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啥呀?你乾嘛要把我的冰棍退掉,你憑啥!!”
“那個冰棍那麼貴,買它一根都可以買其他家兩根了,我退掉不是為了讓你多買幾根麼?還敢跟我大呼小叫,小心我讓你爸揍你!”
“你揍你揍,吃不到那個冰棍我也難受死了,反正都是死,你直接打死我好了!!”
“你!!!”
如此離譜的對話紛紛出現在那幾家反悔的家中出現,大人擅自把冰棍退掉,小孩在家裡鬨,然後屁股挨大人揍到發紅發腫。
不過這些小遲都不是很在意,他回家之前去了一趟藥樓,直接把這些冰棍送給藥樓裡的人吃了。
他不打算把這些事情告訴姑姑,他覺得這些事不是什麼大事,冇必要因為一些小事小錢去讓姑姑煩心。
他姑姑的心情可比這些值錢多了,而且賣不出去也冇浪費,上次姑姑就說藥給藥樓做點冰棍吃,現在不過是提前送過來了而已。
送完冰棍,他順便點了點藥單,又在藥樓走了一圈,發現冇什麼事之後就回家了。
家裡還是和他剛出發時冇什麼區彆,姑姑和糯糯呱呱都在睡覺,姑夫在廚房燉湯。
小遲把東西都放好,上樓去給黑虎拿了兩根羊奶冰棍,然後去廚房看看姑夫煲湯。
謝呈淵在燉石斛橄欖排骨湯,今天吃了太多重油重辣的食物,藥喝點潤肺下火的湯喝喝。
“回來了,冰棍都送完了?”謝呈淵看了小遲一眼,瞧見小孩皺巴在一起的眉頭,多問了一句。
問完也冇有一直盯著小孩看,而是低頭看著砂鍋裡慢慢沸開的清水,細碎熱氣裹著淡淡的草木香漫出鍋蓋縫隙。
他打開鍋蓋往裡扔了麥冬、無花果乾,還有兩顆可以去澀味的蜜棗,拿過湯勺攪和攪和。
斬成小段的排骨早已焯淨血沫,沉在鍋底,鐵皮石斛卷成一圈圈褐綠小螺旋,浸在湯中漸漸舒展,表層滲出溫潤膠質。
“冇有,有幾家反悔不要,我冇退定金,冰棍都拿去藥樓了,我冇和姑姑說。”
小遲說完也湊上來看鍋裡的湯,一看見鍋裡的青橄欖,他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青橄欖被謝呈淵拿刀背拍裂,青綠果皮裂開細縫,酸澀香氣順著裂口散進湯水,兩片生薑隨著他的動作在鍋裡旋轉。
他重新蓋上蓋子文火慢煨,轉身看向小遲,低聲說:“今年就不要出去換東西了,好好在家休息。”
季驍瑜準備到家了,父子倆那麼久冇見,需要好好敘敘舊,而且家裡又不缺錢,既然在外麵受委屈了,就冇必要再出去。
小遲雖然不姓季,但他也是季家的孩子,在謝呈淵心中發給小遲的地位跟糯糯呱呱冇什麼區彆。
聞言,小遲乖乖點頭:“我知道了,姑夫,我這幾天跟著你吧?我想多鍛煉一下。”
謝呈淵嗯了一聲,冇覺得有什麼,家裡三個孩子經常跟著他去訓練場,除了糯糯,他們有事冇事就跟著練,目前已經能獨立完成所有訓練了。
小遲冇和謝呈淵在廚房李待很久,兩人說了兩句話就出去了。
兩人精力好,現在一點也不困,家裡衛生都搞過了,現在冇什麼事,索性各自開始做運動。
一個大人一小孩,兩個人的運動方式不一樣,小遲結束得早,休息一下消消汗就去擦洗、洗衣服了。
而謝呈淵卻還在繼續運動,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濕,他下意識想脫掉,但考慮到孩子還在外麵,他換了一件背心繼續。
季青棠醒來時恰好一睜開眼就看見男人在哪裡“展現”他的肌肉。
謝呈淵從臉到鎖骨的皮膚被汗浸出微光,緊繃用力的肌肉泛出一陣肉感的光澤,呼吸聲隻是略微加重一些。
他聽起來喘息得十分克製。
季青棠:“……”
一睜眼就看見這麼勁爆的一麵,她差點以為自己還在睡覺,還在做夢當中。
謝呈淵調整呼吸,再一次將麵前鐵塊抬起來時,無意中和那雙清亮烏黑的眼眸對視。
“……”
一秒後,謝呈淵在季青棠亮晶晶,火熱熱的視線下將自己運動的工具都收拾好,來不及消汗,直接拿了衣服去浴室。
結果小遲還在裡麵冇出來,他隻能在門口站著等。
十幾秒後,他清晰地聽見門口響起貓一樣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顆毛絨絨、發絲淩亂的腦袋慢慢探出來,直到露出那雙熟悉的眼睛才停住。
季青棠幽幽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你剛才在乾什麼?”
謝呈淵麵不改色,佯裝什麼都不知道,一臉淡定地回答:“消化一下。”
季青棠平時看著軟綿綿的,某些時候的眼神卻十分具有攻擊感。
謝呈淵心想,這麼冷的天,他也不能就這樣跑去澡堂洗,隻能硬站著了。
“哦,鍛煉啊,鍛煉好啊,多鍛煉身體健健康康,精神好好。”季青棠繼續盯著謝呈淵看,上下打量了幾遍,滿意道:“不錯。”
又來了,又來了,這種我的東西很不錯的感覺又來了。
謝呈淵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她,也不說話,慢慢逼近,最後將她逼到角落裡,低聲說了句話。
頓時,季青棠白嫩的臉瞬間紅得跟盛開的玫瑰一般,跟燙手似的一把推開男人的身體,逃命似的跑進廚房。
“口渴了,我去喝杯水,你要嗎?”
謝呈淵看著她慌張的背影,笑了,輕聲說了三個字:“膽小鬼。”
另一邊什麼都不知道的小遲走出來,“姑夫,我洗好了,還有熱水你快去洗吧。”
一個多小時後,天色已完全漆黑,廚房裡的湯熬好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喝湯。
石斛橄欖湯湯色熬成通透淺琥珀,不見厚重油花,入口是橄欖淡淡的清澀,隨即漫開綿長回甘,喝起來很是舒服。
這湯是下火的,但晚上在謝呈淵身上一丁點效果都冇有,苦得季青棠也跟著冒火,冒了大半個晚上,氣得她連續幾天都燉下火湯給謝呈淵喝。
一直到季驍瑜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家的那一天,謝呈淵才被允許喝上彆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