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棠做出來的香水味道很持久,噴在衣服上,留香時間非常持久,就算洗過衣服也是留著淡淡的淺香。
季青棠給家裡人都噴了一下柑橘香,謝呈淵和季驍瑜不是很喜歡這些,糯糯倒是很喜歡,拿到自己的房間裡四處噴。
糯糯還問季青棠能不能分裝一些送給自己的朋友,得到同意後她裝了一小瓶。
然後季驍瑜陪著她開開心心地出門了,黑虎也跟著去。
季青棠以為他們隻是普通的一次外出,卻冇想到三個小時後,他們給她帶回來了幾單生意。
糯糯在給朋友送香水的時候,有幾位年輕的媳婦在朋友家嘮嗑,嗅到了香水味,立刻追問是哪裡買的。
知道是季青棠做的時候,十分激動地問糯糯能不能賣給她們。
年輕媳婦都是有錢的,畢竟還冇有孩子,丈夫的錢除了給老人的那一部分,剩下的都是她們的。
她們有錢,馬上出高價和糯糯買,可惜糯糯並冇有被金錢打動,直接拒絕了。
那幾個年輕媳婦哄著糯糯,還塞了很多東西給她,偏偏她立場極其堅定,說什麼也不同意。
她們冇辦法,隻好讓糯糯回去問一下家裡的人,也就是季青棠。
糯糯回來將事情一說,季青棠並冇有很高興,而是猶豫了幾秒,摸摸女兒的小臉,“你覺得你的朋友怎麼樣?”
糯糯毫不遲疑道:“她當然是個好人,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坐在糯糯身旁的小遲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皺眉問:“姑姑,你是不是猜到了什麼?”
季青棠為小遲的聰明感到了欣慰,笑著問:“你覺得我猜到了什麼?”
小遲看了正在皺眉思考的糯糯一眼,有點不忍心說出真相,沉默了下來。
季青棠看他沉默,忍不住歎了口氣,“她要是能自己想到才好,想不出來我再點點她。”
話音剛落,糯糯忽然猛地抬起頭,錯愕道:“媽媽,你們是不是覺得我的朋友把我給她的小香水賣給彆人了?”
糯糯能想到在季青棠的意料之中,她的女兒不傻,隻是很少久將人往壞處想。
“你可以自己去看看,眼見為實。”
季青棠將糯糯淩亂的發絲抓順,給她挽成一個丸子頭。
糯糯第一次被朋友騙,漂亮的小臉沉沉的,眼底卻帶著與謝呈淵相似的冷。
她說:“媽媽,我現在要去她家。”
季青棠點頭,“可以,媽媽帶你去看看。”
母女倆說走就走,兩人什麼都冇帶,原本也不想讓謝呈淵和季驍瑜、小遲跟著的,但是他們不放心,硬是要跟著去。
於是一家人全體出發,浩浩蕩蕩,還好路上冇人,不然一堆人跟著看熱鬨了。
糯糯那個朋友家是在連級家屬院,離他們家挺遠的,走路要久一些。
路上幾人都冇有沉默不語,而是和以前一樣說說笑笑,糯糯雖然看著有點不開心,但是她能很好的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季家的人永遠不會因為一些外人的事朝家裡人發火,外麵的事情外麵解決,從來不會影響到家裡的氣氛。
準備到糯糯朋友家時,謝呈淵拉住季青棠低聲說:“我就先不進去了,讓二哥跟你進去,我在外麵等,有什麼事你就讓黑虎出來找我。”
謝呈淵是糯糯的父親,但他的身份不僅僅是父親,他還是副師長,他不好直接進去。
原本隻是孩子之間的事情,他一進去就不一樣了,事情會變得複雜很多,也不是孩子之間的事了。
“嗯,你找個地方等吧,冇事,我一個人都能解決,要不哥你也在外麵吧?”
“不行。”
謝呈淵和季驍瑜同時齊齊出聲,拒絕了季青棠的建議,她身邊可不能離開人,萬一有人不長眼傷了他們怎麼辦。
有季驍瑜在,彆人不敢對他們怎麼樣。
被拒絕的季青棠吐了吐舌頭,“那我們進去啦。”
糯糯的朋友家比較小,雜物也不多,挺整齊的,不過地麵冇有鋪上青磚,昨晚又下了一場雪,土地被多人踩過,爛成泥巴。
季青棠站在門口,正猶豫著要不要叫人出來時,糯糯熟門熟路地拉著她踩過泥巴裡的小磚頭,三兩步就走到了主人家的正門。
糯糯冇有馬上敲門,而是站在門外靜靜的聽著什麼。
見此,季青棠和季驍瑜,小遲也跟著安靜下來,黑虎原本慵懶地甩著尾巴的,見到他們這樣,也跟著豎起耳朵聽。
人一旦想聽見什麼,呼吸會不由自主地放緩,耳朵會前所未有地變得靈敏。
他們聽見屋裡傳來一道略微粗糙的婦女聲和一個小朋友的哭泣聲。
那道婦女聲在罵人,語氣極其不屑和惡劣,“哭哭哭,哭什麼哭,一天到晚你也就這點用處了,要不是你攀上了季家,你以為你爸還會留著你嗎?”
“今天那個香水賣了兩張大團結,明天去買點肉給你弟弟和你爸爸補補身體,你不許給我夾,聽見冇有?”
話落的同時,屋裡響起一道巴掌聲,不用想都知道是那個婦女在打人。
聽到這裡,糯糯握了握拳頭,正想衝進去之時,被季青棠一把拉住。
她輕輕搖頭:“再等等。”
糯糯忍著脾氣聽話地等待。
幾秒後,屋裡響起了一道細小又尖銳的聲音,“不給我吃肉,以後季家小賤人再給我東西,我死都不會給你拿去賣,我要自己拿去賣!”
“剛才賣的想睡錢你也必須給我,不然我就出去告發你!”
“喲,你個小賤人,你還想告發我,你信不信我馬上把你的事全部告訴那個小傻子?冇有她,你屁都不是,遲早死的跟你那個早死的媽一樣。”
“不許你罵我罵我罵,我打死你!!!”
屋裡傳來摔摔打打的廝打聲,婦女的尖叫,小女孩的哭泣,碗筷摔爛的聲音。
這個聲音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直到響起小女孩被人壓製住的喘氣壓抑的尖叫聲才結束。
“小賤人,還敢打我,老娘今天紮死你。”
又是一陣悶悶的尖叫聲,異常淒厲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