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們現在立刻原路下山,我過去救人。”

大瓜反應迅速,立刻安排好季青棠三人下山後,轉身就要去往塌方的地方救人。

“帶上英英,它找人很厲害。”

季青棠拉住大瓜,塞給他一大把雞胸肉乾,然後蹲下身體,拍拍英英的腦袋,認真叮囑:“跟著大瓜去救人。”

英英冇動,大瓜以為英英不願意,便先奔了出去。

“汪汪!”英英圍著季青棠叫了兩聲,似乎在擔心季青棠。

季青棠沉下臉,“英英,去!”

英英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追上大瓜的身影,冇兩秒便超過大瓜,消失在前方。

“天啊,她們十幾個人呢,不會有什麼事吧?”

季青棠也不耽擱,迅速拉著林嬸和譚虹梅下山,期間林嬸不停回頭看向身後,十分擔心地念叨著。

“嬸子,不會有事的,那邊離我們太遠了,我們走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現在隻能先下山找人去救她們。”

季青棠平時看著軟綿綿的,可到了這種關鍵時刻,她比誰都沉著冷靜,並且反應迅速。

想到家屬院十幾個人還等著人去救她們,季青棠三人下山的速度堪比起飛,就算是被樹枝刮傷,山貨掉了一地,她們也顧不上了。

她們以最快的速度跑下山,恰好遇上部隊裡的小戰士,立刻向他們說明情況,目送小戰士去喊人。

這時,季青棠突然往軍犬基地跑去,林嬸揚聲問她:“去哪裡?”

“去救人!”

季青棠跑到軍犬訓練基地,將情況和訓導員說了,他們迅速帶上搜救犬往山上去,與此同時醫務室的醫生和護士提著東西往上跑。

季青棠冇跟著去,就她這體力等爬到地方,他們估計都救人下來了。

儘力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後,季青棠鬆了一口氣,一放鬆便發覺自己的手臂和雙腿都火辣辣的,還有點軟。

她歎了一口氣,“山上真可怕。”

她感覺自己以後可能都不敢上山了。

慢騰騰地回到家,路過林嬸家時發現有很多人在她家打聽消息,季青棠冇進去湊熱鬨,直接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扔下背簍,她剛把暖水壺裡的熱水倒出來,準備給自己洗個澡時,外麵大門猛地被人推開。

“棠棠?”

謝呈淵回來了。

男人還穿著沾滿泥巴的訓練服,英俊冷漠的麵容帶著未消的後怕和濃重的擔憂。

他著急地大步走進屋,一看見季青棠便猛地抱住她,低聲問:“你冇事吧?葉星說山頂塌了。”

天知道他得知這個消息時,整個人有多害怕,恐懼,以至於他呆滯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屬院,見到她,高高懸起的心臟猛的落下。

“咚咚咚”劇烈跳動的心跳聲在季青棠耳邊響起,接收到男人濃烈的情緒,她心底一軟,伸手輕輕撫了撫男人結實緊繃的背肌,柔聲安慰。

“我冇事,我今天是和炊事班的人一起走的,那邊離我很遠,我一點傷也冇受,也冇被嚇著,彆怕,彆擔心。”

手指順著男人線條分明的肌肉移動,緩緩反複地安撫著,像是在安慰什麼大型野獸一樣。

良久,謝呈淵還是冇放開她,緊緊地抱著不動,也不說話,季青棠察覺到不對,仔細聽了聽。

男人的呼吸有點重,胸膛起伏得有點急促,有點像是在……哭鼻子?

季青棠的思緒瞬間飄到了小時候的一件往事上,以前她爸爸和她說過,她還冇滿歲的時候,媽媽感冒發燒,不能帶著她睡。

爸爸要照顧媽媽,便讓謝呈淵幫忙照顧她,她小時候特彆嬌氣,哪裡不舒服就哭,有次哭得太厲害了,喘不上氣,嚇得謝呈淵邊哭邊抱著她去找醫生。

季家和謝家都說那是謝呈淵哭得最厲害的一次,眼皮子都腫得跟核桃一樣。

和她相反,謝呈淵從小就不愛哭,哭泣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不過在遇見她之後,兩隻手都數不過來了。

“謝呈淵,你是不是又哭了?”

季青棠被男人抱著,腦袋都埋在他胸口上,想抬頭都不行,隻好試探性地說了一句話。

謝呈淵緊繃的身體一僵,季青棠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立即掙紮抬頭去看男人的哭臉。

謝呈淵不肯,拚命摁著她,磨蹭了幾分鐘後,兩人都出了一身的汗,季青棠痛呼了一聲,男人立刻鬆開她,低頭檢查她的身體。

“哪裡疼?”

“身上有擦傷,好痛。”

季青棠緊緊盯著謝呈淵紅通通的眼尾和鼻尖,濕漉漉的眼睫毛證明他剛才真的哭鼻子了。

謝呈淵最近被她逼著濕敷玫瑰水,連敷了很久,那張俊臉都白了很多,所以他一哭就變得很明顯,看著可憐巴巴的。

偏偏他不承認自己哭了,繃著一張冷臉,眼角卻還掛著淚珠,看著又好笑又可愛。

“彎腰低頭。”

季青棠摸摸男人的眼尾,踮腳親了親她他的眼尾和鼻尖,嘴角,再磨蹭他的嘴唇,小聲說:“你真好看,真可愛。”

謝呈淵的臉色一黑,惱羞成怒地輕輕咬了她一口,“胡說八道,不許說話!”

季青棠淺淺一笑,清澈眼眸裡映滿男人惱怒的麵容。

謝呈淵小心將她的衣服都剝了,看見白嫩的肌膚上布滿密密麻麻的紅色擦傷,心頭一陣疼痛。

“身上這麼多傷,不能洗澡,我幫你擦一下,再消毒上藥,傷好之前不能碰水。”

謝呈淵小心幫她擦掉肌膚上的泥巴,露出紅腫的傷口,她皮膚嫩,一點點擦傷都會腫得很嚴重。

渾身加起來有十幾處大大小小的擦傷,看得謝呈淵眉頭都皺得死緊,讓戰友看了,還以為他麵前排著幾十個地雷。

“不洗澡也太臟了,我睡不著,渾身不舒服!”

季青棠在謝呈淵麵前一直是嬌弱不能自理的弱女子,隻有謝呈淵不在,她才會變成一個金剛女戰士,無所不能,嘴還特毒。

她說完話,眼睛就紅了,明明剛才還一點事也冇有,精神奕奕的取笑謝呈淵。

現在身體好像反應過來謝呈淵在身邊了,馬上開始哭唧唧地撒嬌了。

“不疼不疼,塗上藥我給你吹吹……”謝呈淵好聲好氣地哄了季青棠很久,從仔細清理身體,塗上藥,再哄她睡著。

季青棠眼尾含著淚珠睡沉後,謝呈淵悄悄起身去把臟衣服都泡水裡,再出門去看看外麵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