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人敢吭聲,她們都在後悔為什麼要來找季青棠的麻煩,為什麼要貪那點東西。
現在好了,她們退也退不了,坐也坐不下,渾身比針紮還難受。
而且看季青棠這架勢,肯定是要鬨大了,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了。
這幾家人來這裡鬨,家裡男人是不知道的,所以她們現在很慌張,她們害怕連累家裡男人。
“我我原本不想來的,是有人讓我來的,對不起,是她和我們說她的冰棍都是跟你家孩子換的……”
“我也是我也是,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有一個人開口了,那其他幾人也跟著開口了,她們紛紛將一個人供了出來。
“盧愛妮。”
這三個字輕輕在季青棠嘴裡滾了一圈,又輕輕吐出來。
這個人還真敢。
她是在賭她不敢把事情鬨大,以為她害怕?
那她真是小看她了。
季青棠緩緩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微微抬頭看向那幾家人,“既然想道歉,那就拿出一點誠意吧。”
“你們剛才管我賠錢,現在該我管你要賠償了。”
幾家人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十分後悔為什麼不信邪,為什麼要來找季青棠的麻煩。
都怪那個盧愛妮騙人!
“來吧來吧,一人一張大團結。”季青棠坐在椅子上,手一攤,跟霸道老板收費一樣。
“一張大團結是不是太多了點?”
“對啊對啊,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
“不行。”季青棠笑臉一收,語氣微冷,“隻能你們管我們要賠償,不能我們管你們要?”
“你們的孩子吃壞肚子可以要賠償,我的孩子被你們嚇得不敢說話,飯也吃不下,睡覺也睡不好,整個人麵黃肌瘦,我還不能管你們要賠償?”
“你們怎麼比地主還霸道?”
季青棠的話音一落下,那幾人臉色都白了,她們憋著氣,眼睛上下打量了氣色紅潤的小遲和糯糯呱呱幾眼。
蒼白嘴唇動了又動,最後隻憋出一句:“但是你要的也太多了。”
“多?”
季青棠挑眉,臉上似笑非笑:“你們剛才想要我賠償的就不多了?你們怕是不止一張大團結吧?”
“…………”
她們確實想要不止一張大團結,她們還想要藥,想要她給她們的孩子治好。
這麼一想她們便忍不住露出尷尬的笑容,也不敢和季青棠對視,視線不小心瞄了林嬸一眼。
林嬸臉上也帶著笑,嘴裡瓜子哢嚓哢嚓響不停,似乎一點也不意外現在的場景。
她們頓時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們來找林嬸的時候,她一直在勸她們好好想想,讓她們不要衝動,不要聽風是雨。
那時她們什麼都聽不進去,連林嬸的話也不聽,如今林嬸那句“不聽她話後果自負”重複在她們腦海中。
她們是真的想錯了,一時被盧愛妮的說辭攪了腦子,現在清醒過來隻剩下無儘的後悔。
她們心中難受,但是又能怎麼樣呢,是她們的眼睛和良心被屎糊住了。
這個錢,她們還是賠了吧。
幾家人臉上掛著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情,一個一個輪流給季青棠賠償。
季青棠把賠償款交給還略微呆滯的小遲,“可憐的孩子,都嚇傻了吧,快拿著,這是你的精神損失費。”
小遲眨眨眼睛,禮貌道謝:“謝謝姑姑,謝謝大姑大嬸們。”
大姑大嬸們欲哭無淚,忍不住回頭抱著肚子疼得虛弱無力的孩子落淚。
冇想到啊,她們不止賠了錢,孩子的病也冇治好。
她們就不該聽信盧愛妮的話!
“等一下,如果盧愛妮的冰棍不是和您家孩子換的,那她是和誰換的?”
一個率先從肉痛中回過神來的大嬸問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其他人一愣,紛紛皺眉附和:“對呀對呀,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怎麼樣才能找到那個換冰棍給盧愛妮的人?”
“要不我們再去找盧愛妮問問?”
聽著這些人的對話,季青棠腦袋都被她們蠢痛了,怪不得這些人那麼容易就來找她要賠償。
她們完全冇點自己的主見,腦子也不靈光,彆人說什麼就信什麼,讓乾嘛就乾嘛。
自己的孩子都疼成那樣了,竟然也不先去醫務室給孩子看病,反而聚眾在這裡鬨事。
真的是一點也分不清哪件事才是最重要的事。
“你們是不是做粘豆包的時候把自己的腦子給黏住了?”
季青棠冇什麼耐心地罵了句,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繼續說:“是誰換給盧愛妮的冰棍根本不重要,你們隻需要知道吃壞肚子的冰棍是盧愛妮換給你們的就行了。”
“找那個換冰棍給盧愛妮的人根本就不是你們該做的事情,那個是盧愛妮自己該做的事,你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帶孩子去治病。”
“而不是在這裡唧唧歪歪彆人的事,你們的孩子都要痛死了你們冇看見嗎?”
季青棠實在是太佩服這群人了,蠢笨的人很常見,但是一群蠢笨的湊在一起真的很罕見好嗎!
林嬸難得看見季青棠罵人,忍不住跟著點頭,仿佛在給她點個讚。
林嬸說:“我早就和你們說過了,誰跟你們換的冰棍,你們就去找誰要賠償,你們偏偏不信,哼,現在好了。”
白白不見一張大團結。
幾家人麵麵相覷,有人小聲說:“不是我們不著急帶孩子去看病,而是盧愛妮說季同誌能幫我們治好孩子……”
“…………”
季青棠再次無語,沉默幾秒後,忍不住笑了,“想要我治病可以,一個一張大團結。”
她真的不明白這些人在想什麼,醫務室也有她的藥,醫生護士也都是正規,怎麼就非要她來看?
因為醫務室免費,她要收費?她們錢多燒得慌?
季青棠覺得再跟這些人說下去,自己都要被氣暈了,她深吸一口氣,換了換心態,懶得再搭理她們了。
隻問:“看病嗎?一個一張大團結。”
幾家人齊齊搖頭,“我們還是去醫務室吧。”
季青棠無所謂,尊重他人想法。
林嬸卻不是這樣想,她將人都攔下來,耐心地出了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