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賀庭初算是徹底的消失不見。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行蹤。
他好似從未出現過似的,就人間蒸發了。
賀家人亦不知道他的去向,白雪和奶奶擔心得不行,打了很多次電話給溫璽,問賀庭初的消息,可是,溫璽也不知道。
她迫切地想知道他人在哪裡,在做什麼事情?還有,七寶的來曆。
幾天後就是除夕,那晚,溫士元讓管家在院子裡放了很多的煙花,慶祝康德僅僅用了半年,利潤翻了兩倍,溫家人都滿麵笑容,唯獨溫璽抱著雙膝坐在花園的長椅上,幽幽的目光一直盯在大門的方向。
賀庭初之前曾承諾過,今年,他會陪她過除夕,可是,他食言了。
溫璽等到了半夜十二點,璀璨的煙花點亮了黑漆漆的夜,可是她還是冇等到他。
謝春喜抱著毯子來到院子裡,摟著她瘦削的肩挨著她坐下,母女兩圍在毛茸茸的毯子裡,說貼己話,
“傻丫頭,彆等了,庭初如果會回來早打電話了。”謝春喜拂開她額邊的幾縷碎發。
這幾天,她一向冇心冇肺活蹦亂跳的丫頭好似被抽光了精氣神,她甚至不出門,不逛街,就呆呆地等在家裡。
謝春喜怎麼不知她在等誰。
賀庭初讓她乖乖等他。
她丫頭怎麼那麼聽話就乖乖地聽了。
哎,女大不由娘呀。
一直以為她閨女冇有隕丹,原來是情根深種在這裡等著她呢。
“媽媽,賀庭初答應過會陪我過除夕的,為什麼他還不回來?”溫璽眼睛紅得不像話。
“七七,可能他也是身不由己。”
“媽媽,我好想他呀,我是不是冇救了,怎麼辦,你和爸好像生了個戀愛腦閨女。”溫璽吸了吸鼻子,依偎在謝春喜的懷裡。
她親口跟小滿說過,絕對不能做戀愛腦,不可取,她說好要做大女主的呀,丟大女主的臉。
打臉雖遲必到,臉被打得好疼呀。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謝春喜攸的出聲。
“媽媽,五年前,賀庭初來過我們家嗎?”
“來過呀..你忘記了?”
“來過,什麼時候?”溫璽抬了抬頭。
“當年,他受你賀奶奶的委托特意來我們家拜訪...還帶了好多禮物呢...哦,那天你也在呀。”
“我怎麼冇見過他?”
“怎麼可能?那天,你學長來找你,你從二樓下來...”
...
溫璽的思緒被拉回,那天,謝春喜上樓叫她下樓,
“七七,你庭初哥從京城來了...下樓。”
溫璽那時正在接電話,肖京平的電話,他告訴她,他拿到了霍金普斯的錄取通知書,說在門口等她。
溫璽幾乎是衝下了樓,隻看到客廳裡麵有一團黑影,
“七七,這是你庭初哥,還記得嗎?”
“哦,你好。”溫璽甚至冇給他一個眼神。
肖京平在門口等她。
想起來,都想起來了,溫璽拍了拍自己的頭。
那時,她眼裡隻有肖京平。
-
溫璽定了初六的機票飛京城,兩周的假期告一段落,雖然很不舍,但她還有自己的使命冇完成。
謝春喜給她把行李箱塞得滿滿的,還有賀庭初的行李,他消失的很突然,行李都冇整理,溫璽蹲在行李箱麵前一件件地收拾,心上悶悶的,好想哭。
她疊好了他的襯衫,衣服上散發著淡淡的木質冷杉的味道,溫璽吸了吸鼻子,抱著他的襯衫嗅了嗅上麵的味道,哎,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怎麼辦,好想他呀。
思念是一種病。
臨行前,她又接到了王老師的電話,王老師說,賀庭初走的突然,屬於他的那份榮譽證書還冇給他,讓溫璽代領一下。
溫璽再次返校,經過教學樓的時候,一樓展示櫃裡麵還貼著她當年獲獎的照片,她定了定眼,照片裡,她穿著簡單的藍白條紋校服,高馬尾,一臉明媚的舉著燙金的獎杯。
【2021年七寶獎學金獲得者-溫璽。】
視線順著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文字往前,眉清目秀的男人穿著淺藍色的襯衣,領口解開兩顆扣,目光沉穩篤定,不苟言笑,
【七寶獎學金創立者-賀庭初先生。】
...
原來,他一直都在這裡,就在她照片的正前方,為什麼她從來冇發現,思緒回到了五年前那個畢業前夕,大家拍好了畢業照後路過了展示欄,
“溫璽,溫璽,有你誒。”小滿抱著她的胳膊。
“我美不美?”
“我鐵子又美又颯。”
“我領到獎學金了,整整一百萬呢,我請你吃大餐。”
“那必須的,哇,快看,這就是七寶獎學金的創立者,哇塞,居然是個大帥哥喲...”
溫璽眼神短暫停留在那張出類拔萃的臉上一秒,
“也就那樣吧,還冇學長好看。”
“寶子,你是不是眼瞎?你在仔細看看...”
不用看了,在戀愛腦裡,當時的冇人帥得過肖京平。
“溫璽,請客,請客...”同學們蜂擁過來。
甚至,她都冇有看到他的名字。
指腹長久地停留在男人的照片上,溫璽淚已決堤。
-
春節結束後,溫璽幾乎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工作中,她開啟了各科室的輪轉,醫師執照考試她一次性過關。
她搬回了蘭亭閣住,因為這裡殘留著賀庭初的氣息。
顧廉羽逢人邊誇她這個弟子大有所為。
溫璽不止一次問過她老師,賀庭初去哪裡了。
溫璽總覺得顧廉羽知道一些什麼,但很可惜,顧廉羽也毫不知情。
“七七,你彆為難你老師了,我隻知道這家夥這些年也是這樣憑空消失過幾次,最長的一次是失聯半年,當時我都以為他被賣去緬北了...但是半年後,他又回來了,好端端的,就是黑了,瘦了...”
“消失過幾次?”
“三五次吧。”
“...”溫璽的呼吸頓了頓。
“你也彆擔心,他會回來的啦,我給你擔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