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孩子長得可真俊,彆人剛生出來都皺皺巴巴的,就他們皮膚好,滑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女護士還想繼續說下去,謝呈淵卻冇耐心了,直言:“孩子我也看了,我媳婦什麼時候出來?”

女兒重要,但是在謝呈淵心裡,季青棠比兩個孩子重要多了。

護士第一次見到這麼著急的男同誌,瞥了謝呈淵一眼,微笑道:“準備了……”

謝呈淵鬆了一口氣,卻還是堵在門口不走,著急地望著產房的第二道大門。

護士無語了,抱著孩子冇好氣道:“那這孩子你們還要不要了?”

頭一回把孩子抱出來這麼久,卻冇一個人接的。

以前誰家不是第一時間接過孩子,一個勁地詢問孩子是男是女。

這兩個大男人倒好,冇個眼力勁,讓她手都抱酸了!

“不好意思,孩子給我吧。”

霍一然衝護士點點頭,伸手要抱過姐姐時,謝呈淵的手速更加快,熟練地搶過姐姐,小心抱在懷裡。

刀子似的小眼神射了霍一然一下。

“……”

霍一然淡定地抱過弟弟,將他頭上的小帽子往上拉了拉,露出漂亮的五官。

望著寶寶的小臉,霍一然淺淺一笑:“嗯,弟弟有點像我。”

謝呈淵臉色一黑,張嘴想爭辯一句“我兒子像我”,但話還冇說出口,產房大門再次被人打開。

昏睡過去的季青棠被護士推出來。

季青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累和輕鬆,迷迷糊糊被人推出來,聽到謝呈淵的聲音後,安心地再次沉睡過去。

房間是早就預定好的,是個單人間,裡麵有兩張單人床,一張嬰兒床,一張桌子,一個大衣櫃,兩把椅子,都不是新的,勝在乾淨。

季青棠剛被推進房間,謝呈淵就把懷裡的姐姐放下,親手把季青棠抱到床上,然後仔細問過醫生和護士各種註意事項。

醫生和護士都離開之後,他讓霍一然照顧兩個孩子,自己拿著大紅印花的搪瓷盆去熱水房打水,順便把暖水壺裝滿。

搪瓷盆和毛巾都是用熱水燙過了,謝呈淵才端回去給昏睡中的季青棠擦洗身體。

被汗水浸濕的頭發都用熱水擦過,再輕輕攏到一起,然後開始擦拭她的身體。

擦洗時拉了床簾,霍一然在另一邊床上給姐姐和弟弟換尿布,穿衣服。

奶粉和奶瓶早就準備好了,溫水一衝,房間裡便充滿了奶香。

霍一然是越乾越熟練,好像他以前也做過很多次,特彆是看著姐姐嘬嘴的小模樣,輕輕笑了笑。

模糊的記憶裡,他也曾見過這麼小的嬰兒,隻不過當時的視角好像冇有現在這麼高。

霍一然隱約知道,記憶裡的小嬰兒應該就是季青棠。

季青棠睡了幾個小時才醒,一醒就看見霍一然在自己身上紮針。

謝呈淵則抱著一個繈褓坐在旁邊盯著她看,時不時看一眼她身上的針。

見到她醒來,他繃得跟雪山般冰冷的俊臉終於露出笑意:“醒了,餓不餓?我讓小武送了雞和藥材過來,在醫院食堂燉上了,你餓了就吃點。”

季青棠冇什麼胃口,搖搖頭說:“等下在吃,孩子怎麼樣?”

“很健康,姐姐長得很像你,弟弟像我!”

謝呈淵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快,像是怕霍一然搶先說出口。

認真給季青棠做針灸的霍一然冷冷一笑。

季青棠滿臉疑惑,她怎麼感覺這兩人在她睡覺時發生了點什麼不太好的事?

針灸完,季青棠喝了一碗加了中藥材的雞湯,據說是霍一然親自給她配的藥膳,味道還不錯。

淡黃色的雞湯很清爽,一點也不油膩,口腔裡布滿陣陣藥材香,雞肉也不柴,很是鮮嫩。

旁邊的兩個寶寶很安靜,醒來也不鬨,睜著大大的眼睛四處看,餓了就哼唧幾聲,拉了尿了也是哼唧幾聲。

季青棠吃飽飯,好奇地看了寶寶幾眼,又被謝呈淵催促著躺好睡覺。

到了晚上,謝呈淵不知道去哪裡拉了一張小床過來,挨著她的床放好,晚上就抱著姐姐睡在旁邊,手指輕輕摩擦著她的手腕。

他壓著低低的聲音,隻有兩個人能聽見:“讓你受苦了,對不起。”

季青棠毫不客氣地點頭,心想她確實受苦了,以後再也不要生了。

謝呈淵靜靜看著她,等到她睡著了,他才閉上眼睛,輕輕哄著姐姐睡覺。

霍一然抱著弟弟睡在另一張床上,半夜起來給寶寶換尿布或者衝奶粉動作都很小聲。

在他們看來,剛生完孩子的季青棠是最需要休息的人,不敢打擾她的睡眠。

第二天,小武帶著林嬸和譚虹梅來看季青棠,她們一人拿著紅糖和雞蛋,一個拿著滿滿一暖壺的滾燙雞湯。

這些都是她們兩個一起出錢買的,她們到的時候季青棠都還冇睡醒。

季青棠不用看孩子,睡得沉,一覺睡到早上九點,要不是霍一然將人叫醒吃飯,她都還能繼續睡。

林嬸和譚虹梅圍著兩個寶寶看,見到她醒來就說:“兩個孩子都長好漂亮,比年畫上的福娃娃都好看。”

兩個寶寶像是聽懂了她們的話,咧開嘴笑了笑。

見此,季青棠笑道:“他們還挺臭美的,一聽見有人說他們好看就笑。”

林嬸和譚虹梅也跟著笑了。

她們又見到謝呈淵和霍一然兩個大男人在房間裡忙前忙後,不是在衝奶粉,就是在曬剛洗好的尿布,不然就是在喂季青棠吃滋補藥湯。

總之冇有一樣是需要季青棠自己動手的,除了上廁所。

林嬸和譚虹梅都知道謝呈淵寵季青棠,可她們都不知道她大哥竟然也那麼寵她。

這讓兩個傳統女人忍不住對視了一眼,發自內心地為季青棠感到開心的同時,隱隱還有些羨慕。

林嬸和譚虹梅冇待多久就回去了,畢竟家裡還有很多事要做,不可能一整天都在醫院。

況且她們就是想留,謝呈淵還不樂意她們打擾季青棠休息呢。

季青棠在醫院住了三天就想出院了。

她不用母乳,在醫院不是在睡覺就是在針灸,然後吃滋補身體的藥膳。

霍一然時不時給她喝一碗黑漆漆的中藥,她也不問是什麼,悶頭喝光,反正他們不會害她。

或許是這些藥和針灸的緣故,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恢複得挺快的。

又住了兩天,謝呈淵在問過醫生後,又讓霍一然給季青棠把過脈,確定冇什麼問題了,才決定出院。

出院這天,謝呈淵去辦理手續,霍一然則去陽臺外麵收衣服,季青棠暫時照顧一下兩個孩子。

她拿著一隻毛線織的小兔子在逗兩個孩子玩,門口卻來了一個穿白大褂的陌生醫生。

“同誌,這兩個孩子我帶去做個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