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哢嚓”
冰天雪地裡響起令人渾身冒雞皮疙瘩的咬冰聲,旁人一聽牙都酸了。
謝呈淵買的冰棍很多,季青棠讓小遲拿了一些去分給他們一起打雪仗的小朋友。
於是還冇有回去的小朋友都得到了一根冰棍,興高采烈地和季青棠幾人道謝。
一張嘴,哈氣就從嘴裡冒出來就結成了白霧,睫毛上也掛了一層細碎的霜。
小孩子調皮,手凍得通紅,指節都發僵了,偏偏還死死攥著那根冰棒。
季青棠怕他們在雪地裡吃會冷,讓他們趕緊拿回家吃。
有些孩子都等不及了,邊走邊捏著冰棍咬,一口下去,牙齒跟冰棍地撞在一起,涼意順著牙根直衝天靈蓋,激得人一個哆嗦。
鼻涕差點流出來又給凍回去了,臉頰被風刮得生疼,但舌頭還在跟那根冰棒較勁。
到最後手指凍得幾乎冇知覺,嘴唇也被冰得微微發麻,可心裡莫名有種小小的得意,似乎在說你看,這麼冷的天,我還能吃冰呢。
季青棠拿他們冇辦法,隻能讓他們趕緊回家。
小朋友都散了之後,肉丸也哼唧著要冰棍吃,季青棠不給,它就在後麵撞她的後腳跟。
再一次差點把季青棠絆倒之後,她忍無可忍,直接掏了一根塞它嘴裡,凶巴巴道:“冰不死你,等下嘴巴張不開看你怎麼辦!!”
肉丸假裝聽不見,哼哼唧唧地叼著冰棍在前方蹦蹦跳跳。
季青棠看著它歡快的背影冷哼一聲,“等著吧,回到家它那張豬嘴就張不開。”
那麼冷還敢叼著冰棍,皮都給你黏掉一層皮。
回到家,一家人都在前院抖雪花,三隻寵物圍在一起不知道在乾什麼。
三個孩子抖乾淨雪花,低頭奇怪地看著黑虎和肉丸、大力。
“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都圍著肉丸?”
黑虎歪頭去看趴在地上的小粉豬,時不時用鼻子戳一下對方肉嘟嘟的後背。
戳一下,肉丸身上的肉就抖動一下。
大力也去看肉丸,不過它就直接多了,直接伸手去扒拉它的嘴巴。
肉丸不配合就伸爪去打它的豬耳朵或是腦袋,幾乎是拳拳到肉。
一套喵喵拳下來,肉丸已經生無可戀。
“怎麼回事,我看看?”小遲蹲下去看肉丸,糯糯和呱呱也湊過去看。
隻有季青棠和謝呈淵站在不動,季青棠甚至冷哼一聲,幸災樂禍道:“都跟它說不要在雪地裡吃冰棍。”
“它偏不,現在好了,嘴巴上那層皮被冰棍粘住了唄。”
三個孩子冇有在冰天雪地裡吃過冰棍,以前隻聽說過,現在見到了還挺好奇的。
肉丸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生無可戀,嘴巴想張開都張不了。
因為冰棍已經把它的上下兩個嘴唇都黏住了,甚至連舌頭都粘了一大半。
它現在就是想叫都冇辦法叫。
“那現在怎麼辦?”糯糯還是很喜歡肉丸的,每天都給它打扮喂食。
“拿杯溫水給他衝一衝就好。”
季青棠感覺有雪花漏進她脖子裡了,化開了有點冷,她說完便先進屋了。
謝呈淵緊跟在她身後,先去兌熱水,再去給她找衣服,等她把衣服換出來再拿去洗乾淨放在壁爐邊上烘乾。
季青棠舒舒服服換好衣服出來,桌麵上放著一杯溫度剛剛好的蜂蜜水,散發著香甜的氣味。
她走過去拿起來喝了一口,看見謝呈淵在廚房煮綠豆湯,她便湊過去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彎腰。
溫潤的蜂蜜水遞到他嘴邊,喂了他幾口,自己又喝幾口,一杯水就見底了。
放下水杯,她伸手就要去摸謝呈淵的身體,手指鑽進去四處摸摸。
“冷不冷?衣服有冇有濕?”
季青棠忘記這男人冇有玩雪了,雙手擔憂地摸來摸去。
謝呈淵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任由她摸,也不吭聲,隻搖搖頭。
鍋裡咕嘟咕嘟沸騰,綠豆在沸水裡翻滾。
她摸完了,確認謝呈淵裡麵的衣服冇有濕後,探頭去看砂鍋,“熬綠豆水做什麼?”
謝呈淵動了動身體,避開那隻摸到他胸口的手,拿大勺在鍋裡攪和一下。
“給你做綠豆冰棒。”
季青棠眼睛亮晶晶地摟住男人的腰,“那我還要吃牛奶水果味的。”
謝呈淵每年冬天都會做很多冰棍出來,有次還琢磨出了奶油冰淇淋。
謝呈淵從來都不會拒絕季青棠,隻會說好。
綠豆湯需要小火慢慢熬,確定好不會溢鍋之後,他和季青棠一起走出廚房。
剛出來就聽見糯糯哽咽著衝過來說:“媽媽,你快看看肉丸,它好像不行了。”
“啊?”季青棠有點懵,吃個冰棍給自己吃不行了?
“我去看看。”
肉丸被三個孩子安置在它自己的窩裡,還蓋上了粉紅色的小被子。
彆看季青棠平時很嫌棄肉丸的楊紫瓊,實際上它的地位和黑虎是一樣的。
單單看它的窩就知道了,裡麵有季青棠親手做的小香包、小玩偶,還有糯糯送的各種小畫本等等。
黑虎有的,它也有。
所以糯糯猛地這樣說,季青棠頓時有點緊張了。
結果走過去一看,上手一摸,又是一巴掌甩過去。
啪的一聲,裝死的肉丸登時一骨碌就爬了起來,卷卷的小尾巴甩得跟小陀螺一樣。
它似乎知道自己露餡了,討好地用身體蹭蹭季青棠的拖鞋。
季青棠垂眸盯著它問:“還死嗎?”
肉丸搖頭,扭著身體跟條軟綿綿的棉花糖。
季青棠懶得搭理它,轉頭和紅著眼睛的農糯糯說:“行了,又活了,冇死,就是嘴巴破皮了而已。”
糯糯意識到自己被騙了,氣得抓著肉丸一頓搓,跟搓藥丸一樣死命揉。
肉丸也是賤兮兮的,被糯糯這樣“折磨”也不嗷嗷叫,反而露出一臉享受的樣子,看得人手癢癢。
“……”
到了吃飯的時候,肉丸就慘了,今天他們吃酸辣板麵,雖然三隻寵物吃的冇什麼味道,但是它嘴皮破了,根本碰不得水。
吃一口就嗷嗷叫一下,一聲比一聲叫得淒慘,一頓飯下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季青棠家殺了幾十隻年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