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工業克蘇魯不相信魔法 > 章四五三第二位奧術師、信徒砍斷電線杆

儀式仍在繼續,陣法中央的西諾瓦麗始終保持著沉睡姿態,麵容平靜得如同雕像。

康斯坦丁在一邊忍不住抓著頭發抱怨道:

“執政大人,我們這是白費功夫……西諾瓦麗這就是進階失敗。

“這種情況下,能掙脫思維桎梏的人,一百個裡恐怕都未必能有一個,她醒不過來的……”

蘇文冇有理會康斯坦丁,目光依然鎖定在西諾瓦麗身上,耐心等待著。

突然,他看到西諾瓦麗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嗯?

與此同時,站在麗娜身旁的一名施法者驚呼出聲:“等一下,這是什麼情況,魔力怎麼突然這麼活躍!?”

在場眾人都是一驚,都發現周圍的魔力仿佛被什麼東西吸引,整個雀躍了起來。

剛剛還在滿口抱怨的康斯坦丁此時也站起了身子,有些不可思議的環顧四周:

“這是……升級?開玩笑的吧……”

‘嗡——’

隻見陣法中的西諾瓦麗眉頭猛地一蹙,周身的魔力突然開始瘋狂湧動,如同洪流,瞬間席卷了整個房間。

強烈的魔力波動讓在場眾人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臉上滿是震驚。

蘇文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狂暴且集中的魔力彙集,仿佛整個聖凱羅城的魔力都在向這裡聚攏。

蘇文的感覺冇錯。

不僅是房間內的施法者,聖凱羅城各處的職業者幾乎都感受到了這股驚人的魔力波動。

甚至連各處的魔力探測器,此刻也都發出了連續的警報聲。

“這是什麼情況?”

不少人都迷茫的抬頭,眼中滿是疑惑。

“是高階施法者突破!是進階15級的標誌性魔力爆發!”

一名經驗豐富的老法師反應了過來,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聖凱羅城內的舊貴族們也察覺到了異常,有人皺眉:“這是蘇文麾下的人突破?他手下的實力,又增長了……”

莊園內,康斯坦丁看著眼前的景象,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

“自我封閉狀態下的突破成功率低到令人發指,她怎麼能……”

他的話還冇說完,房間內的魔力彙聚已經達到了頂峰,空氣仿佛都被魔力凝結成了實質,帶著輕微的震顫。

“嗡——”

下一秒,床上的西諾瓦麗突然身子一震,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起初,她的眼神還有些空洞迷茫,似乎還未從漫長的沉睡中完全清醒。

短暫適應了房間內的光線後,她緩緩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康斯坦丁、麗娜等人,最終精準地聚焦在蘇文身上。

蘇文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麗娜也忍不住驚呼一聲,接著忍不住欣喜的叫道:

“成功了!西諾瓦麗小姐,你終於醒了!”

西諾瓦麗的身子還有些虛弱的顫抖。

她再次環顧房間,像是在回憶什麼,隨後看向蘇文,聲音沙啞:

“蘇文,女王那邊怎麼樣了,衝突升級了嗎?

“我昏迷了多久?現在局勢還穩定嗎?”

說著,她掙紮著想坐起來,可剛抬起上半身,就因體力不支而微微喘息。

儘管進階15級讓她的魔力層麵實現了質變,但長達數月的昏迷還是讓她的肌肉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萎縮。

即便有德魯伊的神術滋養和日常的肌肉輔助活動維持,但此刻的她依舊顯得格外虛弱。

蘇文快步走到床邊,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語氣溫和的說道:

“歡迎回來,西諾瓦麗。

“女王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和她爆發了一場內戰,而且我們贏了。”

短短一句話,信息量卻大得驚人。

西諾瓦麗瞳孔猛地一縮,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文:“我們贏了?你的意思是,我們戰勝了半神女王?”

她不可置信的掃視了一圈眾人,發現大家都是一臉認真的模樣。

“你冇有開玩笑?”

蘇文點了點頭,這個時候麗娜已經遞來了一杯溫水,西諾瓦麗一邊喝著,而蘇文也一邊開始說明西諾瓦麗昏迷後發生的事情。

整個過程聽得西諾瓦麗眼中驚訝不已。

最後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眼神中滿是恍惚:“看來我確實錯過了太多重要的事情。”

晃了晃腦袋,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了熟悉的狂熱:

“所以——現在各項研究進展怎麼樣了?

“我昏迷前推進的偽傳奇領域法陣、機甲研究還有符文解析,都到什麼階段了??”

“這些都不急。”蘇文按住想要起身的她,“你現在已經突破到15級法師,但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好好休養。”

“不,我和你說,我昏迷的過程中,有了幾個新的思路,我得趁思路還在……”

“研究的事情等你徹底恢複後再做,這是命令。”

蘇文將西諾瓦麗按了回去。

後者愣了一下,看著蘇文堅定的眼神,又掃過周圍眾人關切的目光,最終虛弱地笑了笑,順從地躺回床上:

“好吧……既然是命令,那我就再歇會兒。”

麗娜看著西諾瓦麗那臉上抑製不住的疲倦,不由得輕聲提議道:

“不如我們先出去吧,讓西諾瓦麗小姐好好休息。”

蘇文點了點頭:“好——我也覺得,西諾瓦麗,你應該好好休息。等恢複了,我再和你好好討論一下研究的問題。

“放心,到時候的工作不會少的。”

西諾瓦麗輕輕點頭,視線重新落回蘇文身上,說道:“謝謝你,領主大人……”

聽到‘領主大人’這個懷念的稱呼,蘇文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他轉頭對一旁待命的,穿著白大褂的女性德魯伊吩咐道:

“請務必妥善照料好她,有任何需求或異常,立刻向我彙報。”

德魯伊立刻應下,在場眾人也紛紛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內重新恢複了寧靜。

西諾瓦麗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

進階後的魔力比以往更加渾厚、凝練,流轉起來也愈發順暢,但她總覺得這次進階有些特殊——

這種力量形態,似乎和傳統法師的進階不太一樣。

她試探性地伸出手,一道淡藍色的法師之手憑空出現,精準地握住了床頭的水杯,穩穩地將其拉到自己麵前。

看著懸浮在眼前的法師之手,西諾瓦麗眉頭微蹙,心念一動。

那道法師之手竟開始快速變大,隨後又驟然縮小,靈活得仿佛是自己的另一隻手臂。

“我這是進階大法師了?”她低聲自語,眼中滿是疑惑,

“可大法師明明需要16級才能進階,而且施法手感也不該是這樣……”

她反複操控著法師之手,感受著體內魔力的獨特運轉方式,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卻一時找不到答案。

“西諾瓦麗閣下,您現在需要好好休息,請先不要施法。”

此時,一旁穿著白大褂的德魯伊拿著藥膳走了上來,說道。

西諾瓦麗點了點頭,收起了法師之手,背靠著床沿坐了起來,看著德魯伊將藥膳放在了自己身前的小桌板上。

睡了這麼久,她確實是餓壞了。

……

出身外彙管理局的珍妮正乘坐馬車,前往福特嶺的鴉羽村。

自從去年從她參謀出身的父親傑森那裡逃離,考入了外彙管理局後,珍妮憑借出色的工作表現,被推薦到內務處鍛煉,

冇待多久,便因蘇文推行掃盲教育的需求,被派遣到鴉羽村負責教學工作。

這個任務對她來說頗具挑戰——

根據資料顯示,鴉羽村是個相當排外的村落,村民大多是多年前從帝國遷徙而來的移民。

之前的納什鎮長在這邊推進各項工作時,都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而鴉羽村對珍妮來說,還有一層特殊的意義。

當年帝國的人移民到群島王國後,其領頭的人和當地的福特家族聯姻,最終的子嗣也被分封成了鴉羽村的領主。

而這個鴉羽村的領主的一個後裔,前往棕櫚灣開拓,成為了一個莊園主。

按傳統,這個莊園主也娶了當地了幾位情婦,其中一位便是珍妮的奶奶,生下了她的父親傑森。

坐在顛簸的馬車上,珍妮心中滿是忐忑。

她原本以為,這個排外的村落會是窮山僻壤,遠離蘇文的統治。

可當馬車駛近鴉羽村時,眼前的景象卻出乎她的意料。

村子並不像想象中那樣與世隔絕,一條平整的土路直通村口,道路兩旁還豎立著嶄新的電線杆——

顯然,蘇文推行基建時,也將這裡納入了規劃。而且電力網絡已經延伸到了這個偏遠村落。

此時雨季尚未完全過去,天空中淅淅瀝瀝下著小雨,打濕了路麵。

馬車是專門為下鄉的教師準備的,同行的還有內務處派來的警備員,他們手持槍械,負責沿途護衛。

馬車內還裝載著基礎教材、筆墨紙張等教學物資。

“珍妮老師,前麵就快到鴉羽村了。”

駕車的警備員回頭提醒道。

珍妮從顛簸中回過神,從車窗探出頭,雨水打在臉上,帶來一絲清涼。

她深吸了口氣,回應道:“好,我知道了,一路上辛苦你們了。”

“您客氣了。”警備員說道,“不過珍妮老師,等會兒到了村裡,您還是要多小心。”

“這裡的村民大多是當年從帝國移民過來的,都信仰戰神,排外情緒比較重。

“雖然我們已經在這裡建立了行政體係,還選了本地出生的退伍軍人為村長,但這裡的情況還是比其他地方複雜,您推行掃盲教育,恐怕得多費些心思。”

珍妮點了點頭,心中的忐忑又加重了幾分:“我會註意的,謝謝提醒。”

說話間,馬車已經抵達了鴉羽村村口。

村口早已有人等候。

珍妮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殘疾的村長——

這是個身材挺拔的年輕人,左腿裝著一副金屬義肢,身上穿著筆挺的軍裝,胸口彆著一枚棕櫚灣保衛戰的銅質勳章,右手緊緊握著一根金屬拐杖,穩穩地拄在地上。

看到馬車靠近,村長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三下地麵。

伴隨著清脆的敲擊聲,身後立刻跑出兩列少年,他們雖然衣衫陳舊,卻個個身姿挺拔,隊列整齊劃一,齊聲喊道:“歡迎老師前來任教!”

這突如其來的場景讓剛下車的珍妮愣在了原地。

她連忙走上前,對著村長欠身問好:“您好,我是來自內務處的珍妮,奉命前來鴉羽村推行掃盲教育,為期兩年。”

村長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

“福特嶺第三營退役班長卡爾,代表鴉羽村全體村民,歡迎內務處的教師到來。”

他的目光掃過馬車上的教材和物資,又轉向一旁的警備員,說道:

“內務處兩周前就傳訊通知了您的行程,村裡已經準備好了教學的地方,請跟我來。”

珍妮看著眼前這位精神矍鑠的村長,又看了看那些眼神中充滿好奇的少年,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

或許,這個排外的村落,並不像傳說中那樣難以接近。

她點了點頭,跟上卡爾村長的腳步,心中默默盤算著如何才能順利推開掃盲工作,讓這裡的村民們真正接受教育。

兩名警備員將步槍背在身後,抬起裝滿教材的木箱,跟著卡爾村長往村子裡走。

周圍的少年們好奇地打量著珍妮,目光還不時落在木箱上,對這些即將用於教學的陌生書本充滿探究欲。

“村長,村裡需要上課的人大概有多少?目前他們的知識基礎怎麼樣?”

珍妮一邊走,一邊問道。

她註意到一個細節:無論是卡爾村長,還是身後的少年們,頭發表麵看是黑色,但在陽光下,發梢會隱隱透出些許藍紫色的光澤。

這是帝國人的典型特征——純血帝國人的頭發是純正的紫色,而混血後裔的頭發則會呈現黑中帶藍或黑中帶紫的樣子。

而她因為混了棕櫚灣的血脈,頭發就連這些藍色的光澤都冇有了。

卡爾村長回頭指了指身後的二十多名少年:“目前願意來上課的,基本都在這裡了。”

“那成年人呢?”珍妮有些疑惑,“冇有夜校或者短期培訓之類的安排嗎?”

卡爾村長歎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慚愧:“唉,這件事恐怕推進不了。”

“這裡之前的領主,是卡斯帕勳爵。雖然現在土地已經被贖買後重新分配了,但村裡不少村民還認他,實質上很多事還是這位勳爵說了算。”

他拄著金屬拐杖,腳步放緩了些,“我隻能召集到這些少年,成年人那邊,卡斯帕不點頭,冇人敢來。”

“他不願意讓村民來學習?”珍妮追問道。

“他說蘇文大人教的都是魔法帝國的邪術。”卡爾村長語氣無奈,“他帶頭抵製,村民們大多不敢違抗。”

“能爭取到讓孩子過來上學,已經不錯了……”

珍妮輕輕點頭,心裡五味雜陳。

就在幾人快要走到村中心時,一個年輕人突然快步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喊:

“卡爾村長,不好了!卡斯帕勳爵看您不在,召集了一批人,說要砍倒電線杆!”

卡爾村長的臉色瞬間一變。

而後麵的珍妮等人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驚——他們都接受過教育,知道這電線杆被砍倒了,破壞供電倒是次要的。

主要是這電可是會電死人的啊!

“抱歉,珍妮老師,我得趕緊過去看看!”卡爾村長轉頭對珍妮致歉。

“我們一起去!”珍妮連忙說道,“萬一出什麼事,也能搭把手。”

她想扶著卡爾村長加快腳步,旁邊報信的年輕人已經搶先一步扶住了村長。

雖然卡爾村長腿有殘疾,但此刻被扶著,腳步居然也異常輕快地朝著村中心趕去。

警備員將木箱放下,和珍妮一道,也快步的跟上。

村中心已經圍了一大群村民,人群中央,一個穿著黃色上衣的青年正帶著幾個人圍著一根電線杆。

他有著一頭較為純正的黑紫色頭發。

看來應該就是卡斯帕勳爵。

“蘇文搞的這些東西都不敬神明!全是魔法帝國的邪術!”

卡斯帕勳爵站在電線杆旁,對著圍觀的村民大聲鼓動,“使用這些邪術,隻會被神靈厭惡,讓大家失去庇佑!”

他拍了拍身旁的木質電線杆,語氣愈發激昂:

“不能讓這些魔法帝國的造物玷汙我們的村子!諸位,請跟我一起,把它推倒!”

“推倒它!推倒它!”

人群中有人跟著附和。

“住手!卡斯帕你瘋了!”卡爾村長大聲嗬斥,擠開人群衝了進去,“這電線杆是工聯的財產,絕不能砍!”

珍妮也跟著擠了進去,看到卡斯帕身旁有人拿著斧頭,連忙喊道:

“不能砍!電線杆上有電線,一旦倒下,電線砸下來會電死人的!”

卡斯帕轉頭看到卡爾村長和珍妮,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哈,原來是蘇文的走狗來了?”

他又看向圍觀的村民,提高音量:“大家彆聽他們的!我們的體內流著戰神的血脈,戰神不會讓邪物傷害我們!”

“彆忘了,當年瘟疫的時候,是我父親帶領大家祈禱,才得到戰神的寬恕,渡過了難關!”

“我依然能得到戰神的恩賜,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

卡斯帕接過身旁人遞來的斧頭,對準電線杆猛地砍了下去,“魔法帝國的邪惡技術隻會招來神罰,今天必須把它清除!”

他的動作又快又狠,顯然是一名職業者,斧頭落下的力道十足。

“快阻止他!”珍妮急忙對身後的兩名警備員說道,

“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人命!”

兩名警備員立刻上前,卻被幾名村民攔住了去路。

他們下意識地解下背上的步槍,就要鳴槍震懾,但此刻,一陣脆響響起。

“哢嚓!”

身為職業者的卡斯帕勳爵,斧頭猛地一下砍在電線杆上,木質的電線杆很快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隨著一聲脆響,電線杆應聲倒下。

卡斯帕得意地站在一旁,對著村民們說道:“大家看!所謂的邪術造物也不過如此!戰神在庇佑我們!”

“快躲開!危險!”珍妮大聲警告,她知道,雨季過後地麵潮濕,電線一旦通電,極易引發觸電事故。

但卡斯帕完全無視她的警告,反而轉頭指著珍妮,對著人群喊道:“這個信奉魔法帝國邪術的女人,是來誤導大家的!神靈一定會懲罰她!”

就在這時,電線杆倒下,上麵的電線也掉落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由於剛下過雨,地麵布滿積水,電流順著積水快速擴散,像一條無形的毒蛇,朝著離電線最近的卡斯帕蔓延過去。

卡斯帕還在振振有詞,絲毫冇有察覺危險的臨近。

當電流順著他的褲腳爬上身體時,他渾身猛地一顫,話語戛然而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