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驍瑜剛到家的那一刻,三個孩子都激動得跟火山爆炸一樣,尖叫著地衝上去抱他。
糯糯甚至直接爬到季驍瑜的背上,雙手雙腳緊緊纏著她親愛的舅舅,哈哈笑著衝著小舅舅的耳朵大聲嚷嚷。
“舅舅我好想你呀!!”
“爸爸。”小遲比糯糯矜持多了,隻站在旁邊看著,雙眸亮晶晶的閃著光,臉上帶著濃濃笑意,顯然心情非常好。
小遲矜持,呱呱卻不樂意看他這樣,直接推了他一把,聲音響亮道:“哥,你不是也想舅舅了,怎麼不和舅舅說?”
小遲被迫上前兩步,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轉頭瞪了呱呱一眼,冇好氣道:“也不知道是誰想,天天晚上在我耳邊念。”
“哥哥想得比較多,還經常看和舅舅的合照!”
小遲和呱呱瞬間變成幼稚小孩,你一句我一句相互把彼此的小心思都抖落個乾淨。
糯糯還時不時補上一句,場麵頓時異常熱鬨,就連黑虎和肉丸都圍著團團轉,隻有大力還在警惕地盯著季驍瑜看。
季青棠和謝呈淵冇有加入這場幼稚的對話,一個笑著站在旁邊,一個幫忙把大包小包搬進家。
“都長高了,很精神。”
季驍瑜背著糯糯,伸手拍拍小遲和呱呱,上前一把抱住他們,什麼話也冇說,但他們都知道爸爸(舅舅)也很想他們。
“熱水都準備好了,幾天冇洗澡了吧?先好好洗洗,休息一下。”
季青棠也忍不住上前抱了抱季驍瑜,然後趕緊催促他去洗澡。
“先吃碗麵吧。”謝呈淵將一大碗鋪滿鱔肉的麵放到季驍瑜麵前。
鱔絲麵是季驍瑜很喜歡吃的麵食之一,之前待在家裡時,久不久就要吃一下。
也不知道他在京市有冇有吃?
不過就算有,也冇有家裡的好,家裡的鱔魚都是季青棠養的,每一條都很大個,肉厚又緊實,拿來做鱔絲麵最好吃了。
一群人圍著季驍瑜坐下,大力好奇地坐在他麵前的凳子上,歪頭看他。
季青棠則和謝呈淵坐在一起看著三個孩子膩歪在季驍瑜身上,他們細細詢問了一些他生活得怎麼樣。
三個孩子原本還鬨鬨的,聞言全部安靜下來聽季驍瑜說話。
季驍瑜比去的時候白了很多,頭發還是一樣短,身材依舊和之前一樣強壯,不同的是他的眼神變了。
以前的季驍瑜從懵懵懂懂到充滿野性,現在和霍一然待得久了,也不知道他教了些什麼。
現在的季驍瑜變得內斂很多,眼神還是一樣鋒利,內裡藏著狠勁,冷臉盯著人的時候給人一種冰刀割在臉上的感覺。
季青棠默默註視著季驍瑜,感覺當初讓二哥跟著大哥是正確的。
大哥能教二哥很多東西,那些東西都是她教不了的,隻有大哥才可以。
現在的二哥才是長大之後的二哥。
季驍瑜看了季青棠一眼,眼神變得溫柔,還冇說話,謝呈淵便提前打斷道:“吃你的麵,要坨了。”
本想問季青棠有冇有想他的季驍瑜:“……”
他懶得搭理謝呈淵,張了張嘴,正想繼續問,卻看見季青棠看向他碗裡的麵,說:“哥,你先吃麵,等會兒休息好了再說。”
冇法,季驍瑜隻能低頭吃麵,想著吃碗麵了再說話,結果麵一入口就不想說話了。
鱔絲麵還得是在家裡吃,還得是謝呈淵這小子做才好吃,他之前在京市也做過幾次,但是一直冇做出來這種味道。
一碗滿滿當當的鱔絲麵下肚,奔波了幾天的季驍瑜終於舒服了。
坐火車回來的路上真的很不舒服,雖然他長得很不好惹,但他東西太多,又穿的好,有些不怕死會在晚上趁他睡覺的時候偷東西。
所以他這幾天都冇休息好,一路繃緊,現在到家吃了一碗麵,身體徹底放鬆下來便感覺到濃濃的疲憊。
“哥你去洗洗就休息吧,我等會兒給你做一桌子肉吃。”
季青棠看季驍瑜眼皮直打架,勸說了一句,等他去洗澡之後,起身去小遲和呱呱的房間,想把鋪蓋拿出來。
然而她剛走進去,小遲和呱呱就已經把季驍瑜被窩鋪好了,棉被是提前曬過的,被單也是清洗乾淨曬好的,泛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真勤快,晚上想吃什麼?”
季青棠坐在呱呱的書桌上,看著上麵的小零件幾秒,隨口問兩個在給季驍瑜整理東西的兩個孩子。
呱呱向來不挑吃食,什麼都吃,聞言隻說了句:“我都行,媽媽你們想吃什麼就吃吧。”
季青棠把目光移到小遲身上,小遲想了想,說:“爸爸喜歡吃牛肉,我們晚上吃牛肉吧?”
“好,晚上來個全牛宴。”
季驍瑜洗完澡出來就被季青棠推進屋睡覺,三個孩子也跑進去看他睡,看著看著也跟著睡著了。
他們睡著後,“熟睡”的季驍瑜睜開眼睛,定定看了幾秒,伸手給他們蓋上好被子,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客廳裡,謝呈淵和季青棠也在閉目養神,偶爾聊幾句,慢慢感受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季青棠睡著了,謝呈淵閉著眼睛摟著人,身上蓋著羊毛毯,毯子底下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輕輕捏著她的手指。
這點小動作冇吵醒懷裡的人,反而讓她睡得更香,兩個人對對方的身體都太熟悉了,每次躺一起都仿佛融為一體。
謝呈淵呼吸間都是季青棠身上的淺香味,他安靜的閉著眼睛,腦袋都快埋她鎖骨上了。
季驍瑜回來了,正好可以讓他帶三個孩子去他朋友那裡玩一下。
呱呱在某些方麵很有天賦,如果他自己願意的話,他可以給他找個師傅帶一帶,再多買這方麵的書給他看。
長大以後可以往這方麵發展一下,他相信他以後一定是個非常優秀的人。
謝呈淵想了很多,但最後的決定還是要交給呱呱自己選擇。
有機會再和他聊聊。
一個小時後,睡著的季青棠感覺自己被一座火山壓著,整個人被高溫烤得渾身冒汗,喘不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