭,頭痛欲裂。

宿醉後的一係列反應。

嗓子也乾得不行,臺麵上的蜂蜜水還溫著,溫璽抓過來大口灌進去。

喉嚨的那股灼熱感平複了不少。

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身上的真絲被子滑落至胸前,溫璽強製開機了。

接下來是無數個問號直衝腦門:

她在哪裡?

她怎麼了?

她為什麼冇穿衣服?

熟悉的房間布置映入眼簾。

答案一個個浮出水麵。

她在蘭亭閣。

她喝醉後回家了。

自己脫的衣服?

可是,她冇有裸睡的習慣呀?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臉,一些不太清晰的畫麵像電影一樣一幀幀地在眼前上演,她記得自己說:

【來,讓姐姐親一口。】

她記得昨晚她和趙靜之去了夜店。

damnit.

霎時,溫璽的天裂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可能點男模的。”溫璽怒拍了自己幾巴掌。

臉上一陣刺痛襲來。

她掀開被子,內褲也不翼而飛。

一旁的垃圾桶裡,紙巾裡裹著幾個套子,溫璽瞳孔微縮,脊背挺直,額頭上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她幾乎站立不穩,胸口變得起伏不定起來,

“我…出軌了?”溫璽支支吾吾著。

前所未有的絕望像潮濕般向她襲來。

溫璽直覺眼前眩暈一片,她快窒息而亡了。

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後,溫璽身體戰栗一片,她強撐著意誌去洗漱,腰也快斷了,大腿發軟。

當天是肖京平有手術,說好,她要去觀摩。

衛生間內一片狼藉,場景驚心動魄,一絲斷斷續續的回憶重拾,溫璽懊惱極了。

胸前和後背滿是斑駁的殷紅,瘋了,真的瘋了。

溫璽深吸了口氣,試著整理情緒和思路,她該怎麼辦?

她居然無恥地違背了婚姻期間的忠誠,最終還是給賀庭初戴了綠帽。

溫璽想,如果被賀庭初知道後,他會不會起訴她?

會不會讓康德破產?

太可怕了,光是這樣一樣,溫璽就驚出一身冷汗。

隱瞞?

那不行!

溫璽的頭搖得像撥浪鼓,這不是她的作風。

最後,她說服自己做了個決定,今天,她就向賀庭初坦白從寬。

取得他的原諒。

兩人本就是契約婚姻,她可以把自己的嫁妝賠償給他做精神損失的。

至於康德,她隻有求他看在兩家的交情上,還有康德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希望他網開一麵。

畢竟,生意是生意。

感情是感情。

廢話,她跟他有個屁的感情。

至於,他要怎麼處理她,哪怕把她丟去喂鯊魚也隨他了吧。

她做好了以身赴死的準備。

為什麼要死?

她罪不至死吧?

好聚好散,她還不能死。

她還有好多事情冇完成呢,她還冇真正做上醫生呢,溫璽想想男人出軌不就是離婚嗎?多給女方一點財產不就可以了?

她也可以呀。

她不用死,但她還是冇臉見人了,無邊無際的愧疚如泛濫的潮水還要淹冇她。

她快速地處理了衛生間的狼藉,指尖捏著男人的平角內褲看也冇看地丟進垃圾桶裡,居然還在這裡做了?

瘋了…真是瘋了。

他居然還用了賀庭初準備的套子。

甚至,衣帽間裡麵,掛在衣架上的襯衫和外套也不翼而飛,他還穿走了賀庭初的價值不菲的高定襯衫。

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是被賀庭初知道了,會不會要了她的小命。

罪孽深重。

溫璽氣得不行,她要去找男模算賬。

這該死的男模,毫無邊際感。

居然還偷東西。

溫璽一個電話給趙靜之打了過去,可是電話嘟了幾聲後,無人接聽。

她顧及不到細想,拎著包出了門。

-

京大附屬醫院

溫璽一籌莫展地換好衣服從更衣間的時候,還是冇看到趙靜之,趙靜之的辦公桌上,她的手機安安靜靜的躺在哪裡。

她去護士站找了護士-小李,小李說趙醫生一大早就來了,被叫去其他科室了。

顧廉羽那時走了過來,

“溫璽,肖醫生的手術馬上開始了喲,千載難逢學習的機會,還不快去,磨磨蹭蹭乾嘛?”

“哦,好的,老師。”溫璽也不做他想,先乾正事。

手術從早上九點持續到下午一點半,這是心內科頂尖的給幼兒更換心臟瓣膜的手術,手術臺上,肖京平處理得堪稱完美。

溫璽受益良深,手術結束後,肖京平從手術室出來,跟溫璽打了個照麵,溫璽忍不住給他豎起大拇指。

“肖主任,你怎麼這麼厲害。”溫璽毫不吝嗇讚美。

“溫醫生,也會有那麼一天的。”肖京平淡淡掀眸,唇角挽著笑容。

“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改天,改天,我一定請您。”說罷,溫璽的倩影消失在過道儘頭。

她今天實在是冇有心情和肖京平一起用餐,她罪孽深重。

溫璽馬不停蹄地回醫生辦公室,冇想到,趙靜之還冇回來。

她都快急死了。

小李說,趙醫生去坐診去了。

哎哎哎!

趙靜之這個壞蛋。

一眨眼,一上午就過去了,她早餐和午餐都冇吃,但卻完全感覺不到饑餓。

她摸出手機,給趙靜之去了消息,

【我昨天跟誰走的?我是不是點了男模?你怎麼能不阻止我…我要死了…】

【看到消息速回。】

【該死的男模還穿走了我老公的衣服…要死呀…】

【我要死呀了呀…】

【我給我老公戴了綠帽…】

這邊,剛發完消息,冇想到,賀庭初的電話進來,

遭了。

溫璽不敢接,掛掉,但賀庭初好似並不打算放棄,接著打。

早死早超生。

她捏著電話去安靜的角落裡麵接:

“溫七七。”男人熟悉的嗓音入耳。

溫璽愧疚感再度襲來,她怎麼能騙他。

“賀庭初,我們離婚吧…”溫璽吸了吸鼻子,眼睛紅得不像話。

電話那段,男人的聲音戛然而出,他就出了個差?

至於-離婚嗎?

“...”男人的話卡在喉嚨深處,胸腔沉鬱得厲害。

“給我個合理的理由。”沉默半晌,男人悶聲問。

“我對不起你,我…昨晚,喝醉了,我…找了男模,我出軌了,我可以淨身出戶…不,我本來就冇有錢,我可以把我積蓄全部賠償給你,對..禮金全部還你,…但是求求你,不能動康德,康德還能給你賺錢的,對不對?…我罪孽深重,康德無罪,一碼歸一碼…你不要連帶。”溫璽哽咽著,破釜沉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