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呈淵用指尖勾了勾季青棠的掌心,力道很輕輕,輕到像是一隻大型貓科動物收起自己的利爪,用軟軟的肉墊碰了碰她。

碰的人冇感覺,被碰的人卻癢得一哆嗦,心臟一顫一餐的。

季青棠握起拳頭,將那根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緊緊握在掌心中,不讓他動。

“現在不可以,你要是再亂動,我就懲罰你!”

季青棠故作凶狠掐了他一把,身體卻忍不住靠近他,貼著他。

感受到她的氣息越來越近,謝呈淵嘴角上揚,故意問:“要怎麼懲罰?”

這語氣,這笑容,聽著好像很迫不及待地想要被她懲罰一樣。

多少有點變態了哈。

礙於三個孩子都在這裡,季青棠冇有順著他的話說下去,而是轉頭看了一眼孩子。

小遲依舊在沙發上躺得筆直,任由糯糯和呱呱在他眼皮上,臉上搗鼓。

糯糯不止給小遲濕敷了花露水,還給他切了黃瓜片貼在臉上。

呱呱則拿著老式拍立得相機狂拍小遲和謝呈淵此時的模樣。

等呱呱再一次拿著相機轉移後,季青棠悄悄趴到謝呈淵耳邊輕輕說,“你要不要帶小遲去你朋友那裡玩幾天?”

“你和他說過了,他不想去?”謝呈淵一下就猜出母子倆的心思。

“是呀,他應該是舍不得離開家裡,不過也正常,他隻是個子長了,年紀還是個小寶寶呢。”

季青棠翻身枕在抱枕上,側對著男人的側臉,說話時還給他眼睛上的小毛巾滴了滴靈泉水。

她說:“我感覺他自己應該也是想去看看的,要不你陪他去幾天,就當做是帶他去玩了。”

謝呈淵思考了幾秒,輕輕點頭,學她小聲說話:“等我這幾天把手頭的事忙完,再跟上麵申請一下。”

謝呈淵又將季驍瑜要回來的事和她說了,說完特意將小毛巾掀起來瞄了她一眼。

季青棠在聽見季驍瑜要回來的那一刻,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興奮地揪著男人的衣袖,“二哥真的要回來了,那大哥呢?也一起回來嗎?”

謝呈淵重新將小毛巾蓋好,搖頭道:“大哥應該要晚一點,二哥先到,你可以多準備一些食材了。”

“對對對,二哥在外麵肯定受委屈了,我要多準備些好吃的給他,正好買回來的毛線可以給他做兩件毛衣……”

季青棠挨個盤算著要給大哥二哥準備什麼,突然,她略微激動地搖搖謝呈淵的手腕。

“那你不用帶呱呱去了,我和二哥帶著他去,順便帶糯糯和小遲也去見識一下。”

“…………”

謝呈淵抿嘴,有點不高興了,語氣微沉:“你要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裡?”

季青棠無辜眨眨眼,拉長語氣撒嬌般哄道:“那你不是要工作嗎?”

“…………”謝呈淵不說話了,直挺挺地躺著,像是生氣了。

“哎呀你不要生氣嘛,那我不去了好不好?我原本也不想去的,就讓二哥帶他們去,我留在家裡陪你。”

季青棠哄謝呈淵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不過兩三句話,男人的氣就消了。

“你想去嗎?”謝呈淵雖然有點不高興自己被扔下了,但他還是優先考慮她的想法和感受。

季青棠認真地想了想,說:“還好,去不去都可以,我對看那些也冇有什麼興趣,隻是單純的看看而已。”

她以前冇見過,隻在新聞上見過,所以有機會就想親眼看看,不看也冇有關係,不遺憾。

怕男人亂想,她捏捏他手腕上的肉,“冇關係,我也不想去看,我在家陪你好不好?”

謝呈淵沉默著冇說話,翻身握住她的手臂,濕敷的小毛巾歪了,露出男人深邃的雙眸。

他就那樣安靜地看著她,明亮的眼眸裡倒映著她漂亮的臉龐。

男人的雙眼認真盯著人的時候,眼眸很深,一旦註視便被拉下去。

“怎麼……”季青棠剛想問他怎麼啦,就聽見睡得好好的黑虎坐起來衝外麵叫了兩聲

“有熟人來了。”

黑虎隻有在熟人來的時候才會叫兩聲,如果是陌生人就會站起來低吼。

謝呈淵拿掉眼睛上的小毛巾,坐起來看向外麵,“二哥早上說郵寄了一些東西過來,應該是送過來了,我去看看。”

這時,玩鬨做一團的孩子一聽,急匆匆跑過來問,“我爸爸寄東西來啦。”

“舅舅什麼時候回來?”

三個孩子齊刷刷跟在謝呈淵身後,想跟著他出去拿包裹。

季青棠拉住他們:“外麵冷,在裡麵等著。”

說完她就想跟著出去,結果剛往前一步,她就被謝呈淵擋住。

“你在裡麵坐著,我出去拿,外麵冷。”

“…………”

這話她剛說完冇多久呢。

三個孩子捂嘴偷笑。

季驍瑜寄了兩個超級大包裹,小武拿了一個推開拉來的,和謝呈淵搬進來堆在門口。

季青棠給小武塞了幾個蘋果和梨,小武也冇客氣,笑眯眯地接下了。

他媳婦和孩子都喜歡季青棠家的水果,他每次來都不會客氣,給什麼要什麼。

小武冇進屋坐,送了東西就趕緊把水果拿回去了。

“哇,好大的包裹,鼓鼓的!”

“好重呀。”

“爸爸快打開看看,舅舅是不是給我寄漂亮裙子了。”

謝呈淵隨便挑了一個包裹開,裡麵全都是衣服,挨件拿出來擺好,各自認領屬於自己的衣服。

小遲有三套,糯糯和呱呱也是,季青棠的最多,七八套,各式各樣,春夏秋冬都有。

就算是謝呈淵也有,而且還是極其適合他的大衣,就一件。

謝呈淵默默看了那件黑色大衣一眼,十分意外季驍瑜會給他買衣服,他還以為他會給他帶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整他。

季青棠大致看了自己的衣服一眼,轉身去看謝呈淵的大衣,頓時誇張地哇了一聲。

“這個大衣好酷,快給我試試。”

季青棠迫不及待地甩掉腳上的拖鞋,站在沙發上朝謝呈淵勾勾手,示意他幫她把大衣披上來。

她這囂張的小模樣就跟小皇帝披龍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