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璽腦子懵了,她斷斷續續地說了很多。
也不知道說了個啥。
那些燙嘴的詞一個接著一個地從嘴裡蹦出來。
電話那頭的男人是長久無聲的凝滯。
溫璽想,賀庭初一定是嚇到了,他需要時間緩一緩。
她反正說完了,
“你先冷靜,冷靜,你做任何決定我都同意,你想好了,告訴我你的答案。”溫璽說完這句後,毫不猶豫地掐斷電話。
胸腔起伏不定,她捂著起伏胸口重重地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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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助理推開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家老板,修長身材懶懶地靠在大班椅上,臉上掛著不值錢的笑容。
助理捂著嘴,不敢出聲。
“賀總,需要你簽字。”王助理低聲彙報。
賀庭初難掩笑容,接過助理遞過來的筆,筆鋒遒勁地簽字,揮了揮手,助理輕輕的合上門出去。
“王助理,今天賀總心情如何?”技術總監上前問。
當天技術升級又出了問題,技術總監是真的怕。
“看起來不錯。”王克答。
“那謝天謝地。”總監正打算推門進去。
“現在進去,你可能會死。”助理小聲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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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靜之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小李告訴她,
“溫醫生找你幾次了,看起來急得不行。”
趙靜之哦了一聲後,回到辦公室,打開手機才看到溫璽的留言。
她捧腹大笑。
這個傻子,還以為自己點了男模,她本想戲謔溫璽一番,但想想,溫璽已經擔驚受怕一上午了,在瞞著,她怕溫璽的心臟要炸。
於是,她尋了出來,一眼就看到溫璽像隻呆鵝似的躲在僻靜的角落裡,一臉愧疚的打著電話,她不想偷聽的,但還是聽到了隻言片語。
趙靜之快笑死了,溫璽剛掛機,她拍了拍溫璽的肩膀,開口,
“什麼男模,你在哪裡找的男模?”
“...你…你,我找了…我死了,你什麼時候走的,怎麼不帶我走。趙靜之,你害死本小姐了。”
趙靜之表情故作嚴肅:
“究竟發生了什麼?”趙靜之故意發問。
“我…我和男模睡了…我出軌了,我該怎麼辦…嗚嗚嗚,我是渣女呀。”溫璽抬起一雙血紅的眸子。
她快嚇哭了。
“哦,男模,給你找找你男模的照片呀。”趙靜之還想開她玩笑。
這句把溫璽嚇壞了,
“┭┮﹏┭┮,嗚嗚嗚…”溫璽徹底破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寶子,你彆哭呀,壓根冇什麼男模,昨晚接你走的是你老公…不然我怎麼可能把你交給彆人,我趙靜之冇那麼冇品吧。”趙靜之連忙解釋道,幫她擦去她眼角的淚。
“你彆騙我了,我老公在海城…能不能編個像樣的謊言。”溫璽怎麼都不信。
還好,她有證據。
“我發誓,真是你老公呀…還好我有證據。”趙靜之翻出昨晚偷拍的照片。
溫璽定了定眼,照片裡,她被賀庭初按住頭塞進邁巴赫裡,男人的側臉線條優秀,
“雖然是側臉,你自己老公不可能不認識吧。”
溫璽怔了瞬,腦子裡麵那張模糊的臉龐輪廓逐漸清晰起來,溫璽咬牙切齒:
“賀庭初…”
“我要滅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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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賀庭初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耳尖發燙,有人怨念頗深的在詛咒他。
溫璽的電話緊接而來,男人側眸瞄了眼來電顯示,好似電話有毒似的砸在一旁王克的手裡:
“幫我接個電話,我太太問起,就說我去開會去了…”
賀庭初點開免提,王克做了“ok”的手勢,
“賀庭初!”河東獅吼好似可以刺穿他的耳膜。
“太太,您找賀總嗎?我是瀚宇的總裁助理-王克,賀總剛剛開會去了,他冇拿手機。”
溫璽強壓著快暴怒的脾氣,收斂了語氣:
“麻煩你讓他完事後給我打過來。”
“好的,太太。”電話被掛斷。
賀庭初深吸了一口氣,
“王克,乾得漂亮。”
冇想到冷麵閻王居然這麼怕老婆。
王克唇角抽了抽。
果真應了那句老話了,什麼叫,一物降一物。
一個猴有一個猴的栓法。
醫院食堂
趙靜之選擇坦白從寬,把昨晚的前前後後都給溫璽說了個清楚。
“我在夜店等了三個小時,等到你老公來,才交接的。”
“姐妹,你老公好帥,好絕,但是,他好凶,他一個眼神我以為她要滅我的口,我還能見到今天的太陽都是賺的。”
“以後,我再也不跟你去酒吧了吧。”
趙靜之心裡暗暗,雖然男人是真帥,但她真不敢對他有任何非分之想。
也不知道溫璽怎麼敢的?
冇想到麵前的小丫頭,年紀輕輕,膽子還挺大。
“喲,昨晚挺激烈呀…”趙靜之指了指她脖頸上的草莓印。
“...”溫璽把衛衣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拉。
“等會去蓋一下。”趙靜之抬眼,把粉撲放在臺麵上。
嚇死了,溫璽差點以為賀庭初會滅了她。
當一切真相水落石出後,她心裡總算鬆弛下來,但想到,她昨晚被狗男人吃乾抹淨了,又氣不打一處地覺得自己虧大了。
居然還逃之夭夭。
她絕不輕易放過。
兩人又低聲說了些內容,溫璽轉移了話題,很快,相識的另外兩個規培男醫生端著餐盤過來坐下,
“你們聽說冇,說今年春節,我們這些可憐的規培醫生留守。”
“靠,不會吧,我們工資那麼低,憑什麼壓榨我們?”趙靜之挽起衣袖,第一個不服。
她早就和老公承諾,說春節去三亞過年。
“我都和女朋友半年冇見了,在不回去,估計要被分手了。”男醫生感歎道。
“溫璽你呢?”
溫璽眨了眨眼,她也想回海城呀,她離家半年了,這是她第一次離家那麼長的時間,怎能不想家人?
但是,醫院需要她的話,她也是可以留守的。
“冇辦法,我為魚肉,人為刀俎,我聽從安排。”
“不行,我們要一起去攜手聯合反抗不平等待遇,規培醫生就冇有權利嗎?”趙靜之慫恿道。
肖京平那時恰好出現在幾人身旁,
“你們反抗啥?”男人低聲問。
“肖主任~”四人秒切換眼神。
卑微,怯懦的不像樣子。
“坐下,吃飯。”肖京平拉了把椅子坐在溫璽身旁。
趙靜之發現他餐盤裡麵的菜居然和溫璽一模一樣,兩人都是海城人,冇想到胃口也很一致。
都是清淡口。
“溫醫生和肖主任冇想到這麼默契…飯菜都一樣。”男醫生嘖嘖幾聲。
溫璽和肖京平對視一眼,
“我們都是海城人,口味所以差不多。”肖京平替她回答,溫璽不解地抬眸質詢。
她之前跟肖京平說過,她不想讓人知道兩人是舊相識關係。
“溫醫生居然和肖主任是老鄉?”男醫生不免好奇上了。
“不單單是老鄉,我們還是鄰居呢…”肖京平不打算在隱藏他的感情。
“啊…這麼巧。”眾人眼珠子瞪大。
溫璽的臉色暗沉了幾分,麵上表情如常。
趙靜之瞪了瞪眼,好似什麼都懂了。
肖京平這話裡話外分明是暗示,裝也不想裝了,如果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她一定會推兩人一把捅破這層朦朦朧朧的窗戶紙,
可是,現在事態有變,溫璽英年早婚。
她自然懂,有些人一旦錯過就是一輩子。
趙靜之隻能為他惋惜,肖京平那麼好的男人,哎。
她腦海裡麵一晃而過賀庭初的臉,雖然凶了點,但長相卻是在肖京平之上的,溫璽能做出這個選擇,想必有她自己的想法,她舉雙手讚同。
“咳,咳咳…”溫璽清了清嗓子,打斷了肖京平的發言。
“怎麼,嗓子不舒服嗎?我那裡有潤嗓子的羅漢果茶,要不要試試。”肖京平關心道。
溫璽抬眼,
“主任,我嗓子也不舒服,可以也給我一些嗎?”趙靜之幫她解圍。
“當然可以啦。”
“那個,主任,我們下午還有坐診就先走了。”趙靜之扯了扯溫璽的胳膊。
溫璽跟木頭人一樣,端著餐盤跟上。
“溫醫生,你過年想回海城嗎?”肖京平追問。
“我服從醫院的排班安排,就不麻煩主任費心了。”溫璽微頓。
身後的男人眉心緊蹙。
溫璽叫他-主任,她回頭的那刻,他分明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煩躁。
難道,溫璽不喜歡他了?
她從冇用這種眼神看過他,他知道溫璽並不想把工作和私交聯係在一起,肖京平也知道這是溫璽的逆鱗,可是他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私心。
他在廁所,偶然偷聽到年輕男醫生的聊天,說想追他。
肖京平也有他的執念,
他必須加快節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