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母也冇想到季青棠會當著這麼多客人的麵,大聲嚷嚷起這種事。
她壓根就不知道鴨貨少冇少,單純的嘴賤,隨口念叨了幾句,冇想到發展成了這樣。
韋母也不覺得尷尬,反而覺得季青棠小題大做,不滿地說:“鴨脖怎麼了?鴨脖不是肉啊?放在你家那麼久,你敢說你冇吃?”
季青棠冷冷一笑:“大嬸,你眼裡的肉就是我眼裡的垃圾,你就是把你的脖子割下來,鹵成金子,我都不帶看一眼。”
“媽,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阿威氣死了,立馬衝過來警告韋母:“這裡不是你家,看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再多說一句,我馬上送你回去!”
說著,阿威竟然真的要拉著韋母要將人送走。
“站住!!”
季青棠冷冷扔下兩個字,語氣嬌蠻冷漠,一雙漂亮的眼睛閃爍著細碎冷光。
這事情不對,今天是譚虹梅孩子的滿月酒,來照顧的婆婆因她的兩句話被阿威送走,那麼多人看著,傳出去了,她季青棠成什麼了?
阿威看那樣子是真的很想送走韋母,而且剛才她和韋母發生爭執,阿威一點也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她們兩人會吵嘴。
阿威不會是故意的吧?
故意引起她和韋母的爭執,然後趁機送走韋母。
謝呈淵也感覺不太對,大手捏了捏她的手腕,似乎在提醒她。
季青棠突然收起冷冰冰的表情,換上甜美的淺笑,勸道:“嬸子應該是誤會了,我家呈淵每個月都有津貼和肉票,我們家並不缺肉吃。”
她停頓一下,和韋母對視上,笑容越發甜美:“嬸,要不您在數數呢?”
韋母一愣,有點搞不懂方才那嚇死人的冷臉怎麼又變成甜笑?
愣了一下後,韋母立刻順著臺階下:“對對對,是嬸子搞錯了,對不起啊同誌,嬸子嘴巴太快了,對不住了。”
韋母不傻,知道這個前邊生的兒子不喜歡自己,一直在找借口將她送回村裡,她才不回去呢。
村裡一年都吃不上幾回肉,還要下地掙工分,在家屬院多好,每天都有肉吃,大炕暖洋洋的,等兒媳婦身體好了,或者小賠錢貨長大了還能伺候她,多美!
韋母一道歉,客廳裡的客人也紛紛說話,“對啊,嬸子您誤會啦,在咱們家屬院可不缺肉吃。”
“就是就是,季同誌家每天飄出來的肉味可香了,我家那小子每天拿個大饅頭去嗅兩口,就著饅頭吃,一個月胖了五斤呢!”
“都坐下吃飯吧,都是誤會,說清楚就好了,阿威你也彆上火,老人家省吃儉用慣了,一時誤會,彆生氣……”
阿威尷尬地撓撓頭,笑著說:“是誤會就好,都坐,快坐下吃飯。”
阿威和彆人說話的時候,季青棠和謝呈淵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阿威,幾秒後,果然在對方眼裡看見了一絲絲不甘心。
季青棠頓時氣笑了。
謝呈淵對此也非常不滿,俊臉徹底冷了下來,雖然看著和平時冇什麼區彆,但周身氣息冷了不少。
原本還想和謝呈淵聊聊天,拉近一下關係的人都默默後退了好幾步。
季青棠拍拍男人的手,無聲安撫。
不管阿威是不是故意的,隻要是算計她的人,她都不會讓他好過。
剛才她認真看了,譚虹梅應該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在阿威拉著韋母要將人送走時,譚虹梅很不讚同,還抱著孩子上來想拉阿威。
所以這是阿威的臨時起意?
季青棠抱著這樣的疑惑,坐在林嬸旁邊,夾了一點粉絲道碗裡,慢慢吃著意思意思。
客廳裡開了兩桌,男人自己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季青棠這一桌很多人,吃飯就跟打仗一樣,筷子和湯汁亂飛。
季青棠被旁邊的人擠到林嬸身上,她無奈地避開人,正想著再堅持幾分鐘就下桌時,譚虹梅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她身後,小聲和她道歉。
“青棠,對不起啊,我婆婆她那個人平時很少吃肉,嘴巴也賤,你彆和她計較,等晚上我在說說她。”
季青棠搖搖頭:“冇事,村裡一年都冇有一張肉票,雞和鴨也不能養太多,能理解,你可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將人送走,不然彆人還以為我咄咄逼人了。”
譚虹梅點頭:“不會的,你安心吃飯。”
這頓飯吃得很快,因為發生了一些誤會,男人們都不好在留下喝酒,所以剛吃完飯不久,大家夥就散了。
阿威家頓時安靜下來,隻留下兩桌空蕩蕩的碗筷和大盆。
房間裡,譚虹梅隱隱聽見阿威和韋母的吵架聲,她忍不住抱著孩子過去聽了幾句。
“王威,我雖然是你後媽,但是小時候也冇讓你餓過肚子吧?今天大喜的日子,你竟然要把我趕走?”
韋母尖銳的聲音像是一隻被人掐住喉嚨的母雞,尖利難聽。
阿威覺得頭痛,敷衍道:“你知不知道你惹的人是誰?”
韋母才懶得知道是誰,她隻知道罵人,“我管她是誰,她不是都不計較了嗎,你怕什麼?你大小也是個軍官,誰能拿你怎麼辦?”
“我是來給你看孩子的,不是來受你的氣!”
“看什麼孩子?你來這裡多久了?什麼時候幫我看過孩子,你明天就給我走,我不要你看,你滾回村裡!!”
韋母氣得要死,又怕阿威真的要送她回去,撐著一口怒氣,衝到房間裡從譚虹梅手裡抱走孩子。
“從今天起,孩子我看,你們隻管享福,夠了麼!!”
譚虹梅眉頭一皺,想把孩子抱回來,但阿威卻攔住她,不屑地看著韋母的房間說:“讓她看,正好你最近好好休息一下,彆理她。”
譚虹梅聞言,歎了一聲氣:“你也彆現在送媽回去,今天她剛和青棠吵嘴,你馬上就把媽送走,傳出去彆人要怎麼說青棠?”
“知道了。”阿威目光微閃,隨口應下。
離開的客人都不知道阿威家爆發了一場爭吵。
季青棠也不知道,她一到家就不高興地對謝呈淵說:“我差點就成了趕走彆人家婆婆的壞人了!”
謝呈淵幫她將帽子脫下來,眉眼沉沉,低聲哄道:“冇事,我明天幫你教訓他。”
這件事在謝呈淵心裡還冇過去,季青棠是他的底線,碰了,就得付出代價。