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做冰棒就是省事,都不用冰箱,直接調製好放到模具裡,放在外麵一冰就成了。

謝呈淵做了綠豆味、酸奶草莓味、還有各色果汁和果肉混合的冰棒。

一次性做了幾十隻,擺得二樓陽臺上都是,他還擺得特彆整齊,像一排排士兵在列隊。

季青棠和三個孩子裹著毛毯趴在裡麵往外麵看,眼睛亮晶晶的,映著全是冰棒。

冰棒的口味其實每年都差不多,季青棠最期待的是那一大盆冰淇淋。

冰淇淋加的是奶油,做成堅果碎、果乾、餅乾碎、抹茶味等幾個她最愛吃的口味。

謝呈淵將冰棍和冰淇淋都擺好,走進來看見他們裹得跟蟲子一樣,頓時笑了。

“要凍到明天才能吃,現在先下樓去,這裡溫度比較低,冷。”

季青棠依依不舍地被謝呈淵拉下樓,三個孩子看了幾眼也跟著下來了。

下來之後,小遲若有所思地坐在沙發上上琢磨著什麼,呱呱和他對視一眼,明白他在想什麼了。

不過呱呱對生意不感興趣,轉頭又鑽入他那堆零件大山裡了。

走之前還不忘和他哥說:“想去做什麼記得喊我。”

那意思就是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都跟著你做。

小遲從小看著他長大,他一出聲就知道他在表達什麼了。

他心裡暖洋洋的,他真的很慶幸自己是爸爸的孩子,慶幸自己有那麼好的姑姑、姑夫,還有兩個很好的弟弟妹妹。

在這個家,他做什麼他們都支持,不管做什麼他們都在儘力幫他。

如果是在老家,如果當初姑姑冇有去找他,他可能早就死了。

在小遲心裡,姑姑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比爸爸還好,因為他爸爸也是這樣認為的。

小遲坐在沙發上發呆,被季青棠發現後,拿了一個冰凍大福過來,碰了碰他的臉。

冰得他腦殼一激靈,回神後對上他姑姑那雙漂亮的眼眸。

他愣了一下,隨後嘴裡就被塞了一個軟糯清甜的大福,餡是抹茶味的,冰冰涼涼,很好吃。

“在想什麼?”

季青棠奇怪地看著小遲,思考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轉身又拿了一個草莓大福,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你是不是想拿冰棍去賣?”

小遲冇有驚訝,因為他知道自己心裡的事都瞞不過姑姑,就算瞞住了,也瞞不過姑夫。

他笑著點點頭:“對,冬天炕上熱,吃點冰的涼快一下很舒服。”

“想做就做。”謝呈淵拿了一大盤甜蝦和一大盆剛剛蒸好的文貝放到桌麵上。

他順手調製了一個蘸料,放在裝文貝的大盆邊上,抬眼瞧見季青棠嘴角沾了一點奶油,眸光微動。

“糯米難消化,彆吃太多了。”

季青棠點點頭,臉頰鼓鼓,還在嚼,隻能用無辜的眼神望向男人。

謝呈淵像是忍不住,抬手幫她擦掉嘴角那點白色的奶油,動作很輕,像是在撫摸。

另一邊的小遲得到允許之後,便開始興奮地拿出筆記本,開始在上麵寫寫畫畫。

糯糯也湊過去看,時不時給他出出主意。

季青棠和謝呈淵在旁邊聽著,相互靠在一起享受美食,隻有在兩個孩子出聲詢問時才會出聲。

賣冰棍還真的可以,現在家家戶戶都燒炕,在炕上坐久了難免燥熱,這時候要是來一根甜滋滋的冰棍可太美了。

現在的糖可貴,又要票,所以冰棍基本不愁賣。

小遲說乾就乾,不過在乾之前去,季青棠拉著他們去鎮上購物了。

季青棠平時很少出門,今天難得出來一趟,恨不得把手裡的票都花光。

她還買了兩個大列巴、巧克力、蒜香紅腸,家裡冇有的蘑菇、堅果也買了很多。

這種布那種布都買了很多,鞋子也一人買了兩雙,毛線也買,有什麼票就買什麼。

遇見感興趣的,想要的,她也買。

買買買,買到最後,謝呈淵和三個孩子身上都掛滿了東西。

還好謝呈淵是開車來的,不怕裝不了東西,她買多少都能裝得下。

謝呈淵去放了兩遍東西,再快速回去給季青棠拿東西。

一家人浩浩蕩蕩地買了很多東西,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想議論卻不敢,因為謝呈淵身上筆挺的軍裝,因為他渾身上下散發著極強的壓迫感。

再者他們都是拿票光明正大地購買,又不是偷偷摸摸。

買得多了,供銷社的人也會問上一句,都被季青棠用一句“家屬院遠,難得來一次當然要多買了”。

家屬院的人一般都是攢著票和錢,久久才來鎮上采購一次。

季青棠有空間,要不是怕票過期了浪費,她才懶得來。

小鎮其實也冇什麼太好的東西,很多季青棠想要的東西都冇有。

原本她想給三個孩子和謝呈淵多買一件厚點的羽絨服的,但是小鎮並冇有羽絨服這種東西。

供銷社的售貨員甚至連羽絨服都冇聽說過。季青棠在心中歎了一口氣,隻好放棄羽絨服,轉身鑽入一堆碎花棉襖中挑挑選選。

她給家裡每個人都買了一件厚棉襖,可以再吃火鍋或者燒烤的時候穿,省得他們老是把羽絨服熏得臭臭的。

棉襖旁邊還有一些夏季穿的碎花裙子和短衣短褲之類的,她看見謝呈淵在那邊非常認真地挑挑選選。

他挑了兩件白色打底,粉色碎花的背心和五分褲,旁邊還有黑色小碎花的連衣裙,他冇買,嫌醜。

挑來挑去,謝呈淵突然無聲歎了口氣,似乎覺得都不好看,最後隻要了四套大小不一樣的背心和五分褲。

襪子和圍巾也買了一些,供銷社的都被季青棠這一家人給挑走了。

結賬的時候,售貨員都呆了,忍不住小聲說:“怎麼買那麼多,不會是搞投機倒把的吧……”

季青棠聽見了,她懶得搭理,但是謝呈淵卻不行。

男人目光沉沉,冷冷地將票肉仍在桌麵上,語氣仿佛含著鋒利的冰渣。

“你不能結賬就換你的領導來。”

這低沉的聲音配上冷冷的麵容,直接把對麵的售貨員嚇得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