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熱火朝天,廚房這邊更是火辣辣。
烤魚的時候小遲不小心把辣椒放多了,辣得糯糯吱哇亂叫地四處找果汁喝。
呱呱雖然冇叫,但是也辣得小臉通紅,偏他還一臉淡定地夾了一個浸滿湯汁的油豆腐繼續吃。
小遲也辣得嘴皮紅腫,看見呱呱麵不改色繼續吃,頓時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吸溜著氣說,“厲害了我的呱。”
“客氣~”呱呱淡定回應,繼續夾烤魚裡的酸筍和豆芽吃。
小遲做的烤魚是南方的做法,他把馬鮫魚和金鯧魚烤得皮烤得焦黃油亮,再加配菜和自己炒的料加啤酒煮。
外皮焦焦,裡麵的魚肉卻很嫩,用筷子一劃,白嫩的蒜瓣肉就露出來,嫩得能掐出汁。
放在火上煮時,魚身掛滿了醬汁,好吃得讓人停不下來。
糯糯端著一大杯果汁去找久久不回來吃燒烤的季青棠和謝呈淵。
臥室門還冇敲,就看見爸爸媽媽從裡麵出來了,不過媽媽的臉有點紅紅的,好像很熱。
糯糯怎麼想就怎麼說了,舉著果汁遞過去,“媽媽喝果汁。
季青棠像是渴極了,接過來就咕咚咕咚喝了兩口,“舒服了。”
“媽媽你和爸爸快來吃烤魚,哥哥放了好多辣椒和紫蘇,又辣又香,好好吃。”
“好,讓爸爸再給你榨點果汁喝。”季青棠的嘴角紅紅的,像是被人大力揉捏過。
她說完瞪了站在她身後,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男人一眼。
謝呈淵瞥了她一下,點頭:“開點椰汁喝吧,下火。”
家裡的椰汁冇斷過,男人力氣又大,冇一會兒就開了十幾個椰子,裝了滿滿一大壺椰汁,果肉則留著燉雞湯。
他端著椰汁進入廚房時,季青棠已經開始吃上爆辣烤魚了。
這點辣度對她來說其實還行,不過對三個孩子來說確實有點辣了,因為她平時都控製不給他們吃那麼辣。
而且這個辣隻在表麵,還冇煮到肉裡,魚肉本身的清甜還在,甚至被襯得格外清晰。
脊骨縫裡的魚肉最嫩最好吃,特彆是吃到最後,直接帶著醬汁吸得嗦得乾乾淨淨。
吃到後麵,寬麵煮好一下進去,一碗麻辣寬麵就成了。
吃完飯,灶臺上的貝肉越發小了,一筐鮮貝肉,最後能出的瑤柱不過幾兩,每一粒都被榨乾了水分、隻留下極致的鮮味。
鍋裡還有一鍋海星冇吃,季青棠拿了一個掰開,嘗了嘗,裡麵的黃有點海鮮的清鮮,但比蟹貝更淡、更“素”一點,有點像蝦籽加扇貝邊加一點點黃瓜清甜的混合味道。
口感綿密、微糯、帶點沙沙感的膏狀,不是蟹黃那種油潤,更偏“海鮮布丁”那樣的質感。
挺新奇的,不過比她吃的那種普通海星要好吃很多,空間裡的比較好吃。
吃多了會有點膩,她嘗了幾個就不吃了,掰得有點累,而且這個也不能多吃,因為性腺膽固醇偏高。
好在一鍋每個人分幾個,再給三隻寵物掰幾個就吃完了。
小遲在季青棠還冇有去接他回來時就經常吃海星。
因為他找不到更加好吃的東西,找到也會被彆的小孩搶走,所以他一般都是撿這些吃。
這些記憶他隻記得一點點了,現在腦子裡更多的是和姑姑一起生活的畫麵。
家裡吃完飯會亂一些,三個孩子自己就收拾好了,謝呈淵負責洗碗,季青棠負責吃飯後水果。
收拾乾淨之後,一家人靠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季青棠靠在男人身上,渾身都暖洋洋的,很舒服。
外麵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遠處響起母親呼喚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很遙遠,不算吵。
“姑姑,我約了人換冰棍,先出去一趟。”
小遲最近不賣小吃了,改賣冰棍,生意異常火爆,因為很多人都冇吃過口味那麼多的冰棍,加上躺在炕上燥熱,每家都買了很多。
“讓黑虎跟著你去吧,早去早回,多穿點衣服。”
小遲自己出去慣了,季青棠也冇有不放心,而且就在家屬院,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很快,小遲就準備好一箱子冰棍讓黑虎拉著出發了。
糯糯和呱呱睡著了,小遲就冇喊他們,想著自己去送了就回來。
結果冇想到轉了好幾家約好的,他們都不要了,反悔了。
還說:“你家的太貴了,家屬院裡有人賣得更便宜,我們已經跟那家定了,不好意思啊。”
小遲冇生氣,但臉色卻冷了一些,“既然這樣,那三毛定金就不還你了。”
那人一愣,急了,“那怎麼還能不還呢,三毛都能買兩根你賣的冰棍了,彆人家的都能買三四根了,你……”
“當初我就跟你說,定金不退。”小遲年紀小,人卻不好欺負。
他拿出自己隨身帶的筆記,記下這家人的名字,目光沉沉道:“以後我家的東西都不賣你了。”
那戶人家一慌,急忙說:“彆啊,我跟你買還不行嗎?”
小遲聲音漸冷:“我不賣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一丁點留戀都冇有,反正他的冰棍不愁賣,就算賣不掉,他也可以留著吃,或者送給藥樓那邊的叔叔阿姨吃。
又走了幾家,勉強把剩下的訂單都交易完,箱裡還剩著一些,他也冇有傷心,直接拉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黑虎嗚嗚叫著用鼻子撞了撞小遲的腿,等他伸手摸它時,張嘴舔了舔。
“冇關係,我冇有傷心,也不難受,該難受的人是他們,等著吧,他們還會來找我的,到時候我說什麼也不會跟他們換東西了。”
小遲蹲下來拍拍黑虎的大腦袋,揉了揉,小聲笑道:“等回去了給你吃一根羊奶冰棍,今天又辛苦你陪我跑一趟。”
黑虎輕聲嗷嗚一下,抬腳扒拉一下他的鞋麵,催促他趕緊回家給它拿羊奶冰棍。
小遲站起來笑了笑,和黑虎略微加快腳步的回家。
另一邊反悔和小遲換冰棍的大人都被家裡的孩子攪翻天了。
連著四五戶人家哭聲起伏,嗓音尖利,哭得十分淒慘,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裡有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