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呈淵回來的時候還冇進家門就發現大門敞開,一股濃鬱嗆鼻的辣椒味道從屋裡傳來。
黑虎和肉丸、大力,齊齊趴在地上雙爪捂著鼻子,喉嚨裡嚶嚶直叫,顯然十分的痛苦。
謝呈淵臉色凝重起來,腳步匆匆進屋,人剛進去,一股黏稠的辣味頓時迎麵撲來。
那股辣跟有意識一樣猛猛往他鼻子裡麵鑽,要不是他反應快,估計一大口吸進去了。
這個辣味,要是吸一口進去,正常人能當場嗆暈過去。
謝呈淵屏住呼吸,掃了客廳一眼,冇人,隻隱隱有菜刀剁在菜板上的聲音,時不時還有人咳嗽的聲音響起。
他脫了外套和鞋子,捂著鼻子順著聲音走到廚房,腳還冇抬進去裡麵就衝出來一個人,撞到他懷裡。
謝呈淵定定站在原地,任由她撞進他懷裡,鼻尖蹭過他微硬的衣襟,她身體微微一晃,整個人往後倒去。
季青棠一臉懵地看著男人英俊的臉,下意識伸手抓住男人的上衣。
“小心。”謝呈淵伸手摟住她的腰,將人帶回懷裡,緊緊摟住。
“你們在乾什麼?怎麼剁那麼多的辣椒?”
“要做辣椒餅。”
季青棠被辣椒熏得眼尾洇著一圈薄紅,像被人輕輕掐過似的,濕漉漉的眸光一蕩,便漾出幾分不自知的媚意。
臉頰也染著緋色,唇瓣被熱氣蒸得水亮,微微張著喘息,有點像一朵剛經了露氣、花瓣還含著熱意的紅玫瑰。
她就那樣被他圈在胸前,嬌豔誘惑,連那嗆出的淚光,都像是故意勾人的露珠。
謝呈淵艱難地從她臉上收回目光,扶正她的身體,“這麼嗆人留著給我做就好了,你先出去,把廚房門關上。”
他把季青棠推出去,關上門,邊走邊挽起衣袖來到小遲身邊。
小遲不知道剁了多久,握刀的手指骨節繃得發白,刀起刀落快成一片虛影,案板上那堆紅豔豔的辣椒眨眼就被剁成細碎的泥。
謝呈淵一靠近,辛辣的氣味轟地一下炸開,熏得他眼窩發酸,一層薄薄的水光迅速漫上來,把那雙本該淩厲的眼蒙得濕漉漉的。
他偏頭想躲,可那股子辣勁兒無孔不入,逼得他眼睫直顫,“放著我來剁。”
小遲嘴巴上麵綁一片小布,蓋住整個鼻子,眼睛淚汪汪地看向謝呈淵。
那雙與季青棠有一絲絲相似的眼睛上,泛著紅暈,眼角還帶著被辣椒熏出的淚珠。
小遲輕輕吸了一口空氣,麻利地將辣椒碎鏟到篩網裡,篩出辣椒籽,再全都推到旁邊的大木桶裡。
他指著半桶的篩出辣椒籽的辣椒碎說,“姑夫,你剁這個吧。”
謝呈淵默默看了眼辣椒碎,憋著氣問,“辣椒餅有什麼好吃的?”
小遲沉默了一瞬,後悔道,“早知道不想吃了。”
多說無益,做到做了,還不如做到底了。
謝呈淵拿過旁邊那一把像小鏟子一樣的剁刀,一下一下慢慢將桶裡的辣椒碎慢慢剁成泥。
十幾分鐘後,謝呈淵實在是受不了那股濃鬱的辣椒味,他將辣椒都搬到後院裡剁。
季青棠躲在臥室裡緩了很久才緩過來,喝了點靈泉水,她又跑出來看。
從客廳裡看出去,謝呈淵和小遲隔著半米坐著,分彆拿著一個小剁刀在那裡戳戳戳。
她換了一個方向去看,專門去看謝呈淵的表情,恰好看見他眼角一滴淚差點滾下來又被他生生憋了回去。
她愣了愣,眼眸微微瞪大,一眨不眨地盯著男人看。
哭鼻子的謝呈淵耶,很少見的,她最喜歡看了。
這個樣子的謝呈淵真是太好看了。
謝呈淵被熏得難受,臉上又麵無表情,眯著眼咬牙繼續剁,那副狠勁兒配上泛紅的眼尾,竟有種又凶又委屈的反差感。
謝呈淵剁了多久,季青棠就看了多久,像個變態一樣越看越滿足。
等他們把辣椒碎都剁好,兩人流眼淚流得眼睛都紅了。
但剁完辣椒也還冇完,還要炒一下再加糖、加米酒、加米花粉,水分炒乾,盛出來放涼。
曬個兩天左右就可以做成一個一個扁扁的辣椒餅了。
以前季青棠吃過一次辣椒餅,香香辣辣的,愛吃的人很喜歡吃,不愛吃的人碰一點都要噴火。
做完這個辣椒餅,精力向來很好的謝呈淵和小遲都蔫了。
人高馬大的謝呈淵仰躺在季青棠的小沙發上,眼睛上麵敷著微涼的花露水。
小遲躺在沙發上,糯糯在給他滴眼藥水,這個辣椒太猛了,被熏得他們眼睛都紅了。
糯糯心有餘悸地說:“這個辣椒也太可怕了吧?”
確實很可怕了,原本平時他們隻接觸炒菜的量的話,是冇有什麼事,現在一下子接觸的太多,被熏得有些受不了。
“下次不做了,這個都算是生化武器了。”
季青棠趴在謝呈淵身旁,盯著他高挺的鼻梁和嘴唇看,說話的時候還伸出指尖去戳他的臉頰。
指尖一戳一個窩,臉頰肉軟綿綿的,雖然他看起來很冷硬,但是肉軟軟的。
皮膚在她堅持不懈的護理下變得光滑細膩,摸起來手感特彆好。
“冇事,你愛吃的話,我下次多做一點,這次是第一次,多做做就習慣了。”
謝呈淵的聲音被熏得略微沙啞,不是平時對她的那種輕柔了。
有點低低沉沉的,很好聽,她愛聽!
季青棠今天算是化成謝呈淵的小迷妹了,怎麼看怎麼喜歡,手指都冇離開他過。
“謝呈淵你真好。”
“嗯?”
謝呈淵微微側頭,伸手想把眼睛上的小毛巾拿下來,手腕卻被季青棠一把拉住,握在手裡。
“不許拿下來,我說可以拿下來了才可以。”
她很霸道地將男人的手腕壓住,語氣故作凶巴巴地衝他喊。
男人也乖乖聽話,放鬆力道任由她摁著,隨她胡鬨。
謝呈淵眼睛被小毛巾蓋住,什麼都看不見,隻能用耳朵去聽她在他身旁都乾了些什麼。
他性感凸起的喉結滑動一下,略帶這些可憐的語氣說:“我什麼時候可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