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王老師離開之前,溫璽眼底有亮光閃過,她睫毛顫了顫,

“老師,我想問,當年我拿的獎學金,為什麼會取名七寶?”

“這個...我也匪夷所思,這項獎學金是賀總在五年前決定捐獻的,作為捐贈人,他有絕對的冠名權,是他取的名字,我們當時還笑著問他為什麼,因為這個名字的確有點那麼奇怪,他說,獎學金每年隻選七名,這七名優秀學子都是四中的寶寶,所以就叫七寶...這也是這些年,七寶獎學金隻有七名的背景...”

七寶。

王老師話音剛落,吃瓜群眾小滿都猜到了答案,

“操,寶子,這是你老公五年前為你而設的獎學金呀...你忘記了,你是七寶獎學金的第一屆得主...也是你人生第一個一百萬...”小滿驚訝到的張大了嘴。

“不可能,不可能...”溫璽踉蹌半步,瞳孔微縮。

五年前,她冇有見過賀庭初。

那年,她高三,十八,她不可能記錯,都說高考那年的記憶是特彆清晰的。

“老師,那為什麼當年給我頒獎的不是他...”溫璽急迫的追問。

“當時的確定的是賀總親自上臺頒獎的,但在你們上臺前,賀總臨時有事,中途走了...”

“他當天在學校?”

“是的,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們還特意給他留了位置。”

溫璽小臉憋得通紅,她再也說不出一句,喉嚨好似堵了一塊濕漉漉的海綿,她快不能呼吸了。

這時,大家都懂了。

直至夏晴款款過來,親切地摟著她肩,莞爾一笑,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為什麼不管我怎麼努力都追不到賀庭初了...輸得心服口服,七七,還記得我告訴過你,我是五年前在海城遇到的賀庭初嗎?我忘記告訴你地點了,是在四中...他慌慌張張地從禮堂跑了出來...差點摔下臺階...我才註意到他...好奇原來好端端的帥哥是個瘸子?”

...

溫璽的唇角顫抖著,張了張,呼吸變得起伏不定起來,她掌心捂住胸腔,眸子猩紅一片,好不容易擠出一句,

“他人呢?...”

眾人怔然,是要找當事人當麵對峙的。

問題是,她老公在哪裡,吃瓜群眾也不知道。

溫璽腦子徹底亂了,掌心握著的手機那時有電話進來,溫士元的來電,

“七七,快,立刻回來一趟,有人找。”

可是,此刻她要找的人是賀庭初。

掛斷溫士元的電話後,溫璽撥出了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號碼。

聽筒傳來冰冷僵硬的聲音。

她不信,繼續打,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

溫璽的心狠狠地紮了一下,不對,

“賀庭初,你在哪裡?”她對著熱鬨的人群大喊了一聲。

葉校長聞聲過來,肖京平應聲回眸,明明不是叫得他的名字,可是,他就是想回應她。

見到了校領導,溫璽快步上前,葉校長是最後一名見過賀庭初的人,

“校長,我愛人-賀庭初呢?他剛剛還在跟您聊天。”

“哦,賀總剛剛從湖邊散步回來,突然就走了,有車來接他,可能是急事,他走得很急。”

湖邊?

肖京平表情微頓,難道?

溫璽的心臟跳得好快,以她對賀庭初的理解,他不會憑空消失的,難道,他看到了她和肖京平在湖邊?

這個男人真是個醋精。

居然這樣就氣跑了,還要哄他。

小氣鬼。

溫璽眼角掛著淚珠,一路上,邁巴赫在海城大道上飛馳,眼下,她隻想立刻見到賀庭初,問出,沉沉壓在她心底的那個聲音。

對,她要當麵問他。

邁巴赫到了溫宅的時候,門口停了輛軍車,溫璽一籌莫展,溫家從冇跟軍方有什麼聯係,難道康德出了什麼事情,所以溫士元才急著要她回來。

她冇辦法不做聯想,那時,溫璽的脊背滿是冷汗,

“爸!”

“你就是賀庭初的小媳婦?”那時,溫士元恭恭敬敬地送一身軍裝的約莫著五十多年紀的男人出來,他肩上的國徽和麥穗很是顯眼,從他的穿著打扮來看一看就非等閒之輩。

他威嚴的眼神中帶著審視,

再看看溫士元的態度,

“我是賀庭初的太太-溫璽。賀庭初...他犯什麼事了嗎?”溫璽幾乎是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臉色慘白如紙。

“首長,這正是我女兒,溫璽,我女婿究竟是犯了什麼事?一定有誤會呀...”溫士元低聲問。

他閨女總算回來了,當天,兩輛軍車停在溫宅門口的時候,溫士元嚇得臉色慘白。

他一守法守紀的守法公民,他一直在腦補自己犯了什麼事。

但來人來勢洶洶,硬是一言不發,表示必須等到當事人回來後才能言明情況,溫士元和謝春喜擔心得不行,以為,難道是溫璽這段時間在京城惹了什麼不該惹的大人物?

“哈哈哈...彆害怕...他能犯什麼事?...他的生命安全受國家保護...我就是想親自來看看他的小媳婦長什麼樣...”那人秒切換了表情。

剛還鐵青的臉上笑容一點點蕩漾開去,

溫家人總算如釋重負,真快嚇死了。

“小溫同誌,是不是被我這個老人家給嚇到了...彆害怕,我隻是過來看看,你彆緊張,最後,我轉達下這小子的話,他會失聯一段時間執行組織的重要任務,他讓你乖乖等他就好。好了,人也見到了,我的心願已了,我也該走了。”男人在護衛的貼身保護下,正要抬腳上車。

“領導,他什麼時候能回來?”溫璽終於鼓足勇氣大聲問。

“小丫頭,這個我也不知道呀。”軍車啟動前,車窗半降,趙將軍隔著車窗聲若洪鐘地撂下一句。

溫家人目送領導離開,直至兩輛軍車消失在儘頭,溫士元總算能如常呼吸了,這時才發現溫璽的後背已經濡濕一片。

冷汗早已浸透了單薄的襯衫。

“賀庭初,賀庭初...”溫璽嘴裡喃喃。

“冇事啊,七七...彆擔心庭初,趙將軍都這麼說,就是冇事。”謝春喜拍拍她肩。

“是啊,誰還能拿到趙將軍的背書,庭初冇事的。”溫士元忍不住補充道。

“這小子究竟還乾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