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不是很好,天空霧蒙蒙猶如罩上了一層細紗,陰風陣陣。

霍一然收衣服時怕冷風灌入房間,冷到季青棠,一出去便把陽臺門給關上了。

季青棠定定坐在房間裡,看著像是單獨照看孩子的新手媽媽。

門外的陌生醫生推著一個小車,車上躺著三個繈褓,咿咿呀呀的嬰兒聲從裡麵傳來。

季青棠冷靜地看了一眼醫生的眉眼,不動聲色地壓下心裡的異樣,笑著問:“做什麼檢查?”

陌生醫生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季青棠這麼有精神,一點也不像熬夜帶孩子的新手媽媽。

醫生垂眸看了孩子,隨手拿出一本筆記本,語氣含糊:“季青棠,雙胎,兩個孩子早產,需要再進一步檢查。”

聞言,季青棠逗孩子的手垂下,擔憂地問:“之前的醫生不是說冇事麼,怎麼又有問題了,你們醫生不會想騙錢吧?”

說著,不等這醫生回答,她又問:“小車上的孩子也是要去做檢查的麼?是哪家的?”

話音剛落,季青棠就看見以前的醫生皺了皺眉,心底猛地一沉,越發確定心裡的想法。

她壓下心底情緒,又衝醫生笑笑:“知道你們醫生不能透露,算了,我不問了,不過你能不能幫我把衣櫃裡的小被子拿出來,我給他們裹上。”

“好的,我這就幫你拿。”

醫生鬆開手裡的小推車,走上前四五步,伸手打開衣櫃的門,劇烈的一聲“吱呀”猛然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聽到這聲音,醫生心裡突然有些不安,緊接著看見空蕩蕩的衣櫃時,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陽臺的門隨著衣櫃聲的響起打開,霍一然抱著衣服走進來。

季青棠立即喊道:“大哥,這醫生是假的,他想偷小孩!!”

霍一然目光一冷,將衣服扔在床上,迅速奔向醫生,卻不想醫生的反應也極快,轉身就跑。

霍一然追出門口,恰好遇見辦完手續回來的謝呈淵,“回去!”

霍一然繼續追人,謝呈淵回病房一看,季青棠正抱著孩子一臉的劫後餘生。

“怎麼回事?”

“那個醫生是假的,想用檢查的名義騙小孩!”

季青棠解釋了兩句,那醫生剛進來她就感覺不太對勁了。

軍醫院的醫生裡麵都穿著軍服,那個假的卻隻有一件白大褂,還帶著口罩,怎麼看都不對。

而且兩個寶寶早就做過檢查,壓根不需要二次檢查,這些事謝呈淵早就問過醫生了。

所以在發現這醫生是假的後,季青棠冇有馬上揭穿,而是故意說話,又讓他去打開衣櫃,拖延時間的同時讓他雙手鬆開小車,防止他拿孩子做人質。

那個醫生被霍一然的出現打斷了計劃,小車上的孩子都冇來得及推走。

謝呈淵聽季青棠說完後,立刻喊了人,讓他們去協助霍一然,然後讓真正的醫生把孩子還給他們的父母。

自始至終呈淵都冇在離開過這個房間,拉了一把凳子守在季青棠和兩個孩子身邊。

過了半個小時,霍一然回來說:“抓到了,不是我們的人,上報吧。”

季青棠一驚,心想不是我們的人,那就是特務了。

謝呈淵雙眸閃過冷光,猶豫一下,叮囑了霍一然幾句,又看向季青棠,“我先出去一躺,很快回來。”

季青棠點頭,目送男人挺拔的身影離開。

謝呈淵剛走冇幾分鐘,門口就來了兩個戰士守在門口,確保她和孩子,以及霍一然的安全。

霍一然像是經常遇見這種事,臉上的表情很淡定,繼續撿起剛才的衣服,整齊疊好。

季青棠坐在床上,有心想問問霍一然他以前的事,但想到之前聯係他都這麼難,到嘴裡的話又放棄了。

人都是保密的,很多事情肯定都不能說,問了也是白問。

想了想,季青棠撿著自己被欺負的事又說了一遍,然後兄妹三人小時候的事都說了一遍。

季青棠說得嘴巴都乾了,正想拿過搪瓷大茶缸喝口水,霍一然阻止道:“水冷了,我給你換成溫熱的。”

霍一然把冷水倒掉,從暖水壺裡倒出溫熱的水,霧氣模糊了他的眉眼,染濕了他的嗓音。

“抱歉,我可能冇辦法換回名字了。”

季青棠一怔,喉嚨酸澀無比,過了十幾秒,一杯溫熱的水送到她麵前,她才恍惚回神,笑了一下。

“冇事,反正季家現在還有我,而且季家現在成份不好,你姓季也冇什麼好處。”

霍一然安靜地註視著季青棠,明明眼睛都紅得跟兔子一樣了,小嘴卻倔強得很。

明明對他不能換回原來的名字那麼在意,卻非要裝出一副“我不在意”的樣子。

一點也不像他夢裡那個霸道的小老虎。

是的,夢裡,自從過年時知道季青棠有可能是自己的妹妹後,他經常夢到自己住在一座大宅子裡,身邊都是他的家人。

雖然每次夢醒後什麼都不記得,但他永遠記得夢裡有個小女孩霸道得像隻小老虎,成天耀武揚威,四處欺負人。

想到季青棠方才的話,霍一然眸光一暗,季家是資本家,小老虎被迫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小老鼠。

性格不在張揚也是正常的,以前他不在,讓她受了委屈,現在他回來了,冇人能再欺負她。

要再等等,等過幾年,他會讓那些辱過,吃過季家的人全部都吐出來。

霍一然有自己的計劃,不能告訴任何人,可是看著想撅嘴卻又委屈得想哭的妹妹,他心底又軟又疼。

“等我做完霍一然的事,在做回季謹瑜,不管我叫什麼名字,我都是你的大哥。”

霍一然拍拍季青棠的腦袋,順手把謝呈淵給她編好的發辮揉亂。

季青棠認真思索了一番,換回季謹瑜的名字,隻會得到無數的麻煩,還不如叫霍一然,不管叫什麼她大哥還是她大哥,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

“算了,還是叫霍一然吧,季謹瑜冇什麼好聽的。”

霍一然:“……”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針,一秒一秒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