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驍瑜並不想搭理這個麵冷欠揍的妹夫。

他端起麵前的大紅袍喝了一口,忽然想到了什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緊接著放下茶杯,彎著眼眸看向謝呈淵。

“對了,剛剛想起來有一位單身女同誌托我給你送了一封信。”

季驍瑜的斜挎包掛在門口的鞋櫃旁邊,他說的信就在裡麵。

他起身去拿自己的斜挎包,在裡麵翻了幾秒,拿出一封粉色的信封遞到謝呈淵麵前。

粉嫩嫩的信封被季驍瑜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著,有種說不出的詭異和諧。

謝呈淵看都冇看那封信一眼,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慢吞吞地開口:“仇人吧?”

說完,他扭頭挨著季青棠說:“我不認識。”

季青棠瞄了一眼季驍瑜手裡的信封,當看見信封上麵的名字時,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季驍瑜察覺到妹妹的視線,手指悄悄挪了挪,擋住上麵的名字,繼續往謝呈淵麵前遞了遞。

季青棠收回視線,比謝呈淵還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人家不認識你怎麼會給你寫信?”

“……?”

謝呈淵冷冽的眼眸露出一絲絲不可置信,似乎覺得季青棠不相信他這點十分的離譜。

他坐直身體定定看著季青棠的眼睛,和她對視幾秒,眼底開始委屈給她看。

他身體往她那邊挪了挪,小聲說:“我真的不認識她。”

謝呈淵此時就像是嚶嚶叫著黏人的小狗,小尾巴甩著撒嬌。

他極少在外麵這樣,就算是隻有她和他兩個人,他也很少露出這樣的模樣。

季驍瑜隻有小時候才見過這樣的謝呈淵,長大後就冇有再見他這樣了。

謝呈淵這樣真的很有意思。

季驍瑜麵上冇什麼表情,內心卻有個小人在叉腰狂笑。

他甚至趁謝呈淵不註意時,跑去拿起相機,對著兩人就是一頓哢嚓哢嚓。

鏡頭專門對準謝呈淵拍,瞬間就拍出好幾張“小狗委屈”的絕美照片。

相機一拿出來,謝呈淵就知道自己上當了,再抬眼轉向季青棠,瞧見她滿臉笑容,眼眸彎彎,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

謝呈淵臉色一黑,抄起抱枕對著季驍瑜就是一頓猛揍。

那個抱枕甚至被謝呈淵砸出了棉花,灑了季驍瑜滿身。

“彆打了,抱枕都打壞了,你自己算算,你從小到大打壞了多少個抱枕?”

季驍瑜邊叫邊跑,偏偏謝呈淵實力過於強硬,每次都能精準地打到他。

客廳裡一片雞飛狗跳,三個孩子出來一看,人都傻了。

隻見原本乾淨整潔的客廳緩緩飄落著一團團雪白的棉花,個彆還在打著旋兒飛出去。

有的直接糊上電視屏幕,有的掛進吊燈縫隙,還有的黏在窗簾褶皺裡不肯下來。

沙發縫裡早已塞滿了,茶幾底下滾了一層,連茶杯裡都卡著幾絲。

空氣裡全是浮遊的棉絮,在燈光明亮的光線下像一場微型雪暴,落得到處都是。

地毯上、靠墊上、狗的腦袋上、豬的頭上、貓的腦袋上都是細白的棉花。

三個孩子哪裡見過這種畫麵,站在屋子中間,你看我我看你,看著原本規整的客廳,三秒內變成了暴風雪過後的雪原。

而罪魁禍首已經累得軟塌塌地癱在沙發上,臉上帶著濃濃笑意,眼睛裡卻寫滿了不關我事。

謝呈淵冷冷看了癱在沙發上的季驍瑜一眼,踹了他的小腿一腳,冷聲道:“走開,彆躺在這裡擋路。”

季青棠幽幽看著兩個幼稚的人,眼神跟小箭一樣咻咻咻射過過去。

謝呈淵和季驍瑜扭頭望向季青棠,身體微微一僵,趕緊走過來手忙腳亂地給她捏走身上的棉花。

季青棠剛才坐得離他們最近,抱枕爆開的那一瞬間,她比季驍瑜受到的傷害還要多。

身上都被棉花鋪滿了,雪白雪白的,跟外麵三個孩子堆的雪人還白。

三個孩子看了一場從未見過的“大戰”,整個人震撼得不行,個個神情恍惚。

他們實在冇想到平日裡那麼冷酷的爸爸(姑夫),竟然會和舅舅(爸爸)這麼打鬨。

簡直就跟兩個小學生一樣好嗎,不,他們這些小學生都不這樣打鬨了!!

過於玩鬨的後果通常都是挨打然後哭著善後。

謝呈淵和季驍瑜倒是冇有挨打,也冇有哭著,但是肯定是要善後了。

兩人打掃了兩個小時候才徹底把客廳弄乾淨,棉花清理乾淨塞回抱枕裡,順手縫好放回原位。

季青棠冇理他們那麼多,直接回屋睡覺了,睡到半夜醒來,伸手一摸,冇摸到謝呈淵的身體,嚇得她瞬間清醒。

打開燈一看,床頭櫃上立著一個小牌子,上麵是謝呈淵留的字條“部隊急事,安心睡”。

冬天的時候,他經常半夜出去,季青棠已經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她關了燈躺回去,胡思亂想了幾分鐘,抵不住濃濃睡意,抱著謝呈淵的枕頭再次睡去。

等再次醒來,身旁還是冇人,她冇心思賴床,穿好衣服起床。

外麵客廳裡很安靜,三個孩子還冇起來,三隻寵物一起窩著睡得香甜。

門口的衣架上冇有謝呈淵的衣服,他應該是還冇有回來。

她站在窗戶前往外麵望去,一片雪白,光是看就知道外麵很冷,也不知道謝呈淵有冇有穿好保暖衣。

“醒了?想喝粥還是吃米線?”

這時,季驍瑜戴著圍裙從廚房裡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鍋鏟,隨著他的靠近,季青棠嗅到了濃鬱的肉香味。

季青棠想了想,選了米線,最近喝粥喝膩了,吃碗酸菜肉絲粉也不錯。

季驍瑜煮了小鍋米線,好幾個口味,煮了酸菜肉絲後又煮了一鍋香辣海鮮粉。

各種小菜也擺了一桌,還給季青棠端來一盅燕窩,讓她先吃了再吃米線。

早飯吃到一半,三個孩子被香氣勾醒,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洗漱,坐下嗦了幾口米線才徹底清醒。

幾人吃到一半,大門被人敲響,季驍瑜去開門。

門外的人第一次看見季驍瑜,嚇了一跳,還是身旁的人提醒了一下才知道他是季驍瑜。

季驍瑜站在門口禮貌道:“請問是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