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太皇太後,在座無不思念,太後則接著說道:“以皇額娘的性子,她也一定會誇讚溫憲是個好孩子,不僅是溫憲,所有的孩子,皇額娘都會愛護,因為他們都是玄燁你的孩子。”
帝妃彼此看了眼,皆能明白太後這話是為了什麼而說,皇帝道:“皇額娘,朕不會辜負皇祖母的期許,也不會違背對皇祖母的承諾,皇額娘,朕絕不損他們任何一人的性命。”
“皇上,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為了大清儘心儘力,可千秋萬世何等光景,絕非你當下能強求來的。”太後語重心長地說,“我是個無知的婦人,可我有疼愛兒女子孫的心,皇上,你也要多保重,莫要總盯著那看不見的將來發愁,多珍惜眼前人,多看看大好江山,活在當下。”
“皇額娘,兒子記下了。”
“好,用膳吧,我瞧著風雪小了不少,一會兒吃了飯,還是去永和宮歇著,德妃啊,伺候好皇上。”
“是,不過太後娘娘,臣妾是來替胤禵的側福晉討個賞賜的……”
話題回到胤禵的側福晉身上,氣氛不再那麼沉重,太後樂嗬嗬地聽德妃說起孩子們的事,隨著午膳用罷,宮人們收去碗碟,屋外的風雪真是緩緩停下了。
帝妃二人辭過太後,拒絕了門前的暖轎,從寧壽宮去永和宮冇幾步路,在地龍燒得旺盛的屋裡悶熱大半天,趁著這一刻無風,透透氣也好。
“冷不冷?”
“臣妾不冷,吃了一肚子的羔羊肉,暖著呢。”
“倒是許久不見你這麼饞肉了,寧壽宮的羔羊肉做得好?”
“高娃嬤嬤的手藝,自然好。”
說著話,走在宮道上,皇帝忽然拉住了德妃的手。
德妃冇有掙紮,隻是問了句:“皇上不想回去的話,不如去禦花園走走?”
皇帝嗤笑:“在暢春園住慣了,宮裡的禦花園跟鬨著玩似的,還不如你的瑞景軒寬敞。”
德妃道:“過了年,臣妾就陪您去園子裡,能不能將晴兒她們帶去住兩日,孩子們都想見識見識。”
皇帝卻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德妃:“你說胤禵的側福晉,有喜了?”
德妃知道,眼前人是在感慨歲月,他們的小兒子居然要做父親了。
果然,皇帝似自言自語般說著:“朕是不是真的老了,可不是嗎,朕已是知天命的老頭子了。”
德妃溫柔地說:“人生在世,能活著說自己老了,多大的福氣呀,皇上,蘇麻喇嬤嬤還在呢,咱們還是孫兒呢。”
皇帝長長舒了口氣:“走,去看看老嬤嬤,朕有些日子冇見嬤嬤了。”
如此,當胤禵按照約定,在八貝勒府用過午膳就帶著完顏晴回宮,到了阿哥所,竟迎麵遇上皇阿瑪和額娘正要離開。
兒媳婦明媚大方,皇帝見著就喜歡,溫和地問:“這麼冷的天,還跟著他到處跑,孩子,凍著冇有?”
完顏晴朗聲應答:“兒臣不冷,皇阿瑪,您和額娘這就要走嗎,讓兒臣伺候您喝杯茶可好?”
胤禵輕咳了一聲,嫌完顏晴冇分寸,怎敢攔著聖駕,便要拉扯她往邊上靠,可他的手勁大,完顏晴又不及反應,生生被拽過去,險些摔倒了。
德妃趕忙上前來攙扶兒媳婦,低聲責備兒子:“你幾時見皇阿瑪拉扯我,幾時見你四哥拉扯你四嫂?”
“額娘,我……”
“額娘,胤禵不是故意的。”
胤禵自知理虧,可額娘跟前怎麼都好說,他害怕皇阿瑪誤會他是不會疼人的,是不尊重妻子的,慌張地抬頭看向父親,不知該如何解釋。
皇帝搖了搖頭:“回來了,就去看看側福晉。”
胤禵一愣,想起出門前舒舒覺羅氏說她身上不舒服,還以為是真的病了,才驚動皇阿瑪和額娘來探望她。
德妃道:“側福晉有喜了,兒子啊,來年你也要當阿瑪了,咱們多些穩重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