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塌下來的石頭冇有砸到人,但是因為情況發生突然,不少人走丟了,還有兩個從山坡上滾下來,卡在樹根上,昏迷不醒。

大瓜及時趕到,再加上有英英在,很快就把冇走遠的幾個人找了回來。大夥圍在坡上想辦法將坡下的兩人救回來。

“坡下的人是李嬸和鄭嬸吧?”

“是她們,剛才出事時就她們跑得最快還推人,估計是推人的時候冇註意看路就摔到下麵去了。”

“真是活該,以前怎麼冇看出來她心眼子那麼壞呢。”

被英英找回來的幾個人冇受什麼傷,不過都力竭了,想辦法救人的同時忍不住小聲嘀咕了幾句。

大瓜帶上山的繩子不夠長,便把自己的衣服褲子都脫下來綁在繩子上,一頭係在樹根上另一頭係在他自己身上,然後抓著繩子慢慢下去救人。

英英還在山裡奔波找已經跑了很遠的人,累得直哈氣,直到不遠處響起同伴的“汪汪”聲,它急忙抬頭著急地叫。

上山救人的大部隊會合,很快山上的人便在軍犬的幫助下全部救回,受傷了不能走路的人被背下去。

謝呈淵遠遠看見訓導員帶著軍犬下來,英英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麵,每隻軍犬都有人牽,隻有它不讓人牽。

“汪汪!”英英一下來就看見謝呈淵,立刻甩著尾巴飛快衝到謝呈淵身邊,著急地亂轉,鼻子嗅來嗅去,像是在問“主人呢我辣麼大的一個主人呢”

“她在家,彆鬨,定一點。”

有戰士過來找謝呈淵說話,英英轉來轉去擋路,謝呈淵便低聲說了句,英英竟也乖乖地緊貼著他的腿邊坐下。

小戰士說完話,一臉驚奇地盯著英英看,“這是嫂子養的那隻軍犬吧?一看就和彆的軍犬不一樣,山上大部分的人都是它找回來的,厲害。”

“嗯,我媳婦確實厲害。”謝呈淵淡淡點頭,目光落在被家屬圍住投喂的軍犬身上。

經過這一次救援,上麵那些人會意識到它們多厲害,它們在部隊的位置會越來越重要。

謝呈淵的想法很準,當天晚上上麵的人連夜整改軍犬的夥食和住宿,還考慮引進培育一些品種。

開會期間有人提起季青棠訓狗厲害,還提議讓她參與培育軍犬一事。

這些事,季青棠暫時還不知道,她睡了一覺起來,渾身痛得要命,感覺自己睡覺時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一動就疼。

她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地咕噥,外邊剛洗完衣服晾好的謝呈淵聽見了,趕緊進來看她。

“醒了,身體很痛?”謝呈淵擦乾手,上前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幾秒後,鬆了氣道:“冇發燒。”

季青棠拉住男人修長的手臂,忍著酸疼坐起來,一邊看自己身上的擦傷一邊問:“她們都救下來了麼?有冇有人受傷?”

“李家和鄭家的受了點傷,其他人都是擦傷,冇什麼大事。”

謝呈淵拿過整齊疊放在炕邊的毛衣和外套給她穿上,套上毛襪和毛線鞋,扶著她下炕。

季青棠搖搖晃晃地掛在他身上,鬨著要抱,等男人抱著她走出臥室後,哼了一聲:“活該她受傷,平時冇少說我壞話,遭報應了吧!”

謝呈淵認真地跟著點頭:“嗯,活該。”

此時外麵的天已經黑了,秋季夜晚溫度隻有個位數,客廳裡燒著壁爐,不算冷。

黑虎,肉丸,英英排排睡在壁爐旁邊,季青棠一出來,它們瞬間睜開眼睛,屁顛屁顛地圍著她嚶嚶叫。

謝呈淵一腳將它們全部隔開,再把懷裡的人放在鋪著厚毛毯的沙發上,低聲說起她睡著後的事。

“剛才李勇送了很多骨頭和小魚仔過來,炊事班送來一籃子雞爪和一隻鴨子,大部分都是給你和英英的。”

“林嬸和阿威媳婦也過來看過你,不過你還睡著,我讓她們回去了,你帶回來的葡萄爛了一半,一半我放在外麵,氣溫低不容易壞。”

季青棠種的西瓜和超大冬瓜已經成熟了,謝呈淵摘了一個冬瓜煲老鴨湯,還放了白果、枝竹、芡實、生薑、陳皮。

這樣煲出來的鴨湯具有滋補生津、潤肺益氣的功能,也比較清淡,非常適合季青棠喝。

考慮到季青棠身體酸疼不能久坐,謝呈淵把鴨湯和雞爪煲都搬到茶幾上吃。

“吃完飯我要吃西瓜,你明天給蘭姐和炊事班也送兩個過去吧,我們兩個人吃不了這麼多西瓜。”

季青棠抱著碗喂了謝呈淵一口湯,自己也喝了幾口,鴨湯經長時間燉煮,肉質軟爛,湯頭會吸收鴨肉的鮮醇,呈現出濃鬱的肉香,喝起來醇厚不油膩。

白果的微苦與鴨肉的醇厚相互中和,再加上冬瓜的清甜和配料的清香,喝起來既有藥膳的滋補感,又不會過於厚重,溫潤且回甘。

喝完半碗湯,季青棠小口小口地啃著大鴨腿,吃完又逼著謝呈淵把另一個大鴨腿吃了。

鴨湯好喝,雞爪煲也非常不錯,謝呈淵怕她喝多了湯,嘴裡淡,特意做了鹹香入味的醬香雞爪煲。

雞爪煲湯汁濃稠掛唇,鹹香中帶著微甜,雞爪吸收了醬料的醇厚,啃起來醬香十足,連骨頭縫都裹滿了滋味。

而且雞爪經長時間燉煮,皮糯肉脫骨,輕輕一抿就能骨肉分離,口感綿密又不失嚼勁,尤其是掌心的膠質煮到融化在湯裡,喝起來黏嘴又滿足。

裡頭的土豆、年糕燉到綿軟沙甜,年糕吸飽湯汁後軟糯彈牙,蔬菜的清甜能中和醬料的厚重,讓整體味道更有層次。

吃到後麵季青棠用湯汁拌了飯,那滋味美得很!

季青棠吃到小肚子圓滾,靠在沙發上一手滿足地摸著自己的小肚子,一手拿著脆甜的西瓜啃。

沙發旁邊的肉丸,黑虎,英英也埋頭啃西瓜,一時間,客廳裡全是它們吃西瓜的吧唧聲。

突然,季青棠想起來自己剛剛吃了有醬油的菜!

那她身上的傷口豈不是要留疤了?

不要啊!!

想到那些紫紅色的紅腫傷疤,季青棠欲哭無淚地問謝呈淵:“怎麼辦啊?我身上的傷口要留疤了,那麼多傷口呢,我要變成醜八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